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居然有点和谐?
所以说这么和谐的聚餐氛围我还是不要打扰了吧,收回刚迈进房间的一只脚,我决定果断撤退。
“师傅!”不幸的是,依风已经看到我了,他立刻拨开身边两个酒鬼站了起来,露出一个闪亮到不行的笑容。
我只好停下来,瞄了旁边还在大口灌酒的二人组一眼,撇撇嘴角。
“你喝酒了?”
“没喝多少。”依风眨了眨眼睛,随后靠近了几步:“我刚才只是与明理、木生聊了会天而已。他们告诉我了一些当地趣闻。”
这么快就直呼其名了,关系进展得快乐点吧,我有些不爽。
“所以?”
“明天是当地的桂花节,所以这里会举办一个庙会。”
说完这话,依风顿了顿,眼神有些发亮地看向我,似乎抱有很大的兴趣。
平时沉稳的徒弟难得露出这么期待的表情,我不由地有些心软。反正武林大会还早,也没什么别的事要做,去庙会逛逛也没什么的吧。
“如果想去的话,就去吧。”我朝他点点头。
“嗯。”依风弯起嘴角,脸上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喜悦,周围的背景似乎有开出了一大堆小花。
太治愈了,我在心里感动得内牛满面,突然就觉得这一整天的破事在依风的佛光普照下都没什么了。
(^o^)/去庙会的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
小剧场:
欧阳明理:这位姑娘长得不错,不如陪我喝杯酒吧。
罪歌:不去。
欧阳明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知道,我可不是什么人都邀请的。
罪歌(撇头轻嗤):要知道,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拒绝的。
欧阳明德:······
17、第 17 章
桂花留晚色,帘影淡秋光。靡靡风还落,菲菲夜未央。南桂城盛产桂花,一到花期,城里都会花团锦簇,飘香十里。传说是月中仙女下凡化作的这满城金桂,为人们带来了富庶的生活。因此为了纪念仙女,每年十月的这个时候人们就会汇聚起来,在城里主干道上举办庙会,日用品、风味小吃、工艺品什么的应有尽有,人流如潮,热闹非凡。
总说见面不如闻名,可这庙会到着实没有让我们失望。街上人山人海,有携儿带女的,有结伴共游的,甚至还有未出闺的少女,戴着面纱三三两两地在小摊前流连。庙场四周,商贩云集,各种小吃遍布街中,诸种土产杂陈其间。方圆几十里,桂香四溢,远处不时有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很有些”夜深千帐灯“的气派。
从进入庙会以来,依风虽然紧紧跟在我的身旁,却一直睁大这眼睛,好奇地一个摊一个摊地看过去,不断问些问题。
“师傅,这些桂花竟然能做成吃的吗?”
“师傅,那只猴子竟然这么听话呢。”
“师傅,那边的姑娘为什么老往这边看?”
“师傅,为什么那些姑娘总是往我身上扔桂花?”
嗯嗯嗯,嗯?!回头一看我不由扶额。不远处一群少女正将桂花洒向依风,见我转过头来,就嘻嘻哈哈地跑开了,只留下依风有些木讷地站在原地。好像按当地习俗来看,今天这个日子里女方往男方身上撒桂花似乎就是表达好感的意思?依风那张脸果然很招人···
瞄了眼依风,这好像是这么多天以来他最开心的一天吧。我突然意识到,从小失去亲人,被村里人欺凌,一开始伴随着他的,好像就只有痛苦与伤害,像这样和别人一起逛庙会,对他来说,也许还是第一次呢。
对他的过去,我什么也做不了,但是至少····
沉默了一会,我对依风说:“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下。”
记得刚才好像有路过一家挺不错的小摊来着。
“师傅,这是···”
“糖葫芦。”
“我知道。但师傅刚才急匆匆地回去就是为了买糖葫芦?”
是啊是啊,我刚才就是一时热血上头特别傻的回去买了串糖葫芦不行吗。不能做些靠谱的事情说些充满哲理的话把你引向人生的康庄大道上还真是对不起啊。把糖葫芦往依风手里一塞,我木着脸回答:“不想吃你可以扔了。”
“怎么会扔了呢,这可是师傅特意为我买的啊。不过没想到师傅竟然那么喜欢吃·甜·食·呢。”依风看了眼手中的糖葫芦,抬起头弯着眉眼笑眯眯的,像只得逞的狐狸,只是这笑容里怎么看怎么有一股欠扁的味道。
o(一^一+)o我看错你了,你腹黑,你焉坏。
“···闭嘴。”
依风却突然安静了下来。我有些不安,不至于吧,我的语气有这么差吗?
就在我以为这沉默要持续到山无棱天地合的时候,他抬起了头,默默注视著我,漆黑的眼睛里清晰无比地倒影出了我的身影。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一瞬间远去,漫天桂花下,只剩一句轻语。
“和师傅在一起,我很幸福。”
“是、是嘛。”我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话说一串糖葫芦才三文钱,为了三文钱少年你就这么感动害我很有罪恶感的啊。(>﹏<)
昨晚上说过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依风就恢复了正常。所以说那个时候他一定是被其他的什么奇怪东西附身了。(喂!)
英雄救美也救过了,庙会也逛过了,到了要离开南桂城的时候,我却有点舍不得了。
这里是自遇到教主以来,依风第一次露出那样开心的表情的地方呢。
驻足在城门前,我想再看一看这个地方。
但没过多久,我就后悔了。你说我没事干嘛要站在这里装深沉玩忧郁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立马能跑多远跑多远,决不在这里耗着。
“两位施主,等等我!”不远处木生顶着他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光芒的秃脑袋屁颠屁颠地向我们跑来,旁边的路人在其白痴气场的照耀下纷纷让路。
我羞耻地背过脸,开始认真思考砍死他再埋尸的可行性。
很快木生秃驴就到了城门口。
“唉唉,两位施主走得真是太快了。我险些就追不上你们啦。”
我面无表情:“你不用来给我们送行。”
“送行?”木生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要送行,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呀。”
“你连我们要去哪里都不知道吧。我们接下来要去武林大会,不方便带着你。”
“现在不就知道了?真巧,我也要去武林大会呢~”
第一局,我对木生:我完败。
“你要来也可以,不过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钱可以养你。”依风冲木生扬了扬下巴。
木生愣了愣,然后说:“我可以上交生活费的。”
“很好。那一天五十两银子,一口价。”
“你这是抢钱···”木生声泪俱下地控诉。
“你有选择。你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我要跟你们一起!可是我真的付不起钱。”
“哦?”依风挑眉:“那就把你身上的袈裟卖了吧,南林寺的袈裟,想必能值几个钱。”
第二局,依风对木生:依风胜。
木生被打击得节节变矮,最后颓唐倒地,悲凉远目:“我给你们钱,施主可千万不要辜负我的心意。”
·····不管怎么样总也算扳回一局,而且还有钱可以拿,这个金额的话路费算是不用掏了,虽然代价是一路上要受秃驴的荼毒。想把教主给我的钱黑进自己的退休金怎么就这么难(┬_┬)这年头赚钱都不容易啊。
于是,我们的大侠养成队伍中又多了一个傻缺的秃头和尚。
诶,这么说起来,难道木生算是依风收的第一个小弟?
我瞟了一眼刚刚被搜刮走一大把钱,现在还缩在马车角落里种蘑菇的秃头。这种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
18、第 18 章
俗话说,脸这种东西,丢着丢着也就习惯了。
所以在经历了无数次木生引发的乌龙事件后,我和依风终于练就了宠辱不惊,百毒不侵,油盐不进的神功。但这不代表别人也能习惯,为了社会的和谐稳定,我们只好低调地从偏僻的地方赶路。我就不信在荒山野岭的你还能怎么惹事。
可事实证明,当你倒霉的时候,麻烦它是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前面窄窄的山路被五六个彪形大汉牢牢挡住,看他们虬结的肌肉,狂野的打扮,应该,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山贼了,吧。
我勒个去,为啥我难得出天魔教一次就要被黑吃黑了啊!
其中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男人举着一把铁斧走了出来,似乎是地位较高的一个。他打量了我们一眼,大吼道:“我们打劫,你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
喂喂喂,台词是不是念错了,话说捧个人场是要怎样啊···我黑线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这位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就你这装备拼不过这两个啊,他们俩很凶残的。”
看我不开口,唯恐天下不乱的某秃驴插嘴了。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向山贼们:“现在消失,我饶你们一命。”
但山贼们显然没有体会到我的好心。络腮山贼将斧子重重地往地上一扔,沉重的斧子将地面压得凹下去一块,扬起了浓浓的烟尘。他得意地抡了抡胳膊,啐了一口,用他的大嗓门说道:“放你的狗屁!”
“师傅不用出手,我来就够了。”依风在山贼兄骂完这一句后,微蹙了下眉头,随后冲我温和地笑了笑,走上前去,缓缓执起了剑。
剑拔出又收回,刹那之间,那个山贼的上衣就都被切成了碎片,斧头也断成了一截一截。
诶,依风的武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很疑惑。
不过络腮山贼显然比我更疑惑,不光疑惑,他还很激动,激动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呢。
就在我以为他终于要爆发的时候,他一把扔掉手里剩下的半截斧柄,手一挥喊道:“兄弟们快跑啊,妖怪来了!”
···你灵异小说看多了吧。按照小说定律这里喊得难道不应该是大侠饶命吗?
喊完这句,络腮山贼作势就想跑。可没等他拔腿,依风就利索的用剑鞘往他后脑一砸,只听轰的一声,他就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势扑倒在了地上。
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从这声效来看,这一定非常疼。虽然他是个山贼,但就这么放着好像有点可怜?
啊,反正他也已经晕过去了,就算摔断一两根鼻梁之类的也感觉不到的嘛啊哈哈哈。(多么不负责任的家伙)
最后那群山贼一个也没有跑掉。身材这么魁梧,目标这么明显,我觉得要不被抓到还真挺难的。
把他们绑在一起,我背过身去。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挤在一起哭哭啼啼的景象实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不过这一般人显然不包括木生。
自从抓到这些人,他就兴奋地不得了,一直在那里乐此不疲地给他们做思想教育。
“诶诶,施主你说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能干这种事呢,你要在老家的母亲怎么想啊。就算母亲没意见那你老婆呢,就算你老婆也没意见,这样也容易教坏祖国的花花草草啊。诶你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我知道你后悔,你内疚,但哭是没用的嘛,来我在跟你好好说说做人的道理,你说是从《金刚经》说起好呢,还是从《大般涅磐经》说起,或者《法华经》?哎呦你怎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