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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房间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尔后一个道骨仙风之姿的清瘦青年推门而入。
奚沧一个翻身将奚情护在身后,防备的看向来人,“你是何人?”
青年笑得一脸和善,“我叫苏玄,是这里的大夫,我来看看你的伤势,顺便帮你换一换药。”
“你是龙战的人?”
苏玄点点头,又解释道,“你们别担心,城主没有要加害二位的意思,否则也不会让我救你们了,你们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只要别离开九龙殿的范围就好,门外的那些守卫也只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
奚沧不清楚龙战的葫芦里究竟想卖什么药,但若想要对付他,目前也只有先将身上的伤都养好了再作打算,不过有些问题他也必须要弄清楚,“龙战呢?我有事情要问他!”
“城主这会儿已经歇下了,你有什么问题不如等明天再问。”苏玄说着来到榻边,“你之前过度消耗内力,导致真气逆行,几乎走火入魔,又闯入了禁地,中了毒镖,小腿更是被利箭穿透,若是不好好医治调养,肯定会留下病根的。”
奚沧连忙挡住他伸过来的手,“我自己来。”说着拉起被子将奚情紧紧裹住,这才坐到榻边,将裤腿卷起,那已经包扎过的小腿上又渗出了血渍。
苏玄摇了摇头,一边拆下包扎一边道,“你若不想落下残疾,这条腿暂时还是不要沾地的好。”
奚沧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心底疑问重重,“龙战将我们囚禁在这里,是不是因为我师父身上的牵情盅?”
苏玄上药的动作一顿,随即恢复如常,笑道,“这些问题,你不如亲自问城主的好。”
奚沧沉默下来。
苏玄向他身后瞄了一眼,那冷冰冰的美人正在闭目养神,苏玄的视线又挪回奚沧面上,道,“那场震惊江湖的婚礼我没去,不过我都听人说了,你现在可成了江湖名人,接连挑战苗疆王和城主,我都要佩服你了!要知道我们城主都有十多年没有跟人动过手了,因为这么多年来根本就没有人再敢挑战他!”
奚沧表情淡淡,没有搭话。
苏玄不以为意,重新将他的伤口细细包扎好,又嘱咐道,“记得不要沾水,不要挨地,我的药效果很好,抹上几天就差不多能痊愈的。”
“多谢。”奚沧冷冷道。
“不必客气。”苏玄说着将手上的药瓶递给他,突然又俯耳对他悄声道,“这个药抹在那里也很好用,既可润滑还可防裂。”
奚沧莫名的看着他。
苏玄冲他露出个善解人意的笑容,“你们师徒的年纪也没差多少,不必理会外人那些风言风语,感情这种事,只要你们自己幸福就好。”
奚沧握着药瓶的手一紧,掌心微微有些发热。
“好了,也不早了,你们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他说着转身离去。
奚沧看着手里的东西,微微皱起了眉头,转过头去,发现奚情已经靠在榻边合了眼,放下伤药,他上前将人轻轻的抱住,一起躺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日更……
我要日更……
来个挥鞭的……
☆、第五十八章
“唔……”
苏玄一进门就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可才要开口,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掌紧紧捂住唇。大掌的主人反剪住他的双臂,将他牢牢压在门上,热热的鼻息喷洒在他裸|露的颈项上,两片微凉的唇瓣轻轻咬上他的耳垂,激得他身子一阵轻颤。
苏玄不惊,却有些恼,手腕一翻,两根金针立时现于指尖,正要弹射出去,脉门却又被扣住了。跟着捂住口鼻的大手微微一松,一根手指却撬开他的唇瓣,伸入他的口腔压住他的舌头一阵撩拨。苏玄眉头一紧,牙关狠狠的合起了。
“嘶……”被咬痛的手指终于退了出去。
苏玄趁机一脚将身后的人踹开,怒道,“墨嵬!你别太过分!”
室内的烛火倏然亮起,暖黄色的光线幽幽印上一张邪魅放肆的俊脸,那人缓缓抬手,伸舌轻轻舔舐着刻了齿印的手指,一双邪气横生的狭长凤眸直勾勾盯着脸色愠怒的苏玄,幽幽道,“这么晚了才回来,莫非又去你的好兄弟东羽那里了?”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你都是我的人了,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苏玄双颊一热,也不知是恼还是羞,怒道,“你别乱讲!”
眼前这邪魅青年姓墨名嵬,正是精通机关术的墨家后人,此人天纵奇才,对于机关术的研究,造诣颇深,龙城整个城池的机关设计正是出自他的手笔,那时,他才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童,而生性桀骜的他,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投在了龙战麾下。
“我乱讲?”墨嵬舔唇一笑,邪魅之气更甚,“你在我身下满足享受的狂乱表情,我可一直没忘呢!”
“你住口!”苏玄眼眸一沉,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那次不过是酒后意外,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想我不卖乖也可以,你今晚就再侍候我一次如何?”
“滚!”
墨嵬动也不动,任他怒气上涌,反而愈发的气定神闲,“若是我滚去了东羽那里,一不小心说漏了些什么,你可别怪我。”
“你混蛋!”苏玄气得手腕一翻,两星寒光倏然射出。
墨嵬哼笑一声,微微偏头,两根金针擦着他的耳边钉入身后的墙壁上。
“啧啧……生起气来的样子还真像我的黑雪。”黑雪是他养的一只猫,那只猫通体黝黑,偏偏额上却生得一抹白,性子就和它主子一样,邪气而冷傲。
苏玄强忍着压下怒火,“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咱们好歹做过一夜夫妻,你又何必这般无情?”墨嵬说着走近他,“还是说在你眼里只有东羽才是特别的?”
“他是我的生死之交,当然是特别的。”
“特别到在我的身下却叫着他的名字?”
苏玄猛然抬头,眸中的冰雪寒霜让墨嵬露出抹得逞的笑意。
墨嵬伸指点上他微凉的唇瓣,笑得份外邪气,“黑雪最初的样子就和你现在一模一样,如今它已被我驯得乖巧而听话,哈哈……”不等苏玄再说什么,他就像一股邪风,倏然就从房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翌日,清晨。
奚沧猛然从梦中惊醒,不安的视线在对上怀中安静的睡颜时,渐渐又恢复平静,伸手轻轻抚过那微微凌乱的发丝,奚沧情不自禁在他光洁的额上落下深情的一吻。
怀中人悄然睁眼,清亮幽深的眸子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
“你醒了?”奚沧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奚情表情淡淡的将视线挪到外间。
只听得两声敲门响,几个低眉敛目的小厮送进来热水和丰盛的早点。
奚沧习惯性的先起身穿衣,又取来奚情的衣物和从前一样来到榻前侍候。奚情见他额上渗出了细汗,眸光微敛。更完衣,奚沧又转身想要去取热水,可才迈了一步,袖子却被扯住了,只听得一句淡淡话语,“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奚沧闻言愣了一愣,随即挂起暖暖的笑容,蹲到他身前握住他的双手,“师父,你是在担心我吗?”
奚情淡淡的看着他,却道,“你就算学会了真正的三情剑,打赢龙战的机率也只有三成,若是再落下腿疾,这三成也只会成为奢望。”说完绕过他径自去洗漱。
看着他瘦削冷清的背影,奚沧只觉得受了伤的小腿一阵阵尖锐的刺痛起来。
用过早餐没多久,苏玄又亲自端了碗药汤推门而入。
“你的身体亏损的严重,要好好补补才能尽早恢复元气。”
奚沧冷眼看着桌上的药,却没动。
苏玄知道他的心思,端起药碗饮了一口,“你放心,这药是我亲自煎的绝对没有问题。”
奚沧依然看都不看一眼。
苏玄叹了口气,“我知道,以我的立场说什么你也不会信。”
奚沧没说什么,却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婉容的浣衣工人?”
“浣衣工?”苏玄疑惑的看着他,“你找浣衣工做什么?”
“你只需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一会儿去帮你问问好了。”
“多谢。”
苏玄微微一笑,又看了内室一眼,笑容渐渐收起,“你师父的内力还没有解封,不过你不要担心,我正在想办法。”
奚沧皱了皱眉,“他的身体要不要紧?”
“不碍事,也许对他来说这反而是件好事。”
“什么意思?”
“尤其是在冬季的时候,他是不是会无缘无故的突然失去意识?”
“不错。”
苏玄点头,“那就对了,这种情况正是盅发的征兆,他极寒的内力正好与极阴的牵情盅相生,所以一到冬季身体就极为冰寒,若是再妄自动用内力就会导致盅发,身体就会因为承受不了这至寒之气而失去意识。苗疆王封住了他阴寒的内力,那么牵情盅也就不会再发作了,所以我才说这也许是件好事。”
奚沧恍然,原来一直担心的问题都是牵情盅在作祟,可师父的内力被封,就凭自己的话,又该如何离开这里呢?
苏玄见他陷入沉思,又道,“你别担心,我正在想办法帮你师父研制解药,就算做不出解药,城主也一定会去找苗疆王拿解药的。”
奚沧突然抬眸,面上带着怀疑,“龙战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师父身上有牵情盅,他只要将我们囚禁起来就好,为什么还要帮我们治伤找解药?”
苏玄抿唇,沉吟半晌才道,“其实城主也有他的苦衷,至于这其中的原因,你们早晚会明白的。”
可是奚沧想了许久也想不透龙战这么做的因由,就在他不打算再想的时候,龙战却又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
奚情看到龙战表情依旧,淡然的眸中既没有仇也没有恨,仿佛想要杀他的话只不过是句随口戏言。而奚沧再看到龙战也没了先前的激动,之前只因失了师父才让他失了理智,如今师父就站在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他自然也就恢复了从前的冷静沉稳。
“你来做什么?”纵然对龙战充满了敌意,奚沧心里也不得不佩服此人,作为一方霸主,龙战无论哪个方面也的确都担得起整个江湖对他的尊崇与敬仰。
房间里的气氛随着龙战的出现而微微有些紧绷,他负手而立,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打量着他们两个。
奚沧微微皱眉,心下有些担心,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龙战会对师父不利,不禁伸手将身侧的人牢牢牵住,又道,“你有什么都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我师父。”
龙战看着他将奚情小心的护在身后,竟淡淡的动了下嘴角,“你师父倒是收了一个好徒弟。”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奚沧猜不透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如今看来也只能想办法一点点抽丝剥茧,探一探他的意图,“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奚何,而我师父身上的牵情盅牵得也正是他,对不对?”话音方落,奚沧就感觉到一股凌厉阴寒的杀气朝他射来,与师父交握的手不禁又收紧了一些。
龙战没有回答,甚至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但他这般态度却让奚沧松了口气,看来是说对了,那么师父也就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奚沧接着又问出了另一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