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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对自顾自朝岸边游的“罗恩”叫道:“还好……不,感谢你是一个斯莱特林,教授。”
感谢你的阴沉与狠毒,不耐和保护。
“罗恩”猛的回头,脸上露出一个恼羞成怒的表情。哈利从来没在罗恩脸上见到过这么复杂的表情,他可不知道罗恩的脸也能变得这么可怕十足。
“闭嘴。”喝了复方汤剂的魔药教授凶狠回话。男孩笑眯眯的面庞和老校长脸上趣味的笑脸重合,昨晚的情境仿佛就在眼前。
“一定是搞错了!我不可能同意!用你坏掉的脑子想想也应该知道,阿不思!”斯内普控制不住自己,冲微笑的邓布利多嘶嘶咆哮。为什么他会听到要被当作哈利。波特的珍宝放置在水底、且需要等着那个男孩来救的消息?他刚刚给了波特鳃囊草,现在已经后悔到不行。梅林,他怎么可能受那个讨人厌的格兰芬多少年可怜巴巴的神情影响?
而且……波特的珍宝?就算他们如今并不十分厌恶彼此,也不可能到什么珍宝的程度。
“哦,我亲爱的西弗勒斯,我恐怕你不能拒绝。”邓布利多兴致冲冲的说:“我们用的是一个很绝妙的魔法,测出来的事实就是事实,不会有错。你知道,芙蓉。德拉库尔小姐的珍宝是她的妹妹,我们还需要把她请过来,真感谢她竟然同意了,善良的女士。”
魔药教授已经被装傻的校长气到笑了,他扫了邓布利多一眼,降低音调沉沉的说:“即使被那么多人看到也无所谓?我必须和波特互相仇恨,为了……邓布利多,你明白我的意思。”
———黑魔王没有死去,他还会回来。到那时候,这个男孩将会面临可怕的危险。
麦格吃惊的看着斯内普。她并不知道斯莱特林的院长是否曾经和校长约定过什么事,仅是出于副校长兼变形学教授的责任,女巫说道:“如果你不希望被别人知道,我们难道没有很多方法可以使用吗,西弗勒斯?你是希望我为你变形还是喝复方汤剂?哦,我相信你那里一定有成品。”
白发的校长愉悦的拍手掌,似乎认为找到了完美的解决办法。
“哈利的好朋友罗恩怎么样?西弗勒斯,别用这种表情看我。在水下你会昏迷,而一出水面几乎就算分出了名次。你不需要应对任何麻烦,不需要说话,甚至连哈利都不会察觉那不是他的朋友。我们必须尊重古老的魔法选择,不是吗?”
看台上人声鼎沸,又吵又嚷,一个个都站了起来。哈利跟在“罗恩”身后爬上岸,肩上立刻就被搭上厚厚的毛毯。邓布利多朝他们走过来,眨眨眼睛微笑:“做得很好,哈利。你们都冻坏了吧?庞弗雷夫人为勇士们准备了一个帐篷,并且贴心的放了暖炉和毛毯。先去那里取取暖怎么样?”
哈利望着笑容愉快的校长,忽然有点脸红。他在此刻终于明白了,麦格与邓布利多为什么会那么简单就同意了自己想要斯内普画像的无礼要求。原来他们这个时候就知道斯内普对自己来说意义非常……
尖顶帐篷里没有庞弗雷夫人,没有任何人。浑身湿透的魔药教授逐渐恢复了自己的面貌。他也裹着厚厚的毛毯,看起来反而没那么严厉了。斯内普对着软椅上的空气敲了敲,被施了幻身咒和催眠咒的罗恩立刻显现出来。面对真实的红发格兰芬多,男人显然心情恶劣,毫不犹豫一个“清泉如柱”浇下去,罗恩浑身上下瞬间被淋湿。
“不想知道什么吗,教授?”哈利抱着毯子坐在床上晃腿,对要离开的魔药教授投去柔和的目光。
正在掀帐篷侧后门帘的斯内普停顿了一下,哈利注意到他稍长的黑发正在滴水,水珠落在他肩膀上白色的毯子里消融不见,又狼狈又高贵。男人回头用平静的声音说:“真是糟糕的一天。所以,请尽量别让它更糟糕了,伟大的男孩。”
魔药教授消失之后,罗恩很快醒了过来。他抱着双臂打个喷嚏,愣怔的盯了哈利好长时间。直到哈利给他丢过去毛毯,罗恩才哆哆嗦嗦的反应过来。“我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麦格教授把我和赫敏叫到她办公室,然后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们需要当人质,但是一出水面就会醒来的?接着呢?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就到这儿了?”
哈利挑挑眉毛,不在意的说:“你可是自己游回来的,你忘记了。”
红发男孩的眉头困惑的纠结在一起,对好朋友肯定的口气疑惑非常。“是吗?你这么说我又好像有点印象……那么,你把我从湖底拉出来了?”
思绪已经跑得漫无边际,哈利迷迷糊糊的说:“当然。你可是我的珍宝,不是吗?”
为什么他的魔药教授在醒来后没有任何虚弱的样子呢?他可以大方的过渡点氧气给他……嗯,不,还是算了,对着罗恩的脸他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想吻下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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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请一定要原谅我 。。。
第二个项目过后,大家最感兴趣、最想知道的无疑就是湖底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这意味着几位勇士的“珍宝”瞬间变得炙手可热。罗恩最开始还会用茫然困惑的表情对大家解释他其实并不太记得发生过的事情,虽然貌似是他自己游回来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红发男孩的故事版本也逐渐升级,最后变为他和哈利两个人徒手在湖底跟一群拿着长矛的食人人鱼搏斗。
哈利有时候觉得这个年龄的罗恩某些地方还挺可爱的。比如说他很容易就对哈利的话深信不疑,认为空白的那部分记忆是自己受刺激而忘记了。说真的,要蒙骗罗恩可比蒙骗赫敏轻松很多。再比如他坚定的认为哈利喜欢秋。张,并对秋明明是哈利的舞会舞伴,却在塞德里克把她救上来之后用热辣辣的眼光看着塞德里克不满极了。
多亏这种单纯的义气,哈利总算明白五年级的时候罗恩看到失落的自己为什么那么迅速就认为自己是被秋。张甩了并且陷入失恋的低潮中。
还有一个在五年级时一直缠绕哈利的问题。如果自己在这个四年级的时候曾经亲近过斯内普,为什么同寝室、经常一起活动的罗恩会毫无察觉呢?直到现在哈利经历了,他才明白罗恩始终认为自己跑去斯内普办公室的时间都是同秋私下约会。
他倒是想约会啊。格兰芬多男孩再次唉声叹气。他想和魔药教授出去享受明媚的阳光,温暖的春风,而不是被锁在阴暗的办公室里枯燥无味的看守失忆魔药的熬制。
我早告诉过你失忆魔药是复杂精细的工作,波特!没有耐心的话大可以放弃,这才符合你的作风不是吗,波特?魔药教授冷笑的模样不断浮现在脑海,哈利瞄了一眼身边全神贯注看似乎满是灰尘、不知道哪个世纪出的魔药书的斯内普,有些怨恨的想,波特波特,他要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一句亲密的“哈利”?
在男孩胡思乱想忿忿不平的同时,盯着艰深古文字看的魔药教授也在走神。
虽然少年很识相,并没有再提过第二个项目的事。可是在浮出水面的刹那,璀璨日光白得刺目,冰冷的湖水似乎也被烤出炽热温度,少年的话犹如一块色彩斑斓的晶石,投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潭底将一切变得不再静寂、清澈绚烂。
感谢你是一个斯莱特林。
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他的母亲在无数次面对父亲的暴力后已经对魔法世界扭曲和痛恨,即使她深爱自己的孩子,也从未对进入和自己同一个学院的少年提一句夸奖赞赏。曾经羡慕、渴望过的卢平的友谊,在学院彼此之间的分歧仇视上显得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而那个红头发笑容明朗的女孩,在他面前哽咽哭泣着说,如果你是格兰芬多就好了,西弗勒斯。
她带给过他唯一的温暖。但她从来都不真正了解他。瘦弱的男孩咬着牙往前走,少年拔高的身影挺得笔直,带着兜帽的瘦高男人孤独到义无反顾。
他不愿意回头,即使莉莉在背后呼唤。因为一旦回头,就意味着倔强追求的自由人生就此中断,他将不再是他自己。
偏执、偏激、偏颇,如同一颗长在阴冷处的毒蘑菇,渴望阳光,同样渴望黑暗。
男人的渴望其实无比简单,但是没有一个人理解,除了在水中开怀大笑的格兰芬多少年。
哈利。波特带给他的震惊已经太多。在霍格莫德通往城堡的密道里他的情感就曾为男孩的话而奇异的变得柔软。斯内普其实从未去区分过詹姆。波特、莉莉和哈利。波特。他始终把哈利看作那两人生命的延续,波特令人讨厌的面孔和男孩重叠得如此完美,莉莉充满活力的绿色眼眸又在这张脸上散发着生命。每次看到哈利。波特,斯内普心底复杂得简直如同十指挠心、咬牙切齿。
然而男孩在密道里轻声吐出的话语,却让斯内普突然意识到,这个少年和记忆中的两人是如此不同。哈利。波特拥有残缺的童年,如此不幸福。他忍受孤独,小心翼翼的接纳着周围的人给予的笑脸,努力想要去保护……
他和肆意张扬的詹姆。波特完全不同,他更像莉莉的温柔和善良,甚至比莉莉更加细腻敏锐……自己始终不愿正眼注视、不愿真正了解他,可这个男孩却首先理解了自己。
斯内普扫了一眼明显神游在自己世界中的哈利,厉声道:“你在干什么,哈利、波特!”
格兰芬多的少年忽然愣住了。他抬起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魔药教授的断句。接着,少年做了一个怪动作,他将脸埋进手掌中,似乎在用力抑制什么,斯内普皱起了眉。
哈利的心疼痛并且难受。五年级遇到的各种疑惑明明早就有所解释,自己却傻到没有将它们联系起来。
斯内普曾盯着自己,眼神若有所思,那是因为男孩已不记得四年级发生过的所有事。
五年级那次温和的禁闭,是因为魔药教授早就没有故意用恶意来对待自己。
他不介意自己在他身边罚写作业、共享宁静安和的气息,因为四年级他们坐在一起太多次。
斯内普曾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真实的想法,他有些伤感的呢喃过“看不清自己的人,真正可怜”,而这话魔药教授在霍格莫德的密道里也说过,那时他柔和的话是否也成为被男孩遗忘的一种伤害?
神秘事务司预言的秘密暴露之后,他在活点地图上见到斯内普就独自站在独眼女巫雕像通道口……自己曾经站在那里,笑着回头凝望委婉说出“我为你高兴”的他。
他一直纠结着的问题,斯内普到底通过自己的眼睛在看着谁,现在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他注视的是自己,不是自己的父亲或母亲,他一直以为斯内普不了解自己,但他错了。叫不叫亲密的“哈利”已经如此无所谓,五年级的魔药教授的眼睛看着的,一直都是自己。
可是,他却对那时的斯内普残酷的说过那些话,撕裂好意,捅碎他对自己的在乎。
少年拿下捂住脸的手掌,望进斯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