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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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宠臣-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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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皇宫。权力地位角逐的战场。它像一把双刃剑。有人持剑在手,疯狂凶残的砍杀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排除异己,结党营私,最终达到无上的地位。有人被剑砍,可能受了小伤血流不止的退出战斗。也可能体无完肤,身心俱裂,片甲不留甚至悄无声息的从这世上消失。
  
  想自己已经给当今皇帝侍过寝,等同是一只脚踏进了后宫,另一只脚踏进了权利的中心。唯一的武器就是皇帝的垂爱。一旦失去君恩,无能的自己马上变成众矢之的。这架巨大的国家机器运转的每个瞬间,都是用生命的威胁作为代价。
  
  周昂月轻叹口气,才发觉自己全身都冰冷冷的。果然是: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思来想去竟是大不该月下偶遇。可惜现在后悔早就晚了。
  
  “周侍官,请您出来接旨吧。”房门外传来元太监尖细绵软的声音。
  
  周昂月回了回神,抖衣走了出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文侍周笑庭,秉公职守,敬岗爱业。朕爱其才华,封周笑庭为文学院成儒学士,钦赐。”元太监念完圣旨对跪在地下的周昂月道:“周侍官,恭喜您了。您接旨吧。”周昂月想起侍寝那晚李暄宇曾跟他说过不会亏待他,果然君无戏言。他垂着的面上浮起细若柳丝的苦笑,高举双手道:“臣周笑庭,接旨。陛下万岁,万万岁。”
  
  元太监笑眯眯将金布圣旨送到周昂月手上,手顺拉他起来:“周学士,陛下特意嘱咐您不用去文学院。从明日起,您就在御书房听差。”周昂月点点头,也不知该喜该悲。
  
  元太监还想跟周昂月说什么。但左右有随行的小太监难保没有谁的眼线。他偏着头,慢条斯理道:“周学士,陛下还吩咐些话,让奴才跟您一个人说。”周昂月会意一笑道:“那就请公公屋中慢聊。”伸出手,做出请的手势。元太监横了左右一眼,迈着方步跟周昂月进屋去了。
  
  ………
  
  周昂月沉默不语的给元太监倒着热茶。元太监却笑得一脸喜色,见茶倒好了,也不等周昂月给他端过来连忙伸手过去接:“劳烦周学士。劳烦周学士。”
  
  “还请元公公将陛下的吩咐告诉我。”周昂月本不想问,可元太监进屋来半天也不言语。他只好无奈的开口。想来那色皇帝的吩咐也不是什么好事。
  
  元太监抬袖擦了擦嘴边的茶水,轻佻的笑道:“哎呦,周学士。您千万别怪我。陛下没有话特意吩咐您,是我想跟您说几句话才故意那么一说。身边人多眼杂,您说我不说个瞎话行么?”
  
  周昂月浅笑着摇摇头:“公公有什么话,在下洗耳恭听。”
  
  元太监抿了口茶道,凑到周昂月耳边压低嗓音道:“您这一去,就是跟后宫沾上边了。这后宫,那是比朝廷更乱的地方。您可要……”
  
  “当心。”周昂月淡淡的开口,这话不必说他也知道。
  
  元太监眯起眼睛,笑得有些难看:“当心容贵人。别看她仅仅是一个从五品,可背景深着呐。”
  
  周昂月微微蹙起秀眉,也压低嗓音道:“请公公明示。”
  
  “当今的国母皇后,就是这位贵人的亲姑妈!”元太监表情庄严中又带着诙谐。他说的严重,可看眼神又像在开玩笑。周昂月不解的盯着他,只见元太监话说到此站起身一拱手大声道:“陛下的吩咐周学士可要记清了呀!不送了,不送了。”
  
  周昂月唯有点头笑道:“公公慢走。”
  
  “对了,”元公公走到门口又去而复返微微颔首道:“今夜陛下还要招您侍寝,您早些准备准备。庞公公是动不得您身子了。”他声音尖细绵软,这时候又刻意放的柔情入骨。令周昂月立即想到了那晚假山石后玫瑰花下。表情倏的不自然起来。




☆、第四章 几回花下坐吹箫'修完'

  这第二次侍寝,倒是新皇帝李暄宇在华阳宫等着周昂月。
  
  庞公公日入时分带着轿子殷勤来接。
  
  此时的周昂月早已给自己清洗收拾干净,换上新皇帝差人送来的纯白色纱衣。清冷绝丽的面容在暮色霞光的余晖下结合了昏黄的色彩。他虽不施粉黛,却呈现出惊心动魄的美丽。清水一般的眼,睫羽如扇,高挺秀美的小鼻子,红润如樱的唇。
  
  这样的周昂月安静的出现在李暄宇面前时,年轻的皇帝不由得轻轻吸了口气。虽然早有肌肤之亲,但还是不得不赞叹他——真是一个漂亮的男子啊。
  
  周昂月美艳的唇轻轻勾起,沉静如水的眸子凝望着皇帝。
  
  “过来。”李暄宇拍了拍身旁的案桌。
  
  周昂月听话的迈着轻灵的步伐走到李暄宇身旁,刚要拜倒下去却被一双温柔的手扶起双肩。紧接着,那有力的臂膀将他身子轻轻托起放到了桌面上。
  
  “让朕好好看看你。”李暄宇痴迷的望着这张精致的脸:“真是难得的美貌少年啊。”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周昂月的粉腮,抿起唇角偷偷的笑。似乎还轻轻说了一句:“难怪父皇会喜欢。”
  
  皇帝提及自己与先皇之时,周昂月心中惶恐不安,垂头不敢看他。
  
  “上次你哭了?”李暄宇捏起周昂月尖巧的下巴,强迫他清水般的眼睛看向自己。
  
  周昂月只得望着年轻帝王英俊的脸庞连同他那黑如夜空般的眸子,只道得声臣下面话就湮没在李暄宇略显冰冷的唇上。他吻得清浅而恬淡,只是轻啄了一瞬。青年皇帝暧昧的贴着周昂月的耳朵,声音蛊惑而迷媚:“文学院成儒学士可还满意?朕说过,不会亏待你。”周昂月水一般清沉得眸子闪出悸动的光彩。脸颊一点一滴的红润起来,渐如秋日枫叶般火热得烫人。
  
  李暄宇的眼中倏忽划过一瞬凄冷的哀伤。那悲色似血,朦胧如晨雾却又渐渐清晰。李暄宇的眼分毫不差的描下了他母亲的一双凤目,细长而上翘,像似凤凰展翅。但眯起眼来却变成一条细细的缝隙,什么神色也敛在那深邃的黑中。
  
  周昂月没有忽略李暄宇这一霎时的眼色变化,绯红的脸色遽然变得雪白:“陛下,臣恐慌万分。”
  
  李暄宇变脸般瞬间恢复原状。他低头浅笑,掩饰内心的不安。可惜有些东西一旦埋在心里,便会生根发芽。风雨过后,或许枯萎而死,或许历久弥坚。
  
  两人未再多话。红鸾帐内,情意缱绻。这夜温润绵长。周昂月雨露润泽的身躯婉转承欢。李暄宇在没有给他点滴的疼痛,他像情人一般轻轻的爱抚,如同抚摸着一件昂贵的珍珠。亲吻着他的颈项和锁骨,有时也用牙齿细细的咬,咬出一小撮红痕。李暄宇喜欢周昂月没有白璧无瑕的身子,每一处都要亲自品尝,连同那弱弱的花芽和后的菊花。
  
  李暄宇温柔进入,周昂月婉转承欢。
  
  那酥麻快感自然而然的从身体深处扩散开来,逐渐湮没了两人的意识。只感到身心为之愉悦,灵魂都在颤抖。
  
  “你怎么又落泪了?不要哭!以后都不要哭。”耳边炙热的气息,李暄宇的话听上去朦胧不清。周昂月的眼也迷蒙了,似乎李暄宇温暖的手捧起自己光滑的背脊,绸缎般的长发流落到脸颊,那样的柔滑。可他只吻自己的额头,吻眼角,吻鼻尖,却没有吻嘴唇。
  
  身体的重量压上来,深入到难以想象的位置。李暄宇动作猛烈。他一手扶着那纤细乱摆的腰肢,一手握住他细白的小手。两人缠绕的如此紧密,有规律的沉浮,鸾凤和鸣,鱼水同欢。
  
  窗外风动影摇,拨开流云,月华倾泻。落下一地清白。
  
  龙床上两条身影纠缠相交。随着一声低吟李暄宇泄了出来,他抱住周昂月的手臂因激动而簌簌颤抖,将身体的精华尽数灌入了少年的深处。
  
  酥麻的余韵零零落落的在体内游走,周昂月直感到一阵晕眩。再睁开眼却望见青年帝王黑夜般的眼中浅淡的哀愁和绝望,以及隐隐的怒意。
  
  李暄宇倏地从周昂月的身体里出来,甚至厌恶的看了刚刚被自己临幸的少年一眼。抬起一脚,毫不留情的将他再一次踢下床去。“来人,”皇帝拉上被子,闭着眼睛吩咐道。
  
  从门外进来两个太监。一个是小元子,另一个比小元子年轻的周昂月没见过。
  
  “将周学士带到偏殿休息。”李暄宇背过身去,声音闷闷的传来。
  
  ………
  
  早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张开眼还未看清帐顶的龙纹,耳边传来一个柔软而冰冷的声音:“伺候周学士”接着是两个女子轻声的答应。 周昂月掀被坐起,这才看清眼前是一个太监和两个宫女。
  
  那太监就是昨夜同元太监一起将自己带到这华阳宫偏殿的人。身旁的两个宫女低垂着头,看不清容貌。
  
  那太监深深一拜:“奴才张喜生,给周学士请早。”
  
  周昂月睡眼惺忪,眼前缓慢的摇晃着一张人脸。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时,才看清张太监的脸。
  
  “奴才是华阳宫的值班太监。陛下说吩咐今后您都歇在这里,从今儿起奴才伺候您。”张太监的声音幽幽的传来,温柔中隐隐含着冷漠。这张太监生了一张大饼脸。死鱼眼,尖鼻子,嘴唇有些青紫。看起来像病入膏肓的样子。
  
  周昂月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有劳……有劳公公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伺候周学士起床?”张公公偏头对两个宫女低吼道。两个宫女应了声是,随即转身出去端盆倒水。
  
  偏殿中只余下周昂月和张太监。
  
  那张太监死鱼一般的眼睛漫不经心的瞟过周昂月仍然表情木然的脸,他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流露出若有似无的讥笑。
  
  “奴才伺候不周之处还请周学士海涵。”张太监顿了顿,眼角余光冷冷的扫过去。
  
  “等‘停月宫’建好了,您就过那去住了。”
  
  “庭月宫?”周昂月反问,这名字跟他自己的名字很像。难道那青年帝王要给他建一座宫殿吗?
  
  周笑庭,字昂月。
  
  庭月宫?
  
  张太监微微一笑:“周学士误会了。这停月宫的停,不是庭院的‘庭’。是停留的‘停’。”
  
  周昂月有些茫然:“停月宫?”
  
  这时候两个宫女已经端盆进来。两人伺候周昂月清口,洗面,束发。又换了一身黛青色的四品官服。
  
  张太监一直在一旁看着,偶尔出言提醒宫女的动作。等周昂月洗漱穿戴完毕,他才幽幽的开言道:“这两名宫女士奴才特意为周学士挑选的。性子都温顺,护主子。今后她俩伺候您起居。您要觉得不好使,奴才立马给您换。”他指着这两个低眉顺眼的宫女道:“一个叫小花,一个叫小草。”
  
  周昂月侧目看了眼两个宫女。这俩丫头看上去年纪还没自己大,可她们应该都知道自己留在华阳宫的原因。再抬眼看了看张太监那双死鱼眼,虽然看不出一丝嘲笑的意味。但在这太监的心里大概也是极看不好自己的。思忖于此,周昂月脸色有些惨白。洗漱完毕后的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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