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养成手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侠养成手册- 第1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嗯,说不定是只有他们两个明白的暗号什么的呢。”依风露出一个微笑,帮我把枝条扒拉到一边。
  “闷骚的家伙。”药铺子发表见解。
  三人一起点头点头。
  “喂,你们不要当老夫不存在啊!!!”宏陌林炸毛。
  “我们只是好奇嘛。”药铺子拍拍落在身上的雪,讪讪地站出来,强调:“绝对不是因为好奇哦。”
  不打自招什么的···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宏陌林:“我们只是想知道,你拿到浴血澜,接下来想要怎么办?”
  他愣了愣,握紧了手中的木盒,目光变得晦涩阴郁:“这对你们不重要。”他扯起了嘴角,只是弧度很是僵硬:“你们和姚璞都走吧,不用担心老夫。”
  说完这话,他越过我们,就像离开,却被药铺子一把拉住。
  “你做什···”宏陌林不耐地回过头,正对上他闪着执拗目光的眼睛。
  “这种时候我不会扔下师傅一个人在这里的!”
  “得了,老夫只是想一个人好好研究这种药罢了。”宏陌林不自在地转过头。
  “你在骗人。”依风突然插话:“你根本没有研究浴血澜的意愿,否则三十年前你就不会毁了它了,而且如果是要研究,你根本不需要只开姚璞。”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是想服下这药吗?”
  “师傅,他说的是真的吗?”药铺子瞪大了眼睛。
  “是又怎么样。”宏陌林猛地挥掉药铺子的手,面无表情地后退了一步:“他把浴血澜给老夫,就是想要老夫吃了这药。老夫已经负了他一次了,决不负他第二次。”
  “所以师傅就要为了他死吗?他已经死了,可是师傅还活着啊,还可以继续活下去啊。”药铺子望着空了的手,看上去有些茫然。
  宏陌林叹了口气,定定地看向他:“这是老夫的命。他走的时候,老夫就已经算是死人了,现在不过是去见他而已。服下浴血澜的人,只凭触碰就可将毒传给他人。老夫会在屋里服下此药,这之后,你就把老夫连同房子一起烧了吧。”
  “我不干。师傅有本事就死了以后自己起来烧房子!”药铺子眼圈发红,语气凶狠。
  “不管你怎么想,这件事情老夫总是要做的。”他苦笑着说道:“你若是不想看到,就走吧。”
  我从没见过药铺子这样的表情,他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的,此刻身上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忧伤。
  “师傅是个混蛋,不负责任,自我中心,炼起药来总忘记给我做饭,还老是骂我···”他骂着,眼泪从两颊滑落。
  宏陌林张了张嘴,寒风呼啸而过,声音分辨不清。
  我想,他说的应该是“对不起”,也有可能是“臭小子闭嘴”。
  不管怎么样,药铺子最后妥协了。
  因为宏陌林的睑上有种不容置信的坚定,那是已经决定了去送死的人的表情,没有人可以说动他。
  拿着火把,看着昔日生活过的院子,药铺子的眼睛里是浓厚的悲哀。
  “我来吧。”
  我走过去,想要接过火把,但他执拗地闪过:“不用,这是师傅交给我最后的事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那后面,是一直抚养他的师傅,服下了浴血澜,等待着死亡。
  火把被丢了出去,划出一道弧形的轨迹,落在了木结构的屋顶上,火迅速烧了起来。
  雪轻轻地飘下,落在药铺子的脸上,迅速消融,化成水缓缓流下。
  他伸手抹掉水迹,然后蹲下,风中夹杂着呜咽声,隐忍而悲伤。
  然后房门被一脚踹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奔了出来,头发衣服都有点焦,他跳着脚喊道:“混蛋混蛋,要烧死老子吗?”
  我们三个傻傻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过了半晌,药铺子愣愣地开口:“师傅,你不是死了吗?”
  “你才死了!”宏陌林狼狈地把全是洞的外套扔在地上,愤怒地用一只手指着他:“这火不会是你小子放的吧,老子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干这事!”
  “可是,师傅···”
  “闭嘴,我又不是你师傅。”宏陌林吹胡子瞪眼。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依风试探着问。
  “什么,你当我是笨蛋吗?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名···”他突然迟疑了一下,摸了摸胡子,露出疑惑的表情:“诶,我叫什么来着?”
  “师傅,你怎么啦?”药铺子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
  依风转头问他:“服了浴血澜会有这种症状?”
  “怎么可能,吃了那药不直接就死了嘛。”药铺子想也没想地回答,随即反应过来:“难道那不是浴血澜!”
  “看来是的了。”我看着一脸茫然的宏陌林,肯定地回答。
  


    32、第 32 章

  “所以说木盒中的药其实并不是浴血澜,而是另外一种药?”我看着刚从火堆里跑出来气得到处闹腾,这会儿终于被热茶和点心安抚下来的毒圣,觉得有点纠胃疼。
  “嗯,是浮梦~”药铺子一脸幸福地看着自家活生生的师傅,回答道:“能让人忘记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的药。我在验了盒子里残存的一点药末才发现的。之前因为这药长得实在是太像是浴血澜了,又有点先入为主,所以才没有察觉。”
  “可毒王为什么要准备这种药给他。”我不明白。
  “大概是想让毒圣前辈忘记他们之间的事情吧。”依风想了想,对我说道:“毕竟他因为毒王的事非常地痛苦。”
  宏陌林依旧缩在角落里。我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茫然地想,有一个人能够让你为之在意并痛苦着,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一刻钟能够让人心碎,一个时辰能够爱上一个人,但用一生的时间才能够忘掉一个人。 当一份感情过于深厚和沉重,却只有用这种方式才可以忘却了吧。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给他,还把药做的那么像浴血澜?”我提出疑问。
  “因为毒王小心眼呗。”药铺子插话。
  依风笑了笑:“这么说应该也没错。师傅也记得他在石洞里也出尔反尔吧。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他还是有些记仇,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把药交给前辈,所以才和前辈做了三十年之约。这不过是想给他和前辈都留下一个选择罢了。”
  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他或许只是单纯的腹黑而已呢?不过依风的话说不定也可以理解。我瞟了一眼他的侧脸,说道:“也许如此吧,情爱之事,本来也没有道理可讲。”
  “叽叽咕咕的你们讲什么我都听不懂。”这个时候,旁边一直默默无语的宏陌林突然幽幽地转过头来,盯着我们谴责道:“给老子讲人话。”
  事情就这样落幕,离武林大会只有两个月时间了,我和依风决定启程。
  “你真的要留在这里?”我问药铺子。
  他摊摊手,无奈地说:“我总不能把师傅一个人扔在这里,浮梦让他把制毒的方法也给忘了,他现在连青菜叶子和雪见草都分不出来。而且我也不好把他带回去,教里变态太多,过段时间再看吧。”
  我点点头。现在宏陌林就是个普通的,缺乏运动的,身体死差的,还不会做饭的毒舌老头子,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确实不怎么人道。
  “那你保重。”
  “保重。”药铺子露出一个微笑。
  “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们。”依风对他说。
  “嗯,我会的,你是个好人。以后···”药铺子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瞪大了眼睛转头向房里看去:“师傅,你在干什么?我好像闻到花月的味道,那很贵的,你别乱动!”
  屋子里,宏陌林正拿着一把枯黄的草想向药炉里放,听到药铺子的话,手一抖,草全掉了进去。
  他立刻站起身子,很无辜很无辜地看过来。
  药铺子瞬间就抓狂了,冲过去掐着他师傅前毒圣的脖子一边死命晃一边发出血与泪的怒吼:“那是花月啊那可是花月啊,一百两银子才那么一株啊,还有炉子里是我炼了足足三天的药啊,三天你知道吗三天啊!!!现在全毁了啊啊啊啊啊!”
  我拉着依风默默后退一步,果断地转身离开。
  这种幸福有爱的亲子活动我们还是不要参加了吧。
  反正即使吵吵嚷嚷的,日子也会顺利地过去。
  我相信,上天只会安排快乐的结果,如果不快乐,说明这还不是最后的结局。
  小剧场之一:
  落宇(气得浑身发抖):教主,你说把你把藏书阁给砸了?
  厉冥墨:是的,那只是个意外。
  落宇:意外,真的?
  厉冥墨(点头):自然是真的。我本来是想砸雨落轩的,砸错了。
  小剧场之二:
  路人:木生大师,您从来不喝酒吗?
  木生:罪过,罪过。
  路人:大师真是严于律己,佩服佩服。
  木生:唉,你真是没有悟性。我都说了这么多遍“醉过”了,你怎么就不懂呢?
  


    33、第 33 章

    院中的梅花开得满枝,白如雪,散落满地,风起时带得暗香悠然,流转着衬得月色光亮如水。
  小院尽头是被花枝掩了一半的角门,一个身着暗色衣服侍卫打扮的人守在那里。门后是光滑的石径,宛转的飞廊,更高处是殿阁檐角交错的沉默黑影。一座空荡华丽的大殿矗立其中,殿内暗香浮动,光影变幻,把空间分隔出一条条虚幻的通路。 
  铺着白玉砖的地板上,跪着一个身材单薄的少年。
  斜靠在榻上的男人淡淡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上翘,语调却冰冷得让人颤栗。
  “是谁告诉你,你可以自己行动的?”
  少年打了个激灵,将头低得更下去了些:“教主恕罪。属下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哦?姚璞,几天不见,你倒是学会狡辩了。是跟宏陌林那个老家伙学得吗?”
  厉冥墨挑眉。
  姚璞抿了抿嘴唇:“教主,这不关师傅的事,而且师傅现在已经失忆了,教主如要责罚,请责罚我一个。”
  “呵,你倒是揽得快。”厉冥墨一手支头,半眯起眼,神情危险:“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姚璞抬起头,张嘴想说些什么,却顿了顿,看向一旁的阴影处。
  藏身在那里的人抽了抽嘴角,便走了出来。那是一个女子,虽然一枚银色面具从鼻梁上方将半张脸齐额遮住,却也能隐约看出容貌姣好。
  她上前跪在姚璞旁边,说道:“教主,右护法虽然擅自做主,但毕竟没有伤到左护法,请教主饶过他这一次。”
  “本座倒不知道罪歌你和他的关系这么好,竟然出来给他求情呢。”厉冥墨瞥了他们一眼,墨色的眼瞳中分辨不出情绪。
  罪歌抬起头,衣袖下的手紧紧捏成拳,却直直地看向他:“教主,左右护法的感情一向很好,若是右护法伤得太重,左护法怕是要伤心的。”
  “伤心么?”厉冥墨沉默了一会,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却又深不见底。空气如同凝滞了一般,连明灭的火光也带了一抹暗色,让人感到一种透着骨子的凉意。
  “那你们说,如果他不知道右护法‘受伤’,是不是就不会伤心了?”
  好,好可怕,姚璞和罪歌齐齐打了个寒战,强忍着有多远逃多远的冲动向后缩了缩。
  “一人一百鞭,下去领了吧。”看着他们的反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