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伶曲作者:沈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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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伶曲作者:沈杰-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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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的话:
    
    ☆、章四·马聪(上)

    要说百姓们对纪府的认知,除了纪爷与二爷,就是五王爷,这位五王爷据说很少在城里,长年在各地游历,但又听说他兼做些买卖,听说,在各地开设的吉利茶坊、吉利布坊就是用纪府的名字开设的,於是百姓们也就把这些产业都算到了谁也没见过的「五王爷」头上。
  「京城」玛其与临天两地的吉利布坊与茶坊尤其冠绝其他同样的店铺,这茶坊倒也奇怪,它不卖酒、不卖吃食、也不给打尖,就只卖茶,各种各样的茶,却还是很受欢迎。
  ……但,若是江湖中人,提到那间茶坊,当然他们对茶不一定有什麽兴趣,那理可谓卧虎藏龙,更有知之甚者,会告诉你,那里是全国消息最全的地方,但凡想问消息,想雇人杀人,只要有钱,都能做到,代价虽然高昂,但品质可有保证的。
  至於那间茶坊的老板,什麽五王爷、什麽纪府,其实他们也不太信,这不过是说明这些茶坊背後的势力不好惹而已,真正的老板是谁,江湖中至今还是个谜。
  每隔一段时间,各地的茶坊便会定期将消息送回本部,而现在纪子伶所阅的书信,便是从京城日夜送来的。
  他面前坐著一人,穿著胡服,一脸精悍,长相没有公子哥儿的白净,倒多了几分说一不二的味道。
  纪子伶一面看著书信,一面头也不抬的说:「听香儿说,你进城时威风招摇的很啊。」
  「那是我玉树临风,天纵英才,你羡慕还忌妒啊?」
  「都没有,」
  纪子伶平静的说:「倒是给这儿的父母官平白少了几年寿命,还让朱流去给你善後,他哪里得罪你了?」
  这话说的轻巧,男人一听,立刻露出微笑赔罪:「唉,不就是我顶著『王爷的心腹』的角色,到哪儿都要招摇点,就怕别人不知道呀,这不是主子吩咐的吗?」
  「就算是这样,你做的也太过了,」
  纪子伶依旧平静的说:「而且招摇本来就是你会做的事,不需要更加夸张,也不需要毁坏王爷的名誉。」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这麽大张旗鼓地回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几张任务吧?夏晴?」
  他的目光头一次抬起来,上下打量了此人的装扮。
  夏晴习惯性地笑著,语气颇有展示衣服的味道:「你说这个?我从收到消息後,就赶去玛其,顺道拿了信就过来了,夏族族长蓝卡什有事想拜托你们,你看我这麽一穿,也变得像夏族人了吧?」
  纪子伶只选他想听的问:「蓝卡什?他会有什麽事?」
  对夏族来说,恩义之情大过天,蓝卡什找他们帮忙意味著什麽,想必夏族自己也很清楚,那麽肯定不会是什麽简单的事。
  夏晴正要开口,门猝不及防地被打开,二人均转过视线,只见朱流语气有些慌张地说:「二爷,皇……孙公子来了,说是来拜访你。」
  纪子伶想了一下,「说我病了,不便接待。」
  「可是……」
  朱流迟疑,看见夏晴也不避讳,低声在纪子伶耳边说:「『孙公子』说他明日就要『回乡』了,临走之前,想见见朋友。」
  他们来,是做什麽呢?
  纪子伶的表情一秒变得有点微妙,他想的到皇上可能是来刺探的,却不认为他真能找到什麽东西。
  「明天要走?城外的人呢,小宋那很葎没联络上吧?」
  纪子伶没想到这麽快人就要走了。
  「事,目前只有平时固定几人而已,每条道上都要布人还得花上一点时间,宋大哥那里已经派人去联络了,若「『孙公子』二人明晨要走……就算宋大哥来不及,我也会尽力。」
  朱流心里盘算著,硬是这麽说。
  「要是能堂而皇之的直接安插人到皇上身边,那还比较简单……真不行的话,告诉我,我会想办法。」
  朱流自然猜的到这办法无非就是拖延城门开的时间,「二爷,你打算找慕容家帮忙?」
  「慕容武、慕容清平跟慕容清秀之前冲撞了我们的人,还没算上这次小妹的事情,这帐只是没算,反正他们承了大哥的情。」
  纪子伶露出微笑:「总之这事你尽力去做,真不行烂摊子也可以丢给慕容家,让慕容韵去烦恼吧,只要慕容清秀不对在先,温大人也无法替她说情的,去的时候带上香儿,这样慕容韵就不敢加水了。」
  朱流聪明地闭起嘴巴,论起算计,二爷没有主子厉害,但是二爷擅长明谋,让别人明知是陷阱,还得照著跳,难怪慕容青平见了纪子伶就像耗子见到猫,有多远闪多远。
  「那麽我将他们引进大厅,另外准备一些茶水,这样可以吗?」
  纪子伶点头:「去吧,我随後到。」
  朱流等到吩咐,转个身,脚步飞快地去了,这时夏晴才笑嘻嘻地说:「是皇上吗?」
  「你也知道?」
  「小宋说的,」
  夏晴耸耸肩:「言星叫他带上几个人沿路暗中保护他,他可累惨了。」
  「我知道,宋爷辛苦了,嗯,你看要不要自己去找香儿或蓝捷说说话,我等一下回来。」
  「欸,那个怎麽办?」
  夏晴指指纪子伶刚刚看完的任务询问信。
  纪子伶正要出去,这时回头淡淡地说:「不管他们在朝廷上主张什麽,这个皇上又没昏,会留著他们的命来付钱吗?再说,若没人给他们当军师,敢找到我们这儿来?」
  夏晴靠在门边,一边懒懒地挥手,一边语气似笑非笑的说「子伶,你猜对了,军师是有,不过死了,小宋做的。」
  他的语气带些戏谑的说:「那军师叫王杏将。」
  纪子伶脚步一滞,又继续走,什麽也没说。
  「唉呀,真凶。」
  夏晴自言自语的,但语气一点也听不出害怕的样子。
  
    
    ☆、章四·马聪(中)

    在这之前,楚以华心念著朝廷,国家大事,虽然觉得纪府有点奇怪,到底对他也是忠心耿耿,他也就没去多想。
  ……先父从商,纪某又是王爷的家仆,不管是为了什麽,这从政当官之言,是万万不能提的……
  他忽然想起,为什麽那个人会给自己那麽大的吸引力,为什麽自己会那麽注意他。
  在他的脑中,有一个很模糊的印象,或许那个人不是纪子伶,但是残留在他记忆的感觉却是那麽相像。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有些疑惑,却不知道哪儿奇怪,现在终於知道了。
  纪府的资料完美无缺,根本挑不出毛病,惟有当时赏花坐船一叙的初识时,纪子伶的那三言两语,却有点破绽,当时听起来万分合理,现在想来,却是古怪得很。
  那时,在他的梦里,他的身影瞬间和谁重叠,只是那人的面容更模糊,笑容却更灿烂,不若他所见的,一点笑容,温和淡定,礼貌而疏离。
  楚以华感到茫然而迷惘,他有许久不曾如此……心里如此地充满了熟悉与怀念,他很惊讶,不应该会这样的。
  他不知道为什麽,那样奇怪,不应该这样的……自从那之後。
  纪子伶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出现,脸上带著笑容,温和地说:「不知孙兄来访,未曾远迎。」
  不知来访,未曾远迎?
  林卿官分明记得上次是身边叫朱流的人出来带的,今天也是,想是这麽想,可对方脸色看来极为苍白,脸上表情之诚恳,实在很难让人怀疑他。
  楚以华关心道:「纪兄弟又病了?」
  纪子伶微笑依旧:「我这个是老毛病,一年常有,治也治不好,时好时坏,让兄弟担心了,听说你要回老家去了?」
  「嗯,我待的比预定时间还多了几天,明天实在得走了。」
  纪子伶坐了下来,动手替他倒了满杯,「是吗?都来了,喝杯茶吧。」
  楚以华也不推辞,坐了下来,茶香浓郁,他依言尝了几口,茶的香味溢满到了喉咙,馀香好像还在鼻头环绕著,不禁有了和纪子伶当初的疑问:「好香,这是什麽茶?」
  这是他跟容均要来的,想是容均自己调配的茶,他摇摇头,说:「纪某也不知道,这是一个朋友所制,纪某看著不错,就要了一些。」
  两人说了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楚以华这才切入正题:「孙某倒有几个问题,想来想去想不通,斗胆来问问兄弟。」
  「孙兄但说无妨。」
  纪子伶心里一顿,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点疑惑。
  楚以华抬眼,微微地笑,他看著纪子伶,一字字地,嗓音问的很轻。
  「阁下究竟是谁?」
  纪子伶的眼里瞬间又闪过一丝狠戾,但他仍旧笑著,只微微收起一点笑容,略依沉吟,更加疑惑地问:「孙兄这话……可真离奇,若这其中有什麽玄机,还望兄弟点播一二。」
  「有什麽需要点播的吗?孙某数年前也曾来临天,当时这里虽是纪家的宅邸,却没有纪言星、纪子伶二人,可是现在随便打听一下,都道你们兄弟在这里已经许久,不过幼时被送出城,种种故事野史,未免太详尽了些,其中奥妙,不是每个好奇的人都想知道的事吗?」
  楚以华的语气与姿态此时多了几分久居上位的霸势,若非他对到的是纪家兄弟之一,恐怕一般人早就已经惊慌失措了,楚以华的态度甚至有一种笃定。
  纪子伶看著楚以华,他知道城里有不少自己的事在流传,但在市井民间,只是要一般人都信了,久了也就会变成真的,没有人会去在意时间上的落差,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太真」也会变成一种破绽,一边想著,他笑著,淡定的说:「孙兄弟来到这里之前,你我素不相识,为什麽这麽问呢?」
  「孙某来临天之前,确实不认识纪公子,」
  楚以华从容一笑,语气一转道:「然而,马少爷我却是见过几次的。」
  纪子伶一愣,他还记得,不会……吧!? 
  不会的,这个人只是在试探他,怎麽可能真的记得什麽。
  不可能的。
  「马少爷?」
  纪子伶抬头,顺著他的话问:「敢问孙兄弟,那位马少爷,又是谁呢?」
  「是很多年前的一位故人,孙某想,或许纪兄弟心里有底也说不定。」
  楚以华说这话时,露出了一点怀念的笑容,纪子伶沉默了一下,最後摇摇头:「纪某不曾认识过姓马的朋友,孙兄弟。」
  「那就当孙某没说过好了,」
  楚以华顿了顿,似乎真的打算当没说过,「兄弟染的是风寒吗?若是因为这里没人能治,孙某还认识一些医术不错的大夫,可以介绍一下。」
  没人能治?
  容均医术够行了,除了脾气不好之外,都快能让人起死回生了,除去这些不说,他可还是药仙道人的弟子,唯一的弟子呢。
  纪子伶又恢复成那副温和淡定的模样:「不必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是清楚,吃什麽药都不会有用的。」
  「这样不好吧?不吃药,身体怎麽会好。」
  「其他人也说过同样的话呢,不过纪某这个人,天生不爱吃药。」
  「这倒让孙某想起了一件往事。」
  「哦?愿闻其详。」
  纪子伶看著他,其实不太明白这个人葫芦里卖什麽药,这个人身在皇宫,脚下一踩就是地毯,一出宫门就有大批人跟著,或许只是想有个聊天的对象?
  「我小的时候,有一次染了风寒,」
  楚以华顿了顿,不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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