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可是有什么事儿?”程亦看萧琤墨的神色有些凝重,不由的开口询问。
“寒枫约我午后在城中湖畔见面。”萧琤墨合上纸条,捏在手指上,对准那盛满热茶的茶碗,轻轻松手,那纸条幽幽的飘落到茶碗里,顿时晕染出丝丝墨迹,在那茶碗里化开。
“寒枫要约您见面,可是说了什么事儿?”程亦和云天齐齐疑问,一边的小坠子也跟着点头,满是不解道:“他找您做什么?”
“只是说约我在城中湖畔见面,至于所谓什么,到了那里便知!”萧琤墨淡淡而言,程亦他们听了这话便不再吭声。
寒枫突然间要约见翌王,所谓何事他们不知,其中是否有危险他们也不知,但翌王既然说了这话,就代表着他已经决定赴约,而他们就只能做好一切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寒枫约见萧琤墨的时间是在午后,现在的时辰已经快到午时了,萧琤墨犹豫着现在要是回了宫,陪着楚渊用了午膳之后,只怕再想出宫就有些困难,而且楚渊很有可能非要一起。
想到这里,萧琤墨有些头疼,虽然答应了楚渊中午回去,可这来回时间加起来,肯定是要误了寒枫所说的时辰。
一番衡量后,萧琤墨决定他还是对不住楚渊好了,大不了回去将所有的一切都悉数告诉他。
“现在我们就往城中湖畔而去吧,在附近找一家酒楼,用了午饭便可直接过去。”萧琤墨心里下了决定,淡淡开口,如此安排到。
他这么说了,其他的几个人自然是无异议,云天既然已经现身在光天化日之下,也就不再去隐藏,直接跟着萧琤墨他们一同前往城中湖畔。
此时在宫中的楚渊,急着要将黎落箫传来的消息告诉萧琤墨,回到自己的寝殿里,坐在大殿中喝茶等待着,只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还未听人传来萧琤墨他们回宫的消息,渐渐的楚渊就有些不耐烦等待了。
明明走之前就说好要回来一起用午膳,现在时间都差不多了,竟然连宫门还都没进去,这要等着萧琤墨回来用膳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怎么回事儿,在楚国皇城内能有什么事情要忙?”楚渊不爽的拍桌子,萧琤墨出宫无非就是再皇城内走走看看,对一些新鲜的事物多尝试一下,可做这些事情又不着急,用得着中午都不回来吗?
“皇上……”林安在一旁有些惴惴,小心而轻声的叫了一声,试探性的问:“可要派人去找翌王回来?”
“不必了!”楚渊有些恼怒一哼,气呼呼的在椅子上坐了许久,心头的怒气稍稍消散,才有些无奈道:“传膳吧!”
萧琤墨食言了,说好要回来却没回来,楚渊生气也恼怒,可他不能空等着让自己饿肚子,还弄的满腔火。
“萧琤墨,你等着!”楚渊低声恨恨而言,等着萧琤墨跑够了回来,他定要好好责罚他。
……
距离城中湖畔很近的一家酒楼上,萧琤墨与程亦他们坐于最高的三楼之上,打开窗户可以远远看到外面的景象。
从这里望过去,湖心当中那一座方塔看的清晰,高耸而伟岸。那方塔的四周,有长长的回廊曲折连串,每条长廊的转角处都有一个亭台,坐在那里可以观赏碧清的湖水里锦鲤在荷叶间玩耍嬉戏。
在酒楼用了午饭,稍作休息之后,萧琤墨便起身,开始向着那湖心走过去。从这里沿着湖堤行走,可以更近的走到湖心处,来到那座九层高的方塔下面,萧琤墨抬眼向前望,看到最近处的一个小亭里,有一个人影坐在亭边,倚着围栏向着远处望去。
那身影很像是寒枫,可以说萧琤墨确定那个人就是寒枫,“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这……”程亦有些不放心,“王上,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程亦和寒枫不够熟悉,本以为这是一个江湖侠义之人,却没想到他也有复杂阴暗的一面,故此程亦对寒枫是有所防范的,他不敢保证寒枫不会对萧琤墨不利。
“没关系,你们等着就好!”萧琤墨倒是不担心,寒枫的性子到底怎样,他大概还是知道的,就算隐藏在温润春风的表现下有一定的沉暗,他也相信寒枫不敢对他怎么样。
通往湖心亭台的道路两旁杨柳繁茂,清风吹来,纤细柔软的绿丝绦轻轻摇摆,有些纤细过长的柳枝会随着风吹,从湖水上面掠过,荡漾出丝丝涟漪。
走过这一段杨柳路,便踏上了建立在湖面上的回廊,沿着这条回廊简单的转了两个弯,便来到寒枫所在的那个小亭里。
那轻轻踏动的脚步声,寒枫早已经听到,只是从那轻盈而自信洒脱的步伐里,他就能猜出这个人是谁。
萧琤墨,那个当年给了他救赎,让他在心里念念不忘数年,不懈追寻的男人。而今,他是翌王的王上,那风姿气度更是让他一见难忘,他多想可以与他平易相亲,可以亲密的叫一声他的名字,而不是敬畏又充满距离的“翌王”。
可是,此时的他,面对萧琤墨所能说出口的也只能是一声翌王,不然以他现在的身份若是对萧琤墨以名字相称,那就是对萧琤墨的不尊重,也是对他的轻视。
所以,寒枫一直执着着一点,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成为一个能和萧琤墨匹敌的男人,他要拥有足够的身份和力量,可以与他并肩站立。
寒枫一直在想,他的心态变成如今这样的想法,很大一部分原因取决于萧琤墨。若不是知道他是翌王王上,若不是想能和他并肩站立,他可能只是想杀了楚渊,楚国的江山最终落于谁手都和他没关系,但是现在,他有些迫切的,想将楚渊取而代之……
“见过翌王!请这边坐!”寒枫起身来到亭边相迎,将萧琤墨安置着在亭台中的石桌旁坐下,自己也在萧琤墨的对面落座。
“寒枫,你怎么会在这里,据本王所知,楚王可一直派人暗中追踪你,如今你就在楚王的眼皮底下行事,不怕吗?”萧琤墨可是有什么说什么,他与寒枫之间有些话可是挑明了说,遮掩着也没意思。
“我有什么好怕的,楚王一直派人追踪我是真的,可我却一直想要离他近些,可以说我离他越近,最感受威胁的该是楚王才对!”寒枫悠然一笑,眼神温和的看着萧琤墨,很是随意说道。
“其实,本王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紧抓楚渊不放,非要置他于死地才好?”萧琤墨开口询问,这寒枫为何要对楚渊动手,楚渊不完全清楚,他更是不知。只是这时候寒枫就在眼前,这话他问出来,想来寒枫也不会不回答的。
果然,寒枫略微沉默,沉思了一下抬眸看向萧琤墨,唇角雅然一笑,眼中却有着冰冷的微光,“我与楚渊之间的仇恨一言半语说不清楚,可是当日我落得那般不堪的境地,都是拜楚渊他们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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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忙,更新不稳定实在抱歉,偶会尽量加油,保证今后更新准时!
☆、第一百一十章 情有可原(一更)
寒枫这么一说,萧琤墨就大概知道寒枫为什么这般的恨不得杀了楚渊了。 可以说,寒枫当日的情境实在是够狼狈,够艰辛,萧琤墨相信,若不是当时他碰见寒枫,并且带他离开,寒枫很可能就那么执拗的死在那些人手里,或者是活活冻死。
寒枫出身非富即贵,这点萧琤墨一眼就看的出,富家子弟中能养出那么一个有骨气的孩子,其实是难能可贵的。可惜,寒枫命中注定大起大落,经历那么一番致命的打击。
联想这寒枫可能有的身世,结合他现在所说的话,很多事情更加能够理解了。寒枫那时孤儿一个,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想来他的家早已经破裂,可能父母亲人也都死去。而造成这样结果的人,很可能就是楚渊或者说先皇,所以寒枫为了复仇,便将一切仇恨全数算到了楚渊的身上。
大概知道了这点,萧琤墨便没再问下去,刨根问底的去知道这些事情,那不是他该做的。只是,仅仅这么的一条讯息告诉楚渊,楚渊就一定能很快的查出这件事情的原委。
“寒枫,这样看来你刺杀楚渊也是情有可原了,不过,在皇城里行事,还是小心点为好。楚渊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容易对付的!”萧琤墨不欲多管闲事儿,只是淡淡提点道。
“我知道!”寒枫回答的认真,萧琤墨的提醒他是听到心里的,“我从没有小看了楚渊,可我也从不会怕了他!”
寒枫这么说道,萧琤墨听罢点点头,其实寒枫也是个独特而有个性的人,他有他自己的张扬,有他自己的骄傲,更有他自己的资本。
虽然,寒枫的目标是楚渊,萧琤墨不担心楚渊会轻易的被寒枫伤害,但还是会为楚渊担忧。只是,这是寒枫与楚渊之间的私事儿,萧琤墨不会去插手,他只会看着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不过,这件事情他可以不干预,不多问,但是有关复州城和扬川城纷争事情,他是一定要弄明白的。萧琤墨本想直接开口询问寒枫,只要寒枫对这件事情知情,哪怕他不愿意说,萧琤墨也能从他的话语中探出蛛丝马迹。
可是,现在好像不是他开口询问这件事情的好时机,所以他决定再等等!
“今日约本王在这里见面,主要的事情是什么?”萧琤墨抬眼看向寒枫,那神色有些审视的意味。
“我……”寒枫多想说“我就是想近距离的看看你”可是这话才出口,就必须重新咽回去,“我偶然在皇城里见到翌王,有些诧异您怎么在这里,况且自那时翌王宫一别已数日,我时常想起翌王,这次能在这里见到,高兴着忍不住的想要见您一面。”
这些话虽然意思还有,但是说话的心情却是完全不一样,上面那句想说的话是碍于他的私情,而下面这句话,则仅仅表明他与萧琤墨之间那一丝特别的联系,只是出于他的感恩之情。
“原来这样,这也是应当,见到你本王也很高兴。”萧琤墨淡淡一笑,唇角挂起一抹温润的色彩,一向冷然的面孔也变得柔和起来,寒枫看到萧琤墨这样的神情很是动容,心脏忍不住悸动一下,神色更是温软下来。
“对了,今日早上,本王好像看到你曾在安亲王府出现,你去那里做什么了?”萧琤墨用词好像,可是话语却是说的肯定,容不得寒枫否认。
当然,寒枫也没想否认。
“我去安亲王府见了一面安亲王,翌王是知道的,我从小是在大漠长大,与小王爷是好友,安亲王待我如亲人,我来这里看看他也是应当。还有,安亲王来到皇城,他的出境是很危险的,我有些担心楚渊会对他不利,所以也就多关注一些。”
“嗯。”萧琤墨应了声,寒枫所说的倒也都是实话,明知道他现在居于楚渊的皇宫之内,却没有对他做任何隐瞒,可也正因为这点,寒枫对他如此坦诚,到让他有些为难,不知在楚渊与寒枫之间怎么做才是合适。
尤其,楚渊和安亲王之间的忌讳,谁人都是清楚的,寒枫能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们心里都早有准备。
……
萧琤墨并没有和寒枫在一起待上很久,说完这些话,一时的沉默之后,两个人又随意的聊了一些平常而轻松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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