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衡的手还紧握在方向盘上,半响后再有些恍惚的开口,「今晚你先回家,我再约你。」
说完不管叶文轩的反应,马上就开车走了。叶文轩第一次见他这样,不禁冷笑「孬种。」
半夜的回家后,叶鸿似乎已经睡了,叶文轩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要不是因为陆湛衡,他今晚是不打算回叶家的,结果被他把好事搅和了,还被凉在一边,叶文轩不想再回酒店去了,所幸回家休息也自在。
刚进门,就有人来敲门,叶文轩眉头一皱,前去开门,没想到来的人是叶岚,他弟弟,他们家有七个孩子,只有这个弟弟是亲的,这就是他的理论,因为他只有一个妈。
叶岚看他一脸不爽的样子,笑道「发生什么事了,这几天都没看到你。」
「进来说。」叶文轩让他进屋,「外面有点忙,哪里都乱糟糟的,今晚你怎么也回来休息?」
「公司里的事需要爸爸给意见,所以今晚干脆睡在家里。」叶岚坐在床上笑道。
叶岚一直是家里培养的接班人,叶文轩对于做生意一点兴趣都没有,还好他弟弟能干,他才能摆脱这一劫。
「好好干,老头子过几年就要退休,公司到时候就要落到你肩上了。」叶文轩鼓励他,叶岚对公司这么多年的付出,叶文轩都看在眼里,这个家里,除了他,其他的孩子都没资格继承公司,如果以后他们要斗一斗,他也会竭尽全力帮助叶岚。
「大哥,爸爸还是很希望你能回来帮忙,混黑社会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你别信老头子给你灌输的那套,我做我的事,有分寸,你呀,就好好的管理公司,过几年结婚生个大胖小子。」叶文轩忍不住打趣,叶岚脸色微变,结结巴巴的说「我……还早着呢。大哥,你不是还没……」
「打住!对了,兔崽子最近老实了没有,上次不是关地下室了吗,我看他还嚣不嚣张。」
「他你就别管了,上次和爸爸告状让你挨了鞭子,他现在正叛逆,你越是管他他就越是要闹翻天。」
「那不管他,他岂不是更无法无天。」叶文轩一想老三叶笑就胸口一股怒气腾空而起,不过转念一想叶笑那张贱嘴,忍不住笑道「他能这么装,还不是跟谁学谁,赵颜玉教的好。」
赵颜玉便是现在叶家的女主人,叶鸿的第三任妻子,叶文轩的继母,不过叶文轩从来不承认。
「大哥……」叶岚无奈的看着,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叶文轩连忙摆手,「你对他好他又不领情,白费力气。」
「我是说你对妈……」
「在我面前请称呼赵女士,我妈只有一个,她已经死了。」叶文轩严肃的警告,对赵颜玉的厌恶,是他一生的坚持。
「算了,说多了你不爱听。」叶岚无奈道。
「最近谈生意得罪了一个人,幸亏爸没生气,我到底是年轻气盛。」叶岚苦笑,叶文轩用肘部捅了捅叶岚的胸口,「年轻人就该有点脾气,你看看你,做生意做的老气横秋。」
「大哥,别笑话我了。」叶岚颇为不好意思,叶文轩唏嘘「连我说两句都害羞了,果然是绝世纯情小处男。」
被他这么取笑,叶岚腾的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逃走了。叶文轩笑的嘴都合不拢,半响,在寂静的夜里,他仰着头看天花板,那抹笑却僵硬在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虐文,叶大哥的故事、虐受?其实是篇虐攻文。
☆、黑市
叶文轩管辖区域的所有军火交易都被他垄断,基本上不可能有人能从他眼皮底下偷运,不过凡事都有意外,不排除有个别胆大包天的大爷敢私自和外来的军火商交易。
当帮里有人告密说有人想抢劫运钞车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到了叶文轩这里,没有军火是没人敢抢运钞车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你们不能排除他们外带武器或者私自组装。」叶文轩坐在溪城警察局里,悠闲的和敬业的警察们周旋。
「我们接到情报,你最近从美国买了一批重型武器,你打算用那批武器做什么?」袁新拿出叶文轩一批货物的运单,「如果我们现在去港口查货,叶先生愿意配合我们的调查吗?」
「当然,十分乐意。」叶文轩挑眉,「我是守法的良好公民,袁警官要查我的货物我当然不会拒绝,不过这批货是东南亚一个大客户的,今晚就要出海,耽误了交货时间,我希望袁警官可以代替政府为我向客户解释。还有,重型武器我这种良好公民从没见过。」
「这个,不必你操心。」袁新说罢收起搜查令直接出门,喊到「老三老四留在警局,其他人和我一起去码头。」
经过一夜搜查,警方在码头没有看到任何军火武器,几十厢运往东南亚的瓷器茶叶,毫无控诉的意义。
叶文轩离开警局时,是在局长的连声道歉下,律师不耐烦的挥开一行人,严肃道「我会为我的当事人保留上诉的权利。」
叶文轩坐上叶家的专车,侧过头见袁新正注视着他,帅气的脸上眉头紧皱,叶文轩将手指放在唇边,送了一个飞吻。
线人的情报很准确,周末源生银行中成路支行运钞车被抢劫,刚好这天有位客户存了八千万现金,加上周末交易额巨大,看似不起眼的支行,运送的现金高达一亿两千万。
劫匪抢劫成功后现场威胁了一名人质,枪击了运钞车上的四名警务人员和现场的六名行人,手段之残忍,触目惊心。
这起劫案震惊全国,溪城政府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组织重案调查组,袁新为组长,对整个溪城展开拉网式搜查。
叶文轩被接回叶家后,没几天就溜回了狗窝。一众兄弟和他交代了劫案的事,黑道上现在是人人自危,生怕一点风吹草动被袁新给盯上。
任一鸣是第一个来找叶文轩的,谁不知道溪城洗黑钱任一鸣的本领最大,这银行里出来有编号的钱,还能流通吗?在别人手里不行,他手里可以,所以警察第一时间会盯死他。
「这次的事,你知道多少□,都说出来。」叶文轩直接开门见山问,他这边的人对这个团伙都不知情,听到的野风无外乎都是外地人三男一女,全都配备重型武器,可人却是从没见过,这四个人能在抢劫完了后安然无恙的逃过警方天罗地网的追捕,没溪城里的地头蛇照应,绝对行不通,可叶文轩实在是猜不出会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合伙外面的人犯事,一旦被人抓住把柄,那是死无葬身之地。
先不说这个动静把本地的黑帮得罪了,光是那十条人命,就够全国通缉,判死刑。
「这……」任一鸣踌躇了片刻,畏首畏尾的不敢出声。
叶文轩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好,「说吧,有多棘手你都得坦白。」
「这事情复杂的很,我慢慢交代。」
叶文轩冷笑「那你就慢慢说,别着急。」
自古地下交易就没有绝迹过,溪城地处沿海,工商业发达,海陆空交通便利,国家的政策也多方面照顾,造就了这里四通八达的贸易往来,而钱和一些违禁物品在这样的环境里,是比较容易浑水摸鱼流通出去。
任一鸣洗黑钱的方式主要是商务方面,就和叶文轩的军火从来都是和三好商品一起托运,只要花点钱疏通人脉,一切都很容易。除非是那种愣头青,或者是自以为刚正不阿的人,很少有人可以不畏金钱权利美色的诱惑,如果利诱不行,黑社会还可以走威逼这条路,条条都是发财的大道。
但是这次抢劫的人,的的确确不是溪城本地人,溪城的黑帮都是分帮分派,各自为政,平时看起来相亲相爱,实际上是谁都不服气谁,和政府往来密切的秦家因为大部分洗白,不太愿意再沾一些麻烦的东西,比如毒品,所以这一块是古新明和严峰陆湛衡他们三个利益纠葛最大,秦家主要是在夜总会和中介人这一方面独当一面。军火以前是洛淮山独大,可惜到叶文轩出头后,洛老就甩掉了这块肥肉,安心经营集团,和秦家一样,希望能洗白。不过洛老的孙子洛诚近来和陆湛衡往来密切,有不少人说他有意站住这边的脚。
军火、毒品向来利润大,能赚钱的帮派往往气势也嚣张一点,这方面数古新明和叶文轩最不对盘。而任一鸣别看平时和叶文轩关系怎么铁,到了有钱赚的时候,他只认钱不认人,这次的四个人是他帮忙古新明从外地接过来,不过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这四个人是准备抢劫银行,直到劫案发生后,他从新闻电视里才发现,这四个人就是古新明介绍给他的毒品大亨。
「他们的军火你当时没发现?」叶文轩笑问,他敢肯定,任一鸣没有老实的把事情都摊出来,不过这件事任一鸣没办法压下来,总有一天他会老老实实的坦白。
「没……他们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任一鸣愁眉苦脸的望着叶文轩「古新明这次是想害死我。」
「你不去找古新明兴师问罪,跑过来跟我诉苦,是不是没搞清状况。」叶文轩嗤笑,「这就是给你教训,来历不明的财路,可不是那么容易让你分杯羹。」
「是是是,你教训的好,我错了!所以这次帮我一个忙吧。」任一鸣眼巴巴的祈求道。
叶文轩见他这样,一脚就踹到他小腿上,「我怎么今天觉得你特别狗腿。」
「大爷,你要是今天帮了我,我给你做牛做马报恩。」
「说吧,要我怎么帮你,警告你难度系数高的就别开口。」
「很容易,只要你愿意帮忙,那就是谈情说爱,花花世界的事。」任一鸣心花绽放的为叶文轩锤肩。
见他这样,叶文轩心里一个咯噔,隐约感到任一鸣要一鸣惊人了。
「陆湛衡那混球手上有我为那四个人安排行程的证据,只要那些玩意没有了,我赖账也能赖掉。」
「怎么和他扯上关系了。」叶文轩皱眉。
「昨天他来找我,说他手里有个U盘,就是我转账到那四个人账上的记录和我们出入公共场所的照片,他要我告诉他古新明窝藏那批抢匪的地点,可是他们早就搬出了我找的房子,我哪里还能给他住址,我看,他这次是认真的,说尽了好话他都不松口。」
「被逼急了,没想过杀他灭口?」叶文轩玩味的盯着任一鸣,谁知任一鸣一听他说杀人灭口就腾的一下子跳的老高,激动的说道「话可不能乱说,这事我最多就是个知情不报罪,杀人我犯的着吗?」
「你犯不着,那我犯的着为你这个王八蛋去勾引那个兔子吗?」
「陆湛衡其实挺好的,你心平气和的跟他处处,说不定就有好感了。你只要把他搞定,U盘就唾手可得。」
「好你个屁,闭上你的乌鸦嘴,上次说的钟越你到底能不能搞定,哪天你把他送到我床上,U盘就给你。」
「这个太容易了,成交!」任一鸣磨拳擦掌,「听说过几天�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