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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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魇-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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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当比武大会的魁首傲然迎立于高台之上向着周围抱拳道谢时,他的命运便早已注定。宫城殷一直都不曾在习武上懈怠,因而今日的宫城殷比之以往只会更加让人惊恐。
  没人看清是怎么回事,回过神的时候,比武台上站立着一袭水蓝色锦服的男子,他手执一把银白色长剑,脚下是流了一地鲜血的比武魁首。
  不知是谁先惊呼出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混乱。几大门派的掌门人也都在此,对此他们如何能够置之不理。
  这些早年成名的英雄豪杰自是熟悉宫城殷的,五云门门主吴越子手执拂尘,踏空喝道:“魔头焉敢放肆。”
  目空一切的扫了周围一眼,宫城殷讥讽:“几位门主要不一起上吧。”
  “狂妄小儿!”兰芳宗宗主焦玉珑手挽剑花直刺而来。
  银白剑刃挥舞,层层气浪迎面,竟是逼得两位掌门人连退几步。横剑相望,宫城殷狂笑:“一代宗师,亦不过如此!”
  脸色难看的看着宫城殷,焦玉珑娇斥一声,手舞宗门绝学“玉澜剑法”,身影如同水之涟漪模糊难辨。她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攻至宫城殷身前,剑走柔势,形却极诡。
  说时迟那时快,宫城殷脚踏玄义步法,一偏一侧,身一矮恰出现于焦玉珑身后,剑身猛的劈下,竟有几分刀之霸道狂烈。只听一声钝响,紧接着便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
  视线所及,焦玉珑后心正被一剑穿心,眼看是活不成了。
  兰芳宗弟子见此情景,顿时红了眼,当下就有人不顾劝阻杀了过来。然而这也不过是妄送性命,焦玉珑尚且无法,她们又如何敌得过宫城殷。
  剩下几位掌门眼神凝重的对视一眼,齐齐出手。身为五大门派之中传承最为久远的龙怀谷谷主千机抖着慈白的胡子喝道:“此魔头凶残至此,众位掌门同我一起将其击毙。”原先出手的五云门吴越子加上青山派王坤以及蓝海无极门善西皆神色凝重的齐齐而至。
  “早说过让你们一起上了。”哈哈一笑,手中银白长剑舞的更是密不透风。只是口中虽狂妄,宫城殷心下却未有丝毫轻视,能够成为一代宗师,他们的武功自是不用怀疑的,他虽身手不弱,但也是突如其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今几位掌门纷纷而至,周身便压力倍增。只要他稍露破绽,立刻就会招来雷霆一击。
  “你虽属魔教,然而天赋着实惊人,如此年纪便有如此成就着实足以自傲,但想要同时对付我们几人,未免差些火候。”千机一手捋着胡子,手中如同铁钉一般的武器却紧锁他周身。
  懒洋洋的扫了一眼周围,宫城殷挑眉:“是吗?”
  未等千机明白怎么回事,宫城殷手一扬,银白长剑剑尖“嗖”的一声射出一道白光,千机下意识的抛出手中兵器抵挡,不想宫城殷此招乃是虚照,他真正的目标是几人中最弱的王坤。剑扫一圈,一圈银白光芒射出,几乎没有喘息,宫城殷的剑便狠狠刺向王坤。
  王坤躲已不及,只能硬拼,而此时千机已经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他怒道:“魔头怎敢?”手中那铁钉似的兵器已然狠狠抛了出去。
  察觉到身后的危机,宫城殷一咬牙微侧了身,剑却去势不减,王坤之前便对宫城殷心存畏惧,见他不理千机的攻击反而执意刺向自己,大惊之下,便露出了一丝破绽。宫城殷一喜,狠狠的击开他身前剑刃,剑尖随即没入咽喉。然而王坤不愧是青山派掌门,临死之际,他反而爆发出更强的生命力,一掌击出狠狠印在宫城殷胸前才倒了下去,被这一掌击中,宫城殷喉头一甜,他忍住将血咽下,踏着王坤的尸体奔出那个包围圈。几乎他一脚踏出,左肩猛的一震刺痛,头也不回的拔掉铁钉向着台下扔去,一个倒霉的看客便白白做了替死鬼。
  脚下轻功急运,压下伤势一边奔逃,一边狂笑:“五大宗派今日本座是见识了,你们若又不服,只管来我黑檀山,本座随时奉陪。”
  眼看着宫城殷消失,几位掌门皆是脸色铁青,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着挑选高手对付黑檀教,不曾想这比武台竟成了一做冤死台。
  再说宫城殷,他一路疾驰,没多久便到了闹市之中。几大门派如今已成热锅上的蚂蚁,有的他们急,一时倒不用担心会被追杀,不过此地终究是个是非地,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提着剑凶神恶煞的进了花楼,那妈妈吓得脸色惨白,认出是他方小心翼翼的赔不是:“可是谁惹爷不高兴了,我这就让白溪过来给您消消气。”
  使了个眼色,早有机灵的伙计去请白溪。不多久,白溪一脸喜色的走了下来,待看到宫城殷的模样不由一惊,“爷,您这是怎么了?”
  掏出几张银票丢给花楼妈妈,宫城殷拉着白溪道:“人,我带走了。”
  直到宫城殷走出许久,花楼妈妈才反应过来,他急匆匆的追出去喊道:“这可不行啊,白溪可是妈妈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我还指望着他成为我的镇楼之宝呢……”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再也不敢开口,这几日可是有几大门派镇守着呢,这到底是哪路神仙,竟敢如此堂而皇之的杀人掠货。
  一脚踢开挡在身前的短命鬼,宫城殷跨上这刚到手的马儿,拉着白溪坐到身前,绝尘而去。


☆、第九章 急待蛊蚀日

  心急如焚的等待着蛊毒发作的日子,沈迟夙没想到这一日竟成了他的期盼。只是想到心中那个让他动心不已的计划,他便止不住心脏嗵嗵乱跳。自从上一次宫城殷来过之后,他的牢房里便一直燃着蜡烛。明亮的焰火如同他心中那微弱的希望闪闪烁烁。
  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长,等着等着,他的心又慢慢冰冷。宫城殷好久没来了,这么久,他会不会已经回来了?偶尔,他又会生出希望,也不一定就回来了。
  就这样一日日过去,等到他身体隐隐生痛的时候他大喜,终于到了吗?今日的疼痛似乎格外减轻了许多,躺在石床上,他目光紧紧盯着牢门,害怕自己错过了一丝空隙。
  随着时间推移,身体里的痛越加剧烈。眼神涣散的收回目光,他悲哀,韦舫不来了吗?意志的松懈让那痛更加明显,他仿似可以听到到身体里的蛊虫噬咬他身体里脏器的声音。也好,逃不出去,死了也是好的。
  门咯吱吱打开的时候,沈迟夙并不知晓,他已经痛的有些神志不清。
  韦舫皱眉看着似乎比以往更加痛苦的男人,赶忙从袖子中取出蛊扯开沈迟夙的衣衫贴到他胸口。痛楚的减弱让沈迟夙视线逐渐聚焦,看到韦舫他一愣,随即心中生出一抹喜意,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呢喃:“好痛。”
  这是第一次听到沈迟夙的声音,带着轻微沙哑的性感,合着那双迷茫的眼神和俊美的脸,韦舫一时也不由愣了愣神。双手趁机搂住韦舫的脖子,沈迟夙说:“我不想死。”
  “没事,你不会死的。”韦舫话一落,脖子上一疼,人便晕了过去。
  目光冰冷的看着韦舫,沈迟夙从他手指间取出那粒红色药丸慎重的装到韦舫之前放置的红色方盒收好。在他身上摸了摸,取出一把短刀,方才他自己的作为让他恼怒不已,这个人不能活着。举刀刺下,划破了一层肌肤后,沈迟夙痛苦的抱头蹲在地上,这个人并未伤害过自己,他不能像那些魔教众人乱杀无辜,该死的是宫城殷!
  隔了许久,平铺下起伏不定的心情,他换上韦舫的衣衫走到牢门前照着他以往敲门的方法敲了几声。忐忑不安的看着牢门,直到听到“吱吱”的开门声,他整颗心顿时狂跳起来。
  背着药箱低头走出牢门,外面一个守卫打着哈欠问:“韦先生,是不是像以往准备热水?”
  沈迟夙在出门的一瞬间拿起刀刃快速刺向守卫,他功夫本就不弱,解决这个守卫也是轻而易举。
  四下打量了下,这里是一个个封闭式的牢房。刚放下那个守卫的尸体,隔着一道墙传来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应该有三四个人的样子。将尸体拖到一旁快速换上他的衣服,沈迟夙低着头状似打盹。
  那一行人行至近前,领头的一人呵斥:“打起精神,虽然关在这里根本没人逃的出去,可让教主知道你们偷懒,后果你们清楚。”
  点头哈腰的连连应是,走到那几人中间,他突下杀手,虽极快的解决了几人,却还是没有止住那些人临死前的惨叫。
  “怎么回事?”他听到一声呼和,接着便是整齐跑过来的脚步声。
  扫视一眼四周,此地根本无处藏身,紧急之下,他抹了一把身周侍卫身上的鲜血涂到身上脸上,歪歪斜斜倒在一群人中紧闭气息。
  来人看到眼前景象陡然脸色大变,“立刻查看是何人所为,守住门口,不能将任何可疑之人放出,此事我立刻前去向上报告,你们守在这里,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禀。”
  随他进来的人应一声,各自分散工作。眼看如此没有办法逃离,沈迟夙一咬牙抓起藏在身下的两把刀跃身而起向着周围砍去。顿时一阵混乱,他不顾身后的大喊,直奔密牢出口而去。
  走到出口的那个头领一听里面传出的吼声顿觉不妙,吩咐入口处的人戒备,不多时沈迟夙便满身鲜血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务必活捉此人。”仔细打量沈迟夙一番,他便想起此人是谁,身为把守密牢的头领,他自是知道每一个牢房中关押之人。
  双眼赤红的看着不断涌来的人,沈迟夙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字,“杀!”
  红色的血液随着不断倒下的身体顺着密牢入口处的台阶汩汩流下,蜿蜒诡异如同一条条想要择人而嗜的毒蛇。
  沈迟夙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处伤口,只是等他回过神,眼前已是一副尸体横陈的凄惨场景,剩下零零散散的一些人看到他迈步便不断后退。再不看一眼那些人,沈迟夙疯了似的狂奔起来。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可以自由了。
  嘴角扬起疯狂的笑意,他似乎看到了离开黑檀山后的众多美好。
  他不知方向的狂奔,身前是一片片森林,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可以走出这边森林,可是除了狂奔他已没有其他意识。身后是不是有追兵他也不知道,他的双眼所能看到的就是前面不断延伸的路径。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双腿一软,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没多大一会,他看到四周逐渐接近的模糊人群。沈迟夙心底最后一根弦断了,天要亡我!念及此,意识顿断,整个人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暗。
  再次清醒已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看着四周熟悉的石壁,沈迟夙整个人都垮掉了一般,眼中空茫之色更浓。这样都没死,他该讥讽自己强大的生命力吗?
  因为沈迟夙的缘故,黑檀教损失严重,虽然不能动摇黑檀教的根基,却在教中引起了空前的斥责声。
  以往,宫城殷如何他们并不在意,可如今此人竟犯下如此重罪,他们还如何能够坐视不理?黑檀教三位长老连同左右护法一致商定此人决不能再留,否则姑息养奸,他日恐还会给黑檀教带来麻烦。当然这一切都需要等宫城殷回来才能够定夺。
  此时的宫城殷却并不知晓黑檀教中的变故,自从离开了尾鲤城,他便一路谨慎前行。不出所料果然遇到几拨人前来拦截,当日他受伤不轻,加上一路不断的阻截,他深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又折损了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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