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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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缘- 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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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立刻开始了对招。

澜英的招式快速灵巧,又身手敏捷,而丁朗更是老当益壮,招招刚猛有力,一刀刀挥动得虎虎生风。一时之间两人竟是分不出高下!

丁朗的功力看来不容小觑,澜英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将更多的内力融汇于剑招之中,不经意间连近日一直在修炼的柳氏心法也使了出来!

“锵锵!”突然丁朗停下了刀,看着澜英沉思了起来。

澜英十分疑惑,又怎么了?“丁老将军?”

丁朗又看了澜英一阵后,神色有些激动的问澜英:“你姓柳……你与柳见是什么关系?”

柳见!澜英与戒尘同时感觉到十分惊讶,丁朗怎么会提起澜英师父的名字?

“正是家师……难道丁老将军识得家师?”

“哈哈,方才老夫与你交手,发现你的内力竟然与柳见相同,没想到竟是他的徒儿!他现在如何了?”

丁老夫人笑着在一旁补充道:“柳见正是老爷年轻时的好友。”

“呵呵,原来是家师的故友……”澜英对丁家的感觉又更是亲切了起来,只是又有些遗憾的说:“只可惜,家师年前便去世了。”

“没想到……唉,我们都老了!”丁老将军十分无奈的一声叹息,过了一阵,又激动的问澜英:“难道你是颜儿的孩子?”

“颜儿?师父说澜英无父无母,澜英并不知晓亲生父母是何人。”难道丁朗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何人吗?虽然不离说过他是她的哥哥,可澜英却不想相信,同时澜英又有些疑惑的怀疑,难道师父其实是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什么人的?

丁朗又盯着澜英看了一阵后说:“可是你长得与颜儿,也就是慕容桓的妹妹慕容颜的确十分神似,况且你还是柳见的徒儿……”

“慕容桓?”这时反倒是戒尘吃惊了!

“戒尘?”澜英疑惑的看向戒尘,戒尘知道这个人吗?

戒尘看向澜英解释道:“大师兄戒嗔,他的俗名便是慕容桓。”

“不错,慕容桓还算老夫半个徒弟了!只可惜后来剃度做了和尚,老夫与他便再未见过面,说来都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戒尘从未听大师兄提起……”戒尘从不知大师兄竟然还与朝中的护国大将军丁朗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丁朗十分怀念的沉声说道:“那是自然,慕容桓他决定剃度出家,便是想忘却前尘,自然不会提起……”

澜英只觉越听越是疑惑,不禁说道:“丁老将军,能否详细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丁朗摸摸胡子道:“也好,先回大厅,待老夫我慢慢说来……”

回了大厅,众人都坐上了席后,丁朗便开始回忆起了往事:“澜英,老夫与你师父是从近四十年前开始便是好友,后来他与慕容桓一见如故结拜为了义兄弟。而在当年,慕容桓与老夫一样都是使的刀,我便与他也算是亦师亦友。”

“可戒嗔师父为何要出家?”澜英总觉得戒嗔出家的原因,恐怕与他的身世有脱不开的关系。

“因为他的妹妹慕容颜……当年他妹妹慕容颜的存在几乎没人知道,只因颜儿体弱多病,几乎从未出门,也从不见外人。若是她身体健康,恐怕当年江湖上的第一美人便是她,而不是我那嫁给了维天的女儿了。”

“这……”澜英想起了孟云娘所说的慕容姓的女子,难道……澜英不由自主的看去了戒尘,戒尘看来也是与他一样想起了这个。

丁朗继续说道:“应该已经是二十一年前的事了……那时人称魔教的赤水教的教主砻弗发现了颜儿,并且掳走了她。而那时开始,慕容桓便为了找到颜儿大开杀戒,杀死了不少魔教中人,可最终都还是无果!”

“唉……最后,是本在三十年前就退隐江湖的老夫的老友柳见,帮慕容桓找到了颜儿,可惜……只是她的遗体。慕容桓恨极了魔教,更是对魔教毫不留情,最后受了重伤为少林方丈所救,于是遁入空门。”

最后,丁朗摸着他的胡子,叹息了一声说:“这便是老夫知道的事情经过了……”

澜英听完这一切只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了……一切的事情都连起来了……难道都是真的?

这就是为何不离说他是她的哥哥,孟云娘为何对他提起姓慕容的女子的原因?

原来师父就是因为知道他是过去魔教教主的儿子,所以才一直不让他出谷!就是因为怕他有一日出谷了,因为这个身世受人迫害,才将一身的内力传与他!

澜英想起了师父最后要他交给戒嗔的那封信,应该就是要说这件事……恐怕师父当年只将娘的遗体交给戒嗔,也就是他的舅舅,就是因为当年的慕容桓恨透了魔教。

师父应该是为了保住他,才没有告诉别人他的存在吧。而到了如今,师父认为舅舅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才托他带了那封信给舅舅。

“澜英……”戒尘看澜英有些惨白的脸,不禁心疼的叫了他一声。

澜英这才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发现戒尘十分担心的看着自己……心头好受了许多,好在,就算戒尘知道这些,也不会在意的!可他对这一切,还是没什么真实感。

丁朗看澜英已经冷静下来,又问出了他自己的疑惑:“澜英,可否解释一下你与程府的瓜葛?程傥为何会说你与程府有仇?至于这魔教的事……”

“我来说吧……”戒尘对澜英安抚一笑,替他向丁朗解释。

戒尘的体贴举动,让澜英舒心了不少,便静静的等着戒尘对丁朗解释。

接着,戒尘便向丁朗说明了纪和云与程傥的恩怨,同时也提起那与自己有关。又说起了程千风中的毒药,与澜英一时失误让程千风喝下的解药。程千风发现的澜英玉佩的秘密还有对澜英的误会,以及他们这一趟洛阳之行的来意……

解释完后,大厅中静了许久,终于丁朗叹道:“看来澜英你的确是颜儿的儿子,而你的生父则是……唉,想必柳见当年是想保你一命才未对慕容桓提起你,若是当年的他知道了,恐怕……”

最后丁朗又微笑着说:“但是澜英!你完全不必介意你的身世!英雄不问出处!”

澜英听丁朗也这么说,不禁微笑着与戒尘对视了一下,才对丁朗回答道:“澜英虽不敢说已经不在意了,可心中已是放下了许多。这种事,还不至于对我有过深的影响。无论我的身世是如何的,都不会影响我今后要走的路。”

“呵呵……那便好!”

此时戒尘却突然单膝跪下,对丁朗恭敬的出声说:“丁老将军,戒尘恳请您能彻查当年程傥所犯之事。戒尘的表兄纪和云,他是怎么查到当年的那些事情的,我并不知道。也恐怕他会因为个人想法,而在看待这件事情上终有偏颇。但终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请丁老将军能查明实情。若当真确有其事,恳请丁老将军能不再让犯人逍遥法外!”

“戒尘!”澜英吃惊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戒尘,感到十分疑惑,戒尘不是已经决定不报仇了吗?为何还会突然这样?明明他们只要一起离开洛阳就好了……何必要搀和这些事呢?

可戒尘却绝不愿让企图伤害澜英的人一直逍遥法外,之前他能原谅他的师弟,只因师弟最终还是没有对澜英真造成什么伤害,最后也还是收手了。可程傥却不同!他知道程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决不允许程傥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澜英。

他本来也不想拜托别人来做这种事,他是想自己去查明真相的,可他知道澜英并不愿意搅进这种事情中,他不想勉强澜英,那么请丁老将军出马是最好的选择。

戒尘看向吃惊的望着自己的澜英,没有介意旁人眼光的柔声道:“澜英,这是能保护你不再受到伤害的最好方法。”

听戒尘这么说的澜英,鼻子就是一酸。方才知道身世的许多复杂心思此刻都忘得精光,只为戒尘这样保护自己的行为所感动。原来……戒尘自己的事情都可以不在意,都可以放下,却独独对他的事情无法放下吗?

原来戒尘竟是这样在乎他……

戒尘对澜英安抚的微笑后,又转对同样吃惊于他的举动的丁老将军夫妇道:“事实上,今日追杀我与澜英的,正是程傥派来之人。我可以放下仇恨,但却不允许他再来伤害澜英!”

“唉……快先起来吧!”丁老夫人先走近要扶戒尘起身。

丁朗也说:“澜英能有你这样为他着想,何其有幸!只是你多虑了,呵呵……这样的事,老夫岂能不管!且不说这是你、和同样身为老夫老友徒弟的家事,或是因为程傥有意诬陷了澜英,单就这灭门之罪,老夫就容不得他猖狂!”

看戒尘回到位置上后,丁朗也对戒尘柔和的一笑:“你们安心住在我丁府便好,老夫自然会去查明程傥的罪证。只是毕竟已是十六年前的旧事,恐怕需要好一段时日才可查到证据。在找到证据之前,老夫我也不便对他做什么。”

澜英早就因为戒尘而开怀许多,对丁朗笑道:“呵呵,丁老将军不必担心,澜英与戒尘都是有足够自保能力的。”

丁朗自然放心澜英与戒尘的武功修为,可想到故友柳见的另一个徒弟,又是一叹:“唉……只可惜柳见的另一个徒儿没有澜英你这般懂事,这样的冤冤相报,恐怕难有善终!”

这也是澜英所在意的,只是对于师兄的事情……从很多年前他们开始相处恶劣时,他便没有过问的余地了。

“澜英自小便知师兄一直记挂着寻找到仇人,如今终于寻得……手段难免过激。虽现如今他也做下了不可挽回的错事,澜英还是希望他能平安,可却也无法劝说他什么。”

丁朗也无奈叹道:“唉……也罢……后辈的这些事,老夫已经管不上了!”

众人一阵沉默,一阵后,澜英又想起一事,恐怕必须得请丁老将军帮忙,又恭敬道:“澜英还有一事相求,那便是我与戒尘此次洛阳之行的来意。虽千风他也曾误会我,可从他后来的举动便知他也知道我从未害过他,才会再无做过任何加害于我之事,那我便决不能放下他不管。可现如今恐怕我们也难以见到千风,只请老将军能帮忙。”

丁老夫人看澜英有这般善心,能不计前嫌,对澜英慈爱的笑着:“难得你这孩子能这般善良,那些人怎么忍心加害于你呢……”到最后,又是忍不住叹息。

“夫人不必对此挂心,澜英能有这样的心思,自然总能有沉冤得雪一日!不可能一直让宵小之辈肆意猖狂!”丁老将军安抚了他的夫人后,又对澜英说:“澜英放心,今日你们先好生歇下,明日我便将千风找来。”

“多谢丁老将军!”

澜英与戒尘正要被丁府家丁带去客房离开大厅时,丁朗又叫住了澜英与戒尘。

“有一事老夫倒是忘记提起,老夫有位二十年未见过的友人,很快便会来到洛阳。呵呵……或许倒时候,澜英你便无需再挂心程傥诬陷你为魔教中人的事,他一定会为你解决。至于与程家有怨之事,等日后老夫捉到了他程傥的把柄,便也不攻自破!”

澜英与戒尘互看了一眼,两人想到的都是同一人。

倒是戒尘先问了出来:“难道是大师兄?”

“哈哈哈,正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澜英不禁心中十分忐忑,他无所谓戒嗔会不会为他辨明他不是魔教中人,他只担心他的舅舅会不会介意他的身世?

……算了,怎样都好!他只要有戒尘在身边就够了!

到了如今,只有戒尘是最重要的。

无论他被人怎么误会诬陷,无论他处于怎样的危险,无论他变成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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