《一砸即中作者:影墨苏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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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砸即中作者:影墨苏笙-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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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名还想说什么之时,孤霜沐念拉了拉无名的衣袖阻止了无名将要出口之话。然后孤霜沐念幽幽一叹,说道:“唉,只怪路儿他没这福份就是了。大王子你虽然贵为天之骄子、人中之龙,到了如今沐念就直言了。你若是不能为他留,请你趁早离去!”
  孤霜沐念虽然笑容可掬,却坦然直指。
  “尊前辈所言,君烈明日即离去。”
  孤霜沐念倒也没想过这大王子会如此毫不犹豫就应了,一时之间话到了嘴边却吐不出来。无名火到气头,手去被孤霜沐念紧紧按着不得发。
  屋里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的三人,丝毫没发现木门后那个满脸惘然的孩子……

    ☆、第五章:君烈离开(捉虫) 

  春雨连绵,淅淅沥沥由小见大。烟雨弥漫的山谷早已分不清是雨还是雾,雨水滴滴答答敲打在屋顶上,若是往常这不失为一曲动人的乐曲。只是到了如今,一檐相隔的屋子里却弥漫着浓浓的离情。
  半路明眸里泛起了层层水光,双手抓了抓自己的衣角声带哭音问道:“你果真不肯留下么?”
  符君烈知道眼前这傻孩子因为长年的孤寂,想在他身上找一种寄托。只可惜,他不是这孩子的最终依靠。如今他符君烈自身难保又如何许这孩子一个未来,最重要的是他的心早年已落在那个超尘拔俗之人的身上了。一颗心如何能分出两半,所以不如就像昨夜孤霜沐念所言的既不能为之留下,就趁早离去吧。
  正所谓白云苍狗,沧海桑田。总有一日这孩子会长大,会遗忘。只是为何,心下竟然有点难受呢?难道是因为这孩子无语凝噎的模样让自己心生不忍?只是自己向来都不是容易心软之人,为何会如此把握不住?
  算罢,肯定是外面这沥沥下不停的春雨惹伤了情怀吧。这么一想,符君烈觉得心下松了下来。于是点点头说:“嗯,今日我必得离开。傻子你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你且记得若是他日有难可持方才我给你的匕首,到烈炎城城南的烈焰府去找我,我必倾力回报。”
  符君烈说完转身向立在一边的孤霜沐念与无名辞别,孤霜沐念犹豫再三说道:“大王子你如今身上伤口未愈,不便施功上崖,就让子溪送你一程吧。”
  符君烈却拒绝了,说:“君烈已无大碍,劳烦神医挂心了。再说君烈尚未对家师的教导有所懈怠,区区崖壁是困不住君烈的。”
  “好,果然是幕年之徒,果真不同凡响!”虽然无名昨夜里对于符君烈果断拒绝留下来感到抠气,但一码归一码对于符君烈身上那种坦荡的性子还是大力赞之。
  符君烈稍微一惊,心想就昨晚一个回合的交手这无名竟然能将我师承何方猜了出来,果然是不负盛名啊。
  就在符君烈这一念想之间,无名仿佛已猜测到他心中所想说道:“小子,你也别胡乱猜测了。我与你师傅两相厌三十余载,年轻的时候更是狠不得斗个你死我活,他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招。昨天夜里你使用的那招落沙掌虽然不及你师傅纯熟,倒也有了八分。若今后勤于苦练,假以时日说不定会青出于蓝。”
  “好了,天气不好大王子还是趁早吧。沐念希望大王子别忘了答应过的事,保灵渊谷远离尘世纷扰。”孤霜沐念直言正色说道。
  符君烈再一拱手,披起两位前辈为他准备好的蓑衣戴上斗笠,忍住再回望一眼那愣住的傻子的冲动一转身飞身向烟雨之中。
  半路呆呆地望着那个虽然穿上厚厚的蓑衣,却丝毫不觉得有所累赘,轻巧飞出去的身影。他真的走了,而且不曾回头看上一眼。如此干脆,就算那人忘记了年幼的时候,那也不会顾及一下这些日子的相处么?
  这么一想,半路不由得悲由心生。一个转身,扑入父亲孤霜沐念怀中。先是呜咽不止,然后更是悲不自胜,嚎啕大哭。纵是已经看多了这世间的悲欢离合之场面的孤霜沐念,也不禁为此动容。
  这孩子性子单纯,轻易将心交出去。九岁那年如此,现在也如此。
  向来不拘小节的无名却很是看不惯半路这哭哭啼啼的行为,心里更不忿的是往年里就算是排毒那时痛得死去活来,这孩子也未啼上一声。如今却因为那人的离开痛哭流涕,于是嘴里也不闲着骂骂咧咧起来,全是说符君烈的不是。
  这时半路却由孤霜沐念怀里仰起了红白交加的小脸,虽然还抽抽咽咽但却很正色地为符君烈辩解道:“爹爹,你莫要骂他,他人很好!他从来不像药田里面的药苗一样在我说话的时候不理我,虽然他老是让我闭嘴。”
  这一下屋子里面陷入一片沉寂,孤霜沐念更是深感内疚。孩子是捡回来了,却没尽到很好的教养之道。他与无名终年为了配药或酿酒,对这孩子忽略众多。只是许多事情也身不由己,若不积极找寻解毒之法,这孩子连十岁都过不了,更别说如今活生生地站在俩人面前。
  无名沉默了片刻,突然双耳动了动,随即提高音量骂道:“好好好,他哪里好啊?整天板着张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恨不得天下人皆知他身份显贵,与众不同。”
  半路不同意了,噘起嘴巴说着:“才不是呢,子涵哥哥上回可说了,朝堂之上皆是尔虞我诈,若不竖立半点威严,实在难以立足。若不会些许手段,实在难以生存。”
  “路儿,你仔细听父亲与你说。大王子他就如那牡丹,国色天香又或花中之王。而你只是路边的一株小野草,平淡无奇。这就注定了你与他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说大王子,虽说他如今运气不济,暂时不得意。但以他的历练,总有一天成为人中之龙。而你又以什么身份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前进呢?所以,你还是尽早把他给忘了吧。” 孤霜沐念苦口婆心地说着,希望这孩子能尽早意识到他与那人的距离之大,不是轻易能到达的。
  半路更是黯然神伤,语甚凄楚:“其实看他外形虽桀骜却能沉得住气,我就知道他非池中之物。那夜更是听他说梦,便知道他心有所属。只是……只是我想不通,为何会觉得有他在身旁便可安心;可以伺候他便觉得很欢喜;当对上他那如炬的眸子,心就会砰砰直跳却忍不住去跟随他的目光;就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也会面红耳赤;每当我话多他不耐之时,我就会觉得十分失落,若是他静静听我说道,我又觉得欢喜万分。如今,他走了。我这个地方空空的,十分难受。既已入了心,要忘记谈何容易呢?”
  屋里的人低低说着种种,屋外的人神情复杂。符君烈低头紧捏着手里的弯刀,有那么一瞬间后悔了。若是他不回来拿这把弯刀,就不会听那傻子所说的心动之语。若听不到那傻子口中之言,这刻便不会如此添堵。
  一人像那崖边的松柏,即使身处悬崖绝壁却深根扎紧向上生长。环境恶劣,为了生长不顾一切攀借周边的岩土,等有朝一日长成参天松柏,已然不是当初那棵瘦弱的小松柏了。一人像这谷在的药苗,受尽主人细细的照顾,从生根到成实皆无杂质,之后成为贵重的药材。天壤之别的俩人,又怎么会在一起呢?
  这一思一想之间,连最后的犹豫都随风而去,符君烈火握紧弯刀转身离去。虽然昨夜孤霜沐念已把南边山洞之路说与他听,但心思细腻的符君烈怕走此道会引起外人注意,给谷中带来麻烦。稍微一提气,利用手中无坚不催的弯刀向旁边的峭壁攀爬而上。
  由于是悬崖更是峭壁,如今还下着细雨,崖壁颇滑符君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了壁顶。早已守在崖边的苍南与苍北忙迎上来,扶住了符君烈。苍南极其担扰,尤其是看到符君烈蓑衣之下的白衣已被染红,不由惊叫出声:“爷,你受伤了!”
  符君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喘息不定斥着:“与你说过多次,莫要因一点小事即大呼小叫。你该多多向苍北学习,如此沉不住气如何做大事?”
  停了一会儿又问:“我离开这半个多月,帝都可有异事发生?”
  苍北一拱手,回道:“爷放心,帝都一切安好。属下与大哥守在此处等待爷的同时,也吩咐人去查了那天之事,确定了是他。”
  符君烈听言若有所思,突然厉目一闪脸上呈现一个嘲笑的神情,心底想哼果然迫不及待了么?既然有活路给你却不走,偏往死路上赶。好吧,就让爷送你一程吧!
  想到这符君烈心底有了计较,扫了一眼旁边一副心神不宁不停踩着小步的苍南,皱着眉说道:“看你慌慌张张的,有事便说。若是合理,我自然应许了你。”
  苍南却像突然受到了惊吓一样白了脸,好半会才嚅嚅说道:“爷,那个……君上他……他……”
  符君烈脸沉了下来,横眉冷对:“哦,他怎么了?”
  苍南见符君烈变了色,更加局促不安。但他与苍北追随了这位大王子已有九年之久,已了解其脾性。已挑起话题,若是藏着掖着怕是更令其不愉悦后果更为严重。于是白着张脸说:“自从爷走之后,君上他君体更不禁风,听言已五天未曾上朝了。”
  “哼,他上不了朝这不正合了大伙之意么?苍南苍北,你兄弟二人既已是我的人就少提那些不相干之人,明白?”皱眉厉色是符君烈发怒的前奏。
  苍南脸色又是一白,往地下一跪求罪道:“属下该死,请爷责罚!”
  符君烈却不去看他一眼,转眼对扶着自己的苍北冷声说道:“别自以为跟我时日久了,就可以肆无忌惮。什么该你们管什么不该你们管,这些年你们应该了解,可千万别过了啊。否则下场是什么,你们随我这么久自然知道的。”
  苍北一低道应道:“爷放心,属下们自知本份。大哥今日失言,乃因他这些日子身感风寒未愈才犯糊涂。属下希望爷开恩,勿怪大哥他越界一罪!”
  哼,他符君烈的属下岂是小小风寒就能出错之人?不过,如今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于是符君烈一摆手说:“下不为例,苍北扶我上车吧。”
  如牛毛之雨渐成滂沱,不失豪华的马车隔断了一切,风雨不透。雨水四溅泥泞一地的山道上只剩下深深的两道车轮辗压过的痕迹,仿佛见证着一场普通的分离却在某人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符君烈离开之后,半路整个人都焉了。仿佛做什么事也提不起精神来,以往最热衷于去药田里对着各种药苗自言自语。如今也只是呆呆地坐在那个重新搭建好的五味子棚架前,时而苦着张脸时而又笑容满面,俨然成了个傻子。
  一日如此,两日如此。到了第三日,半路依旧守在五味子棚前欢愁难明。旁边的无名倒是忍不住的跳脚,拉着孤霜沐念指着前方呆呆的人愤恨地说:“沐念,你看你看好好一个孩子,如今为了那个狗屁大王子成了傻子!当初就应该绑住那小子,不让他离开的。”
  孤霜沐念却不可置否,强留下大王子,留住了人却人心难留。终归有一日半路还是什么都得不到的,这又何苦呢?
  见孤霜沐念不开口,无名以为他是同意了自己的说法,就更为愤怒地说:“唉,如今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让路儿去追寻那人么?气死我了!本来说让我鞭打路儿一顿,把他打个清醒你又拦着不让……”
  “子溪!唉,你真是的。这些年你鞭打路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若不是路儿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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