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开小声说,“没。”
“……”孙斯见打量着低眉垂目,看起来纯良无害的楚江开。
楚江开重新揽住孙斯见的腰,沉闷地说,“为什么我不能早一点遇见他?”
“现在也不算晚吧?”孙斯见好声安慰他。
楚江开说,“可是我看不到少年时候的他。”
“……你就为这个羡慕嫉妒恨啊?”孙斯见将楚江开推离。
“才不是!”活像只大白兔子的楚大人丢下这句,跑了。
孙斯见猛摇头,“听到这个就这样,要是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岂不是要一口咬死凤师叔?虽然我也讨厌他……”
“叩叩叩。”
何人觉正写着死亡数日后尸体变化的记录,突然听见有人来敲门,他抬起头,看着门略一思索,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人,正是意料中的那个,楚江开楚大人。
“你晚膳都没有吃什么,我让膳房给你做了银耳莲子糖水。”楚江开小心翼翼将糖水端到何人觉眼前。
“没胃口。”何人觉道。
“多少吃一点吧。”
何人觉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他,但又确实是没什么胃口,便示意楚江开自己正在写字,“我现在没空。”
“我喂你~”楚大人脸上露出欣喜神情
“……碗拿来。”
欣喜的神情瞬间被哀怨替代。
何人觉慢慢咀嚼银耳,听着楚江开说,“你太瘦了,多吃些,肉多一点抱起来手感比较好。”
何人觉加快速度三两下把糖水喝完,将碗塞给楚江开,“拿走吧。”
“觉儿~干嘛这样赶我。”楚大人抱着碗,又委屈了,有点红的眼睛又变得湿润润的,好似一片蒙蒙的雾气,笼住清明的眸子。
何人觉看了伸出手,拉下他的脖颈,亲吻楚江开的眼角,说,“别总是这样看着我,不然我真的很想……”他贴住楚江开的唇,未尽的话语融化在唇舌缠绵中。
后来,楚大人问何仵作,“你那时候到底要说很想什么?”
“很想捏你的脸。”何仵作说,然后手毫不犹豫地扯住楚大人的脸。
卷四十八 楚大人一会柳如羽
孙大夫: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楚大人?
何仵作:真的。
孙大夫:看不出来。
何仵作:是吗?但是我很想把他弄死,冻在冰内,只有我一个人能看着他。
孙大夫:……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恨楚大人啊。
何仵作:这是喜欢。
通缉令已经下发到滨洲城门的守城兵与看管码头的卫兵手上。
楚大人也不敢大意,亲自带人四处搜索方翰与柳如羽的行踪,可惜整整过了两日都没有没有任何收获。楚大人又失眠多梦,只觉得自己的头疼病要犯了。晚膳后往书房去,看着卷宗看啊看,哈欠连连,渐渐的竟然睡着了。两日没睡好,这一下,睡得天昏地暗。
再醒来,不知是什么时候,抬起沉重的眼皮,却对上双清楚透亮的眸子。
“醒了?”何人觉的声音听起来居然十分柔和。
楚江开揉揉眼,有些迷糊,“嗯。”
何人觉倒了杯水递到他眼前。楚江开一饮而尽,才有些清醒,问,“你怎么在这儿?”
“又头疼?”何人觉反问。
“嗯。”楚江开抱着脑袋,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何人觉有些许心动,走近了将人拉入怀抱。
“呃?”楚江开怔住了,被强迫性地靠在他身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见一声声规律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睛。
等何人觉察觉时,他已经是睡得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要睡上床去睡。”怕他着凉,何人觉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
“上……床……!”楚大人迅速被吓醒了,一脸激动地看着他。
何人觉:“……到床上去睡。”
“哦……”
没有错过楚江开一闪而过的失望表情,何人觉眼底染上了浅浅的笑意。
第二天醒来,天还没亮,楚江开发现自己双手双脚一起扒拉在何人觉身上。
昨晚再次抵足而眠,虽然没有发现什么事情,但是楚江开却觉得好似喝了蜜一样甜滋滋的。换了个姿势,将沉睡的青年拥入怀抱,虽然已经睡不着,还是想抱着他。
反正在书房也是发呆,无所谓啦。有了这样的想法,楚大人一点罪恶感也没地赖床。
不知过了多久,呆愣中,楚江开冒出一个想法。
搜查了许多天,滨洲城大大小小的客栈都搜过了,夜间的更是加派了人手巡逻,但是有一个地方,他一直不曾去找过。
楚江开睡不着了,小心翼翼地起身,换了衣衫。怕吵醒何人觉,便没有在房间中梳洗,小红姑娘端来洗脸水,一边伺候着大人洗面,一边往虚掩的门缝里猛瞧。
楚大人瞪了她一眼,“我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有,大人您坐下,奴婢给您梳头。”小红姑娘笑得分外灿烂地岔开话题。
楚江开狐疑地坐下,小红姑娘梳着,说,“大人您的头发好长了。”
“嗯,找时间修剪一下。”
“奴婢觉得您留着好看。”
“是吗?”
“而且您的头发好软,剪了怪可惜的。”
“好像也是……”楚大人拿了一缕在手中把玩。
小红姑娘随口问,“大人,先生醒了的话需要给他备热水沐浴么?”
大人随口回答,“不用,又没做什么……”说完大人才理解这话的含义,顿时面上一热。
得逞的小红姑娘激动了。从大人说不用她去伺候更衣,要在外面梳洗的时候她就怀疑屋子里藏有不可告人的j□j了。大人这话无异于承认了何先生就在他的房间里睡觉啊!
楚江开的脸黑了又红红了又黑,道,“居然敢套我话。”
“大人奴婢不敢了,奴婢只是因为关心您啊。”两三句话说得可怜又委屈,其实这是跟楚大人学的。
楚大人无奈地叹气。
怕打草惊蛇,楚江开独自一人走入桃花林。
桃花树的枝桠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虽然没有花的艳丽,却也别有一番清新感觉。
一直走到柳如羽的屋前,楚江开抬手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他扬声道,“有人在么?在下是个过路人,走到这里实在渴极,想讨杯水喝。”
依然一片静寂。
楚江开推了推门,边似自言自语道,“明明是落了栓,怎么会没人。”声音不大,只恰好让房内的人听见,然后又大力拍了几下,大有要破门而入的气势。
果然屋内传来低低的声音,“这里没水,你过别处去。”
“怎么会没水?凉水都好,请公子给我半杯止渴。”楚江开焦急地拍着门,边恳切地说。
“没有就是没有,快走!”
大人锲而不舍地拍门,“公子您是要让我活活渴死在门口吗?”
如此坚持了一刻钟,门终于开了。从里面丢出一个水袋,然后便要关上,但是楚江开的速度比对方嗷快上几分,迅速地按住门,跻身入内。
“你,你想干什么!”那人退了几步,走路一瘸一瘸的,惊恐道。
楚大人笑得和蔼可亲说,“不干什么。柳公子,你和画上的可真像。”眼前人一身白衣,书卷气十足,样貌虽然平凡,却有着清雅的气质,让人过目难忘,与那日方漪绣撕毁的一模一样。
柳如羽看着他许久,不敢肯定地问,“楚大人?“
“正是。”楚江开注意到他脚上绑着绷带,便问,“你脚怎么了?”
“是摔伤了。”他道,神色有些不自然。
“坐下罢,我看看。”
柳如羽愕然道,“您不是来抓我的?”
楚大人露出比他更加吃惊的表情说,“你看我带有一兵一卒么?”
“为什么?”
柳如羽坐到椅子上,楚江开蹲在他身前,简单地查看一下伤势,那绷带只是草草地系着,并没有什么治疗的作用,听见他在问,便道,“我只是来看看而已,没想到你真的在。”说着,楚江开抬起头,看着他说,“小腿骨折,如果不好好治疗的话会落下后遗症的。跟我回去吧。”
柳如羽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楚江开站起身,说,“你想等方翰?”
“方翰死了。”柳如羽垂下眼,“他死了。”
“……为什么会死?”楚江开就着他的话问道。
柳如羽却是凄楚一笑,道,“你们不是发现尸体了吗?”
“那尸体穿着方翰的衣服,但面目全毁,并不能完全确定就他。”楚江开一面道出疑点,一面观察着柳如羽的反应,只见他低着头,刘海挡住了大半的面部。
“我亲眼看着他喝下毒药。”平淡的话自口中说出,垂下的唇角看不出什么表情。
楚江开没有与他争辩,又说了一次,“跟我回去吧,有大夫为你诊治。且我还有话要问你。”
卷四十九 柳书生无奈道遭遇
因为柳如羽的伤势比较严重,所以住入了孙斯见的药庐。孙斯见用木板为柳如羽固定腿骨的时候,楚江开就在一旁看着。
看似文弱的柳如羽在整个过程中,将口中的布都咬烂了,却没有喊一声痛。
楚大人看得直咋舌,孙大夫调侃大人说,“大人啊,您一个习武之人还不如一个书生来的耐疼。”
做完之后,柳如羽休息了一会,对楚江开说,“楚大人你有什么话就问吧。”
“为什么方翰会自尽?”楚江开的第一个问题,还是先前话题的延续。
柳如羽的反应与那时候有所不同,他直视着楚江开,道,“他不是自尽,是被强迫喝下毒药的。”
“为什么?”
柳如羽瞥了孙大夫一眼。楚江开了然,对孙斯见道,“斯见,你先出去吧。”
孙斯见当然也看明白了柳如羽与楚江开之间无声的交流,于是颔首表示一下后便出去,还顺手带上门。
“好了,你说吧。”楚江开随意挑了个椅子坐下。
“大约一个月前,我被一伙强人莫名地掳去了。”柳如羽的神色有些飘忽,“他们将我关起来,每日只给我两个馒头一碗水,十几日后,方翰找到我。”
方翰找到了被关在一个破庙中的柳如羽。柳如羽已经十分虚弱,行动也不便。方翰为他解开了绳子之后,背起他正要走,那伙强人却回来了。几人将方翰团团围住。他们将他也绑了起来。
那个领头的说,“我们兄弟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这样的货色了,多细皮嫩肉。”他摸了一把柳如羽的脸,“读书人就是好啊。”
“别碰他!”方翰怒喝,却又无可奈何。
“大少爷,也不错。”领头的对下属说,“把药给我。”
下属交给领头一个瓶子,领头又对方翰道,“只要你喝下这个,我就不碰他。要知道,我们对男色也是十分喜爱呢。”
方翰不知道他拿的的什么药,正犹豫间,又有一个强人走到柳如羽身边,一下扯开他的衣服,抱到怀里任意揉捏。
“放开我!”尽管柳如羽极力挣扎,但是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敌得过对方。
“不要动他,我喝!”方翰说。其中一个松开方翰一只手,方翰抢一样接过瓶子,咬开瓶盖,一口喝下,“我喝完了,放开他!”
领头的见他喝完,笑起来。抱着柳如羽的那个却依然恶意地玩弄他的敏感之处。
“你知道喝的是什么吗?”领头的恶劣地摸着他的脸,“告诉他,是什么东西!”
“是鹤顶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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