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公子作者:carols(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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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公子作者:carols(完结)-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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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先生可还有其他要交代的事情吗?”
  
  原来那张纸上的字迹潦草不堪,甚至染了几处血迹,一见便知临终之际的匆匆留言。而且这个少年能破得山顶的迷阵,想必是先生的口头交代,或许还有其他事情先生没来得及写下,故玄衣少年才有此一问。
  
  萧九摇头道:“只是说愧对孩子和死去的夫人,不能将他抚养长大了。”
  
  玄衣少年微垂眼眸,沉默了片刻,道:“多谢了。”
  
  萧九见他也有离去之意,心下不由挂记起那个孩子来,急忙道:“那,那,我是说小公子真的没有事吗?玉先生于我有救命之恩,若是有我能做的事情,请务必讲与我……”
  
  玄衣少年看了一眼萧九,刚毅的面部线条柔和了几分,道:“那要问问他的意思了……你随我来吧。”
  
  萧九随着玄衣少年穿过了竹林,见一竹屋立在了林子边缘,而那个孩子就在不远处的一个池塘里,堪堪露出头部来。
  
  走近了去,萧九只觉得寒气扑面,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正惊异于那孩子居然全身浸在冰水中却无动于衷,玄衣少年走上前去道:“他叫萧九,想问问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让他帮忙的。”
  
  那孩子转过苍白的脸来,眼中的深沉悲伤生生让萧九的心突突地痛了一痛:“你……叫萧九?”
  
  萧九生硬地点了点头,道:“令尊虽然于我有恩,不过……”说着脸红了一下,结巴道:“我,我是真心想帮,帮你忙的。”
  
  “那……你以后还能来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要求让萧九和玄衣少年都怔住了,那孩子径自继续说道:“这里除了青哥和爹,都再也没有人在,爹也不许我下山……现在连爹也不在了……你,愿不愿意陪我?”
  
  望着那双含泪的清澈眸子,萧九笑了,笑得爽朗,隐含着几分怜惜,道:“这不是难事。不过我家里事很多,离这里也很远……不过我跟你说好了,一年来这里陪你三个月好不好?”
  
  那孩子破泣而笑,虽然笑得很浅,却是一瞬间化去了那沉痛的气氛,如玉的面容生动至极:“我叫天机,玉天机。”
   

作者有话要说:借鉴南宋地图 + 中国山脉分布图,把小天山(这个瞎编的地名)定在中原(就是指河南省)边上了,祁连山脉和贺兰山那里左右吧(完全目测,别较真)……具体在哪不是个读者大大们需要认真纠结的问题,只是说一下而已= =|||||




3

3、第二章:玄机·璇玑 。。。 
 
 
  转眼之间,三年过去了。
  
  萧九背着小包袱,来到爹的书房前,抬手敲了敲门。
  
  “九儿吗?进来吧。”
  
  萧九推门而入,望着坐在书桌前一手捧着书简,一手把玩着已经空了的茶杯的中年人,低头道:“爹。”
  
  中年人将目光从书简上移了开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儿子,道:“九儿又要去那里了吗?”
  
  “是的。”
  
  中年人叹了一口气,将手中书简放在桌上,指腹摩擦了几圈那个青瓷杯,沉吟道:“九儿,就算玉先生于你有过救命之恩,你既然已经完成了他的临终嘱托,便不必再这样……他的孩子,最好不要深交。”
  
  “爹,玉先生死的冤枉。您身为武林盟主,不替玉先生主持公道,怎反而这样讲他!”萧九压抑着心中怒气,才没有朝中年人说出过激的话来。
  
  中年人摇了摇头,道:“爹是为了你好……你又不是不知,玉家的权势是何等的强大,而那玉玄机又是为了那苗地邪教的璇玑玉女自断前程,与武林为敌,而被玉家逐出门,叫爹怎么替他说话?”
  
  那曾经是一个美好的故事,只是主角们被全世界唾弃了而已。
  
  大理玉家,以音杀之术闻名天下两百余年。族中弟子均擅用音色驱使内力,乐器便是杀人于无形的武器。
  
  虽然本家在遥远的大理,但却因代代都有族中女子嫁入中原皇室,在中原的权势如日中天,江湖上无人敢随意对玉家动手。
  
  二十年前,族中那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下一任的族长,玉玄机,与苗地圣女璇玑玉女偶遇,坠入爱河,不提。
  
  只是族内弟子的婚事都要取决于族长,而身为下一任族长的玉玄机,早就被许订了婚事。
  
  更何况,苗人的路数,向来便被中原视为偏门左道。璇玑玉女在苗地被奉为圣女,可在中原武林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璇玑玉女,苗族圣女,璇玑教的教主,教众擅暗器,蛊虫与毒术。其实便是与四川唐门非常相似,只是圣女身份特殊,不肖于与中原交往,故被传为邪教。
  
  于是,玉天机众叛亲离,璇玑玉女弃教而去。二人之事不容于世间,只得隐退于山间,不知所踪,渐渐被世人所遗忘。
  
  只有很少人知道他们在哪里,而知晓于他们死因的人,则一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
  
  萧九便是其中之一。
  
  萧九不叫萧九。
  
  真名欧阳久,现任武林盟主欧阳齐的独子。
  
  ================
  
  欧阳久憋着一口闷气踏上了前往小天山的路程。
  
  诚然,他欠玉玄机的恩情,在冲破层层追杀,拼命将他的死讯传给他的独子时,便足以还清。
  
  欧阳久回想着那一场对于年少的他,过于鲜血淋漓的单方面惨杀,依然有着不寒而栗的感觉。
  
  玉玄机不知何故出山,路经清河镇外,正巧遇上年少轻狂的欧阳久单挑黄河四鬼,由于缺乏经验中了阴招不敌,出手相助,救了他一命。
  
  仅仅是仰慕于玉玄机的丰姿,欧阳久伙同他一同踏上通往大理的路。
  
  只是,不到半途,恰逢欧阳久离去买东西之时,留在客栈的玉玄机遭到十余人暗杀。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对方又是有备而来,玉玄机的武功路数几乎不奏效。不备之下被击中数处要害,堪堪撑到欧阳久回来留下遗言,方才咽气。
  
  这时欧阳久才知道,此人就是十几年前名满天下的大理玉家玉玄机。欧阳久虽然年少,但却是武林盟主的独子,即便是不情愿,也要接受各方面的严酷训练,故就连他出生之前的一些名人也是知晓的。秉着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的性情,欧阳久踏上了通往小天山的路途,却遭到了数场暗杀,他完全不知对方是如何得知他拿着玉玄机的遗言的。
  
  实则是他运气好,人也机灵,武功底子着实不错。这些天与玉玄机相处,见识本事都见长了许多,且有父亲的背景撑腰,才没让对方展开过于张狂的追杀,却也是数次面临极险的境地。
  
  而这之后,对方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找过欧阳久的麻烦,也不知是出于能力问题还是其他缘由,小天山也不曾被光顾过。
  
  无论如何,玉天机是安全的长大了。
  
  想到玉天机,欧阳久的嘴角就不禁微微向上翘。
  
  据一直待在他身边的那个玄衣少年所言,玉天机于阴天阴时阴刻所生,八字属纯阴,却生为男子,于是便是有了先天的缺陷。感情不能有过大的起伏,七情六欲都需寡淡而之,否则则容易引发喘症。虽然只需有人替他运气疏导,并不致命,但却是无药可医的。
  
  屋外的那眼奇妙的寒泉便是玉玄机夫妇为了孩子,才选择留在小天山这个并不清净的地方,只得以上古阵法屏去他人,也不能让玉天机下山与过多的人一起生活。
  
  所以,玉天机是他见过心思最纯净的人。
  
  那孩子每年到了初春,都会在他们初见的那片草地上翘首盼望着欧阳久的到来。每次欧阳久见到他的时候,都会用他那种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的,软软又清亮的声音叫他:“九哥!”
  
  欧阳久不懂为什么在临终之际,玉玄机会嘱咐他不得透露给玉天机自己的真名。只是这个化名也颇有趣,叫起来一点不别扭,他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懂的事情就懒得去想那种懒人,当日随口结合了玉天机的萧和自己的名字所组成的萧九,索性就成了行走江湖的化名。
  
  于是三年后的今天,江湖上除了武林盟主欧阳齐的独子欧阳久,又多了一个甚少露出真面目,好酒的酒公子萧九。
  
  如果玉天机没有被隔绝在小天山这个地方,想必也定是一枝江湖新秀。
  
  每年初春至初夏的三个月,欧阳久都会留在小天山之上。所做的事情却不多,只有聊天,吃饭,练武,睡觉这四样事情。
  
  例如现在,他便是在跟玉天机缠斗在一起。
  
  漫天银链翻飞,几乎封死欧阳久的每个致命处。那犹如蛟龙出海覆天一般的气势,很难想象挥舞它的主人只是一个仅仅十六,却看似仅有至多十四岁的少年。
  
  欧阳久一脚拨开袭向膝盖的银链中段,手上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巧妙地挽了一串剑花,将银链死死缠住,痞痞地一笑:“小玉儿,你又输了哦。”
  
  玉天机倒也不恼,只是撇了一下嘴,将银链扯了回来,道:“耍赖。”
  
  欧阳久心虚地笑了一下,拍了拍玉天机矮了自己一头半的瘦弱肩膀,心里却道这小家伙真是太不好对付了。背后早就被冷汗浸个湿透,若不是这只是一场切磋,玉天机完全可以不故意卖破绽,否则现在只怕自己一条腿就被扯了去。
  
  “对对,我耍赖。”玉天机对已在六年前病死的璇玑玉女精通的毒蛊一窍不通,只学了暗器手法,还学了他爹擅使的萧乐,而玉玄机并未教与他如何将内力与之结合伤人。他自小使得的这条银链名叫落霜,乃是不知玉玄机从何处寻来的一条极其精妙的武器,寒气极重,遇水则结霜。舞动如鞭质硬如钢,倒是颇适合玉天机这种阴阳体质使用。
  
  只是众所周知,软兵器才是最难操纵的,鞭链这类武器一旦出手,因为其长度和角度,不可能如同刀剑一般说收就收,且一旦出现漏洞就很难有足够时间回援。所以一般这种武器的招数都甚少会留余地,否则动真格的时候,很容易反噬使用者。
  
  玉天机全身浸泡在寒泉里,看着他一脸舒适的样子,欧阳久缩了缩脖子,紧了一□上的袄子,皱眉道:“你还真是不怕冷……”
  
  “可从小娘就把我放在这里沐浴……”玉天机有些不解的看着缩成一团的欧阳久,那眼神纯洁的如同小鹿一般,看的欧阳久立刻举手投降道:“是是是,为了压住你的七情六欲嘛,我知道。”
  
  只是,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这孩子的内心就会变成如同这寒泉一般了?
  
  欧阳久不愿意这样。
  
  “天机,我下山去了,你自己当心。”一个玄衣少年从寒泉边的竹屋里走了出来,向玉天机交代道。
  
  “我知道了,青哥你也要当心。”
  
  玄衣少年单名青,欧阳久却不知道他究竟姓什么。有一次问及此的时候,青那冷冽凌厉的眼神至今还让欧阳久头皮发麻。更神秘的是,就连玉天机也不知道他姓什么,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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