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来到王宫内,此时的萧琤墨刚刚下朝回来,才刚路经御花园内,就看到有侍卫急急上前禀报。
听到侍卫说楚渊来了,萧琤墨有一瞬间的不相信,这时候楚渊怎么可能回来这里。可是,下一刻他就清醒过来,也许,这正是楚渊的做事风格。
那日,陆祁诺回去之后,萧琤墨的心里多少是有些忐忑的,因为在乎楚渊,所以在意他究竟会怎么想。这两日,他一直等待着,可能楚渊会再次让人送话过来,也许会出言不善,他认下就是了。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楚渊还没回到皇城呢,就又会返回来翌国。
就在萧琤墨有些无奈的感叹间,就看到花园的走道深处,隐现出一个身穿黑色蟒袍的傲然身影。楚渊,有着与生俱来的霸气和王者气魄,他的举手投足,才真真正正的会给人威慑和压迫。萧琤墨也有这样的风采与威严,但只能说二人的风格不同罢了!
萧琤墨就那么看着楚渊一步步走进,当那冷傲刚毅的面庞清晰眼前时,不由得幽幽叹口气,向前两步迎了上去。
“楚王,未得到任何消息,你就已经来到翌国,未曾出面相迎,失礼了!”萧琤墨清幽一笑,儒雅的一甩衣袖,请楚渊与他同行在前。
“翌王客气!”楚渊这话完全是敷衍,方才萧琤墨话说的好听,其实也在暗中责备他,不吭一声的就跑到了翌国。可是,楚渊所要达到的目的就是如此,他就是要萧琤墨毫无准备的,用最真实的一面面对他。
“……”萧琤墨知道楚渊心里有气,这话说的不甚真诚,他也不去在意,只是原本要去御书房,现下也是去不了了,只能带着楚渊去了自己的寝宫。
来到殿内,侍女们殷勤的奉上茶水茶点,然后就在小坠子的眼神下,一起退出了殿外。如此,大殿内也就楚渊与萧琤墨两个人在,完全的一个清静空间。
楚渊举起茶盏,轻啜两口茶,动作悠然娴静,萧琤墨看着有些无奈,却也沉默着端起茶盏饮茶不语。许久,楚渊一盏茶都见了底,不易察觉的斜睨一抹视线看向萧琤墨,却看到那人比他还来的淡定,丝毫没有主动和他说话的意思。
“来人,添茶!”楚渊心底气闷,茶盏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抬眼幽幽的看了萧琤墨一眼,继而又将眼神回转到大殿门外。
小坠子在外面听到楚渊说话,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去,踌躇片刻,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走进去时,却听到自家王上清泠温润的声音:“本王来吧!”
萧琤墨默默的看了楚渊一眼,起身来到桌边,拿起茶托上的茶壶,为楚渊悉心的添了杯热茶。递茶给楚渊的那一刻,看到他俊朗英朗的脸上那一抹气鼓鼓,明知是他故意,却忍不住一抹宠溺之情流露。
“宸轩……”萧琤墨在楚渊的一边坐下,声音缓缓带着些许的愧疚,“你这次来,所谓什么我也能猜到一二,这次算是我的不对,没能帮到你的忙。可是,这事情要说起来,我也着实无辜!”
萧琤墨所言不假,楚渊路上遇刺的事情他根本不知晓,更别说要伤他的人是寒枫,这点他更是一无所知啊!
“你不知晓,我不怪你,可是子澈,”楚渊见萧琤墨先开了口,并且毫不回避直接说中楚渊心思,楚渊也就不去绕弯子,直抒自己心里的意见了,“我派人给你送信之际,寒枫可是真的早已离开?”
楚渊这样质疑的话语,萧琤墨听了有些心伤,可他也理解楚渊所想,深吸口气,冷然了神色道:“我知道你有怀疑,可是我没必要骗你!事情的经过,你信中也都告诉我了,想必你也已经猜到,我和寒枫很早以前就曾相识,数年前我曾救过他一命。”
萧琤墨说到这里,楚渊的情绪是稍有舒缓的,毕竟萧琤墨能与他提起这些,就是要向他说明当初的事情。
“那应该是十四年前吧,当时我才十岁,还是翌国诸多皇子中的一位,那时候我的师傅带我游历各国,教我许多知识,让我长见识。也就是在那年冬天,我们一起到达了楚国,而我就是在那时遇见寒枫的。”如是,萧琤墨缓缓陷入回忆之中。
“那日,天空灰暗的很,到了傍晚便是大雪飞扬,地面上银白一片。那时候的天很寒冷,但我却新奇与夜晚的景致,便硬拉着师傅在大街上闲逛。就在这时,前方一阵吵闹之声,我看到有一个几岁的孩子,衣衫褴褛,瘦弱不堪,正在被几个十来岁的乞丐欺负。”
萧琤墨回想着,神情略有沉暗,他还记得当时那个孩子,被那般的欺辱早就面如死灰,完全丧失意志,却始终不哭不闹,漠然的忍受着加诸在他身上的一切。
那时的萧琤墨。可怜这个孩子,心疼这个只有几岁的弱小,一时看不过去就独自冲了上去,与那几个人缠打在一起。那时,寒枫一片死寂的眼睛里有着一丝光芒闪动,看着萧琤墨被几个人围攻,想要上去帮忙,可还没靠近,那孱弱的身躯就被人一脚踢开。
倒地的那瞬间,是萧琤墨及时接住了他,也就是在那时候,萧琤墨腰间的麒麟玉佩,被寒枫跌倒时顺手一抓,上面的珠子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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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何苦为难我(加更)
回忆起当初,萧琤墨犹记得,当那玉佩上的珠子散落之时,寒枫脸上的神情是茫然而呆滞的,片刻之后,才露出一抹惭愧而自责的神情。
当那些珠子散落在地,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玄玉珠陷入雪窝里,那些个乞丐看到这些珠子的掉落,只看那成色,便知道是有价值的东西,忙捡了那些珠子逃离。
而此时挂在萧琤墨腰间的麒麟玉,要落不落的半挂晃荡着,有一个乞丐看到贪念顿生,想要上去抢夺之时,却看到萧琤墨极致冷寒充满杀意的眸光。
只是一个十岁孩子的眼神,却如同风雪中嗜血的雪狼,冰冷而凌厉,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就是这样的眼神,生生将那乞丐吓退,扭头慌不择路的逃开。
“起来吧!”萧琤墨看着所有乞丐逃开,这才低头看向狼狈趴在他身上的寒枫,向着他伸出温暖柔软的手掌。
后来,听寒枫所说,萧琤墨才知道这个弱不禁风、饥瘦不堪的小孩子,竟然和他一般大小,那孱弱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十岁孩子的骨骼和精神。那一刻,萧琤墨的心里是疼惜的,同样年龄的孩子,遭遇竟也有如此悲惨的。
……
“然后呢,在那时候你救了寒枫一命,之后又发生什么事情?还有,为什么寒枫会说,那玉佩上面的几颗琥珀珠,是他的?”听萧琤墨的一番叙述过后,楚渊的心里始终不平,这一场救命之恩听起来也有趣,可是发生在萧琤墨与寒枫身上,他就不乐意!
“那时候,天气寒凉,寒枫衣衫单薄,身上又有许多伤痕,看起来着实可怜,我便向师父提出请求,想要先安顿了他再说。师父带我出来本就是要磨砺我,所以之前之事并不插手,后来也只说听我安排。我们带着寒枫来到了客栈,为他找了大夫,后来寒枫身体好些,心里却一直记挂着我坏掉的玉佩,他……”
“他那时候穷的要死,都可怜成那样了,从哪儿给你弄来的琥珀,还好意思说是他自己的!”楚渊总觉得这事情说到这里有些失了真实了,满不在意的嗤声道。
“你怎么这样说!”被楚渊打算话语,萧琤墨并不介意,可楚渊后面的话,总觉得有些刻薄和孩子气,萧琤墨不免有些嗔怒,“寒枫那时虽不堪,可那倔强的性子,并不像寻常人家能养出的孩子,只怕是后来遭遇了什么变故。那琥珀珠,是寒枫仅藏怀里的一只琥珀手镯,他将那手镯剪了开,特地挑了几颗珠子帮我修好了玉佩。”
“那珠子与你那玉佩一点都不相衬!”楚渊再次到,很是看不上一般,眼睛不屑的往萧琤墨腰间那玉佩上瞄去。
“……”萧琤墨听不得楚渊这样的话,本是要生气,却又怎么都气不起来。
“之后呢,珠子的事情不说了,之后你们把寒枫弄到哪里去了?”楚渊看萧琤墨似乎有些无奈, 沉默着不与他再说话,便又理直气壮的再次询问。
“之后,等着寒枫养好了伤,便让他暂时跟在我们身边。我与师父即将离开楚国之际,最后去了趟大漠,在那里寒枫遇到了一些玩伴,他也喜欢大漠的广袤无垠,正巧那时有人招收养马的工人,寒枫便在那里留下了!”萧琤墨知道的也就到了这里,毕竟他们离开楚国,是不可能将寒枫带在身边的。
“这么说,寒枫之后是在大漠长大的?可是,云阑阁主要力量处于江南一带,看来寒枫早在之前就已经离开大漠。”楚渊微皱眉头,如果寒枫曾在大漠生长,那么云阑阁的势力,会不会与大漠也有牵扯。
“这些我就不知,如今看来可能是的!”萧琤墨如实回答,看着楚渊微微凝眉的样子,舒了一口气,才略带担忧道:“宸轩,你说两次遇刺,来刺杀你的人都与寒枫有关,只是寒枫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你应该也在疑惑,我更是不知,不过,之后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你是在担心我?”楚渊细品了那句话,突然间玩味一笑。
“如果你信我不曾害你,那么我便是真正担心你!”萧琤墨这么说道。
“子澈……”这下子,换做楚渊有些无奈了,“我并非不信任你,可有些时候,我若不去怀疑,可能我早就丧命。听了你这些话,我便知道你与寒枫之间关系究竟是何,你说寒枫早一步走了,我便信你!”
“抱歉,若是再见到寒枫,我定忙你拿下他,交由你处理。要是他再敢伤害与你,我也不饶他!”萧琤墨突然很认真的这么说,楚渊听了一愣,而后竟然扬起唇角愉悦的笑起来。
楚渊是真的很高兴,他很开心萧琤墨能这么说,看来在萧琤墨的心里,肯定是他来的最为重要了!
“子澈,那我问你,若是当时我派人送信早了一步,或者寒枫晚走了一步,那时候你会怎么做?你会为了我捉了寒枫,还是会犹豫的放他走?”不是楚渊小心眼,是他突然想到,也许遇到这样的情况,才是最能考验萧琤墨的心意到底如何。
“……”萧琤墨沉默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楚渊一眼,慢慢的垂下眸子。
楚渊所说的,萧琤墨不是没有想过,若是陆祁诺送信之时,寒枫还留在翌王宫,那么他会怎么做,会毫不犹豫的为了楚渊交出寒枫吗?还是,经过一番衡量之后,且放过寒枫一次?
“我不知!”萧琤墨开口,话语有些沉重,“宸轩,那样的事情没发生不是吗,你又何苦为难我去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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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舍不得……
有些话,说到一定地步便该停止,楚渊是看出来了,萧琤墨对他的容忍也就到此为止了,若是他再去纠缠下去,这本就脾性不好的冷君,势必要给他冷脸看了。
楚渊识时务,更何况萧琤墨的这一番话,也算是打消了他心中的怀疑和顾虑,眼下见到了爱人,自然是沉浸温柔乡一诉衷肠才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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