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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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面-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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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奕瑄心中大喜,原来在悦川宫见到这位老夫人的时候,心里就喜欢,两人相谈甚欢,如今来了周国她也一如从前,想不到还念着自己在悦川宫对她的照料,如今居然来帮自己来了。太后接着又说:“不过你陪你家王妃来的那个将军,我很看好,看他身上有伤,就没把他送回齐国去,等他伤好得差不多了,我就把他接到宫里保护我,你不用挂念。想做什么,也没什么人可以拦住你了。”太后说着笑着看了看窗外。
高奕瑄担心的事,太后都帮他解决了,心里感激,笑道:“能在悦川宫遇到您老人家,由衷感谢上苍。大恩无以为报,请受在下一拜。”
太后忙扶住高奕瑄道:“不用行此大礼,你对我有恩,老身经受不起。”
高奕瑄说:“如果我娘在,应该跟您年纪差不多,我给您磕头也是应该的。”
太后欢喜道:“好孩子,快起来。从没提起过你娘,你娘还好吗?”
高奕瑄摇了摇头说:“还好,她在洛阳,因为国事,我不能常去看她,只能一年去看她一次。”
太后听了,眼泪忍不住落下来,微笑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宇文执若是有一半孝顺我也就满足了。”
二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天色渐晚,太后便回宫了。
逸铭来把太后的所作所为告诉宇文执。有力的威胁没了,宇文执便在洛水谢外加强守备,以防高奕瑄逃跑。太后出招并未隐瞒,宇文执看着太后出招,也只能看着,不能阻止。唯一能做的就是从其他方面下手。
逸铭不解宇文执的做法,他说:“六爷武功高强,他如果真想逃跑,这些守卫都不是他的对手,您这么做也是多此一举。”
宇文执摇摇头说:“加强守卫也许不能防止他逃走,但人多了他逃跑闹得动静也会大。高奕瑄是谨慎的人,不会鲁莽行事的。”
逸铭叹了口气说:“这样一来,洛水谢和牢笼有什么区别?”
“不管这洛水谢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不能放奕瑄走。”
“六爷很有才华,您这是关着老虎欣赏。不仅浪费他的才能,还会让他恨您。”
宇文执拳头紧握,道:“我没法子了,所有人都反对我们,我只能这么做。”
“千万不要让感情冲乱了您。”逸铭劝道,“方法多的是,如果大家不同意您的战术,您在反抗外敌的时候,自己的士兵也反对您的话,您怎样都是失败。”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吧。”宇文执越想越烦。
宇文执心中烦闷,在府里走来走去,不知不觉走到了洛水谢。因为高奕瑄由于郑远汐的事生宇文执的气,宇文执已经好几天没有来洛水谢了。既来之则安之,就上了楼。到了门口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门突然打开,一个丫鬟模样的丫头走出来。
这丫头虽然是下人的打扮,宇文执却从来没见过这个丫头。这丫头面容姣好,颇具风韵,而且不像是普通的下人,倒是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夜里天还很冷,这丫头却穿得十分单薄,身上还传来幽幽的香气。香气醉人,似是故意催人的香料。
丫头见了宇文执,呆了一下,跪下来拜见宇文执,再不敢抬头。宇文执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丫头,问道:“府里最近没有新进下人,我看你的模样怎么没见过?”






第34章 第十二章
第一小节
宇文执猛地掐住那丫头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提起来。质问道:“是谁派你来这儿的?”丫头双脚离了地,挣扎着求饶。宇文执哼了一声,道:“不说也罢。”说着就将那纤细的脖子掐断了。往地上一丢,拍了拍手,叫人去收尸。
夜里有雾,月光透过雾气,幽幽寒光洒在尸体上,任谁看了都觉得凄冷。
宇文执开门进屋,高奕瑄已经睡了,只在门口点了两盏灯。宇文执拿了一盏烛台,缓缓走向高奕瑄。犹犹豫豫掀开床帘。帘子内并无异样,宇文执这才放了心。把烛台放在床头,坐在高奕瑄身边,呆呆的看着高奕玹的睡颜。
高奕瑄许是假寐,宇文执坐了良久,他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床头的烛台有些暗了,闪烁了几下。宇文执吹灭了灯,躺在高奕瑄身边,隔着被子抱住高奕瑄。这个拥抱十分温柔,似是怕把高奕瑄弄醒。躺了一会儿,低声道:“我好害怕你会走,我不敢离开大司马府半步,江陵战败报急,我不敢去。新帝登基,拉拢朝中大臣,我不敢出门阻止。从小到大,我想要的,轻易得到,无论是权力地位还是人。可为何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还是不能让你看我一眼?所有人都反对我把你困在府里。唉……你比天下还难得啊。”
高奕瑄亲眼见证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宇文执,也见证了他的糊涂,他的无奈,他的弱小,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些缺点,竟全是因为自己。
高奕瑄突然想到想到自己有一次参加齐陈两国的战役,临近上战场,独孤越泽来报,说在处理士兵尸体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人手里攥着一块写着“乌月”二字的玉坠子。
听到“乌月”二字,高奕瑄瞬间没了上战场的力气,不顾手下士兵阻拦,跑到独孤越泽指的那个地方,找那个手里抓着乌月玉的人。那场战争高奕瑄不是主将,但却是战略中一条重要的分支,就因为这件事,主将攻城,没了高奕瑄的呼应,齐国在那场战役中大败,割了三座城池给陈国。只要当时高奕瑄定下来想一想哪个重要哪个次要,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但是一听到哥哥的消息,高奕瑄的理智就消失了。这么想来,如果宇文执对自己的感情是这样的话,高奕瑄倒能理解了。
“不到被子里面来吗?会冷的。”高奕瑄终于开口。
宇文执听到高奕瑄这么说,心里欢喜,笑笑说:“冷些也不怕,我进到被子里,怕我自己忍不住。”
“那你在外面好了。”高奕瑄直截了当。宇文执无奈,难得见高奕瑄主动说句话,还是邀请自己,本想再吃点甜头的,可是高奕瑄太吝啬,竟不给了。宇文执脱了袍子,钻进被窝,把高奕瑄揽在怀里。被窝里很暖和,高奕瑄只穿了中衣,两人隔着布料,可以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分外暧昧。
宇文执的兄弟无耻地抬头了。感受到宇文执的变化,高奕瑄往后退了退身子。宇文执有些尴尬,吞吞吐吐地开口:“我……我……”
“你想做吗?”高奕瑄不冷不热地说了这么句话。高奕瑄一句话出口,让宇文执也红了脸。宇文执呆了半晌,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可声音确实是高奕瑄的没错,身上的触感,嗅到的味道,也都是高奕瑄的不会有错啊。今天怎么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送到嘴边的肉不吃就不是男人。宇文执猛地一翻身,将高奕瑄压在身下,含住日日渴望的双唇。宇文执很快感觉到高奕瑄也起了反应。宇文执有种要喜极而泣的感觉。之前强迫高奕瑄,第一次的回忆可能不太好,但是宇文执都有好好注意没把高奕瑄弄伤。后来把郑远汐关起来,用郑远汐威胁他,床弟之事,两人也做过几次,但都是高奕瑄极不情愿的,宇文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高奕瑄的身体也带得兴奋起来。因为高奕瑄一直不情愿,宇文执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碰过高奕瑄了,本来这次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可是高奕瑄竟然因为宇文执的一个吻,就兴奋了。
宇文执激动地在高奕瑄锁骨上印上自己的痕迹。高奕瑄半推半就地就遂了宇文执的心愿。
宇文执没想到梦这么快就破了。第二天天刚亮,太后就带了十几个精兵来到大司马府,因昨天晚上宇文执掐死的那个丫头来讨公道来了。太后也不多跟宇文执辩解,叫几个士兵去洛水谢把高奕瑄绑起来,就要带他走。高奕瑄见来绑自己的人是太后,便无反抗之意。太后的做法却激怒了宇文执,他拿来自己的枪,挡住士兵们的去路,吼道:“谁都不允许带走奕瑄,谁动手我杀谁!”
“吼什么?!”太后也吼起来,“你没看到我在这里?是我叫他们绑高奕瑄的!”
“您说的我都答应了,为什么还要带他走?”宇文执虽这么说,手上的枪却还指着士兵们。太后亲自来抓人,大司马府的人都不敢动。太后是宇文执的生母,宇文执又很孝顺,两边打起来,帮哪一边也是错。
“你答应我,只要我不带高奕瑄走,什么都听我的安排,昨晚我派到洛水谢照顾高奕瑄的丫头,是不是你杀的?”太后怒道,“是你毁约在先,怪不得我。”转而对要抓高奕瑄的士兵下命令:“所有人拔刀!无论用什么手段,把高奕瑄给我带走。”
宇文执长枪一挥,冲着第一个冲上来的士兵就是猛地一刺。士兵并不是普通人,轻易躲过宇文执的枪,脚上一踏,一柄大刀砍过来。跟宇文执交上手,二人过了两招,彼此不相上下。一个就这么难对付,太后肯定是带了自己最好的士兵来了,势在必得。跟宇文执交手的这当儿,剩下的士兵已然冲上前把高奕瑄押起来了。大司马府的士兵们看不下去,却都被全远祺拦住,不允许任何人帮宇文执。全远祺知道太后不会伤害宇文执和高奕瑄,这么做只是吓唬他们。宇文执心里着急,竟乱了章法,手臂上猛地中了士兵一刀。刀身很重,又锋利,一刀下去,宇文执的胳膊就抬不起来了,鲜血直流。全远祺有些动摇,手伸进袖子里,抓着飞镖。他从没想过太后会跟宇文执真刀真枪地打起来。全远祺从小没娘,跟了太后多年,跟太后关系并不比宇文执差,宇文执受了伤他心疼,但是也不能跟太后对着干。高奕瑄见宇文执受了伤,奋力从士兵手中挣脱,空手接住士兵砍下来的又一刀。一脚将士兵踢出数丈,看了宇文执一眼,问:“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宇文执忍痛说。
“你毫无胜算,还是让我跟太后走吧。”高奕瑄看着宇文执鲜血直流的胳膊不免心疼,“你的伤不赶紧止血,会要命的。”
宇文执捂住自己的伤口说:“不可能,除非我死了!就算不要江山,我也要你!”
或许倾心也就在这一瞬。
高奕瑄无奈地笑笑,问:“你看看这么多高手围着我们,你还想怎样?”
“只要你一句话。我们逃到何处都是家。”宇文执见高奕瑄态度转变,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高奕瑄来到大司马府之后,头一次露出欢喜之色,道:“看你伤成这样,还怎么逃?”宇文执把手里的枪丢给高奕瑄说:“不是还有你吗?”宇文执接过枪,看了看太后的脸色,太后竟有些难过。高奕瑄为难了一会儿,一手握住枪,一手抓着宇文执没受伤的手臂,大喊一声:“小心了!”就冲了出去。若是一对一硬打,宇文执也许跟高奕瑄不相上下,但是一对多,宇文执就远不如高奕瑄。高奕瑄内力很强,轻功又好,跟十几个高手直接交手虽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二人逃走,太后就命人不要追了。掩面落了一会儿泪,什么都没说,带着士兵们回去了。二人逃出大司马府之后,直接出了城,生怕在城里会被太后派来的追兵抓住。逃到一个隐蔽的树林里,宇文执已经因失血,面色有些白了。高奕瑄让他靠着树坐下来,撕了身上的布料给宇文执包扎。高奕瑄一边给宇文执包扎,宇文执一边笑。高奕瑄拍了拍他的脸,问道:“砍了一刀被砍傻了?笑什么呢?”
宇文执沉默了一会儿,笑道:“我之前想了很多办法去得到你,无论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方法想了很多,也失败了很多次。都快要放弃了。却突然成功了。果真是踏破铁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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