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主的男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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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主的男奴-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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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俩人一时哑口无言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萧戎歌才道:“那个……那个……就是有颜色的狼。”剑潇窘了,难道狼还有没颜色的?
  然后便听九儿奶声奶气的道,“爸爸是狼?”
  “呃……”俩人再度哑口无言。鉴于萧戎歌屡屡在故事里讲大灰狼与小白兔的故事里,大灰狼永远是坏蛋,于是九儿立时弃暗投明,一下扑到剑潇怀里,于是乎,一兜野鸡蛋便这么粉身碎骨了。
  萧戎歌哭,我的非菜炒鸡蛋啊!
  浮白见剑潇脸上渐渐有了光彩,心里也高兴起来了,“那时你心里善良,捉了小动物总是要再放回去,到后来那些鸟儿见萝筐盖下来也不飞了,自顾自吃得欢快……”
  “那时我就在想,生活在山里其实挺好的,连鸟雀都不怕的人是多么令人安心。不像这宫殿,莫说是人和动物,便是一朵花,一棵草也随时可致人死地。”他握着剑潇的手一根一根把玩,他五指纤细,指尖圆润,掌中因长年练剑而有薄茧,握在手里却异常的真实。
  “潇儿,我那时真想从此就和你生活在山里,再也不回到这宫殿里来,再也不参于这皇位之争,可是我必须回来,我的母妃还在宫里。世人总有太多的牵绊,因而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如果那时我没有离开,便不会像今天这个样子了。”他执着剑潇的手,深情而中肯的道:“所以你要好起来,快点好起来。今后的路我陪你一起走。”
  陪我一起走么?剑潇神情越发迷茫了。只是路在何方?他与萧戎歌刚成亲的时候,萧戎歌也执着他的手信誓旦旦的起誓,说从此以后陪着他,再也不分离了。
  “潇儿,你在听我说话吗?”浮白见剑潇又神思不属疑问。
  剑潇点了点头,然后淡淡的道:“我走不动。”今后的路?他还有今后么?没有了萧戎歌他没有今后,却也不可能陪萧戎歌走今后。
  浮白心里一痛,“潇儿……”想到这时并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等到他再好些再说吧。见天色渐晚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先回去吧。”剑潇并不想动,于是他便抱起剑潇。
  剑潇猛然便想起那时萧戎歌也是这样抱着自己。那个酒后自己怎么就什么都忘了呢?倘若没忘就明白萧戎歌的心意,慢慢地,慢慢地是不是就接受了他?可是萧戎歌害怕爱上男人,因而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
  他眼睛忽然有些酸酸的,一滴泪便这样悄然滑到浮白的衣襟上,浸透一层一层的薄纱衣,浮白的心里一暖一凉,暖的是他终于有泪了,凉的是这泪并不是为自己。
  潇儿啊潇儿,如果那个夜晚我不是只存了袖手旁观抓萧戎歌软肋的心思,倘若我再警觉一点仔细观察你,是不是就认出你来了?就不会任由你在萧戎歌身边受这般苦楚?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并世爱恨只欢醉

  浮白在那个亭子里见了萧戎歌。他头上已有白发全看不出是一个三十二岁的人。
  两鬓可怜青,只为相思老。
  萧戎歌已经醉了,或者这几个月他就没有清醒过。但当浮白将青剑递到他面前的时候,萧戎歌清醒了。
  “你有什么条件?”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剑潇在浮白那里。
  “以陶浮沉的头换他。”浮白淡然执盏而饮,云淡风轻。
  萧戎歌醉迷的眼睛顿时一凝,“我发誓此生再不见他!”
  “那么,你也见不剑潇。”
  萧戎歌拍案而起,留白直指他喉,“你如此欺我!”
  浮白嘴角一勾,优雅叩杯,“缇绝,你需知,做任何事都需要代价的。当年我救你是,如今我救他也是。”
  萧戎歌颓然放下剑,浮白想藏人没有人能找到,“我以问鼎阁为易如何?”
  浮白摇首,“于陶浮沉而言,千万人不如一个萧缇绝。”
  “你莫忘了剑凌和他的儿子还在我手中,你便算藏着他,终有一天他还是会回来!”
  “他伤早已康复,若想回我能拦得住?”
  萧戎歌如遭雷击,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很快便浸出血迹来。
  浮白宽慰的拍拍他的肩,“戎歌,逢场作戏最后一次,只要你能杀了他,剑潇就是你的人。”
  “你的人”三字深深触动萧戎歌的心,浮白怜伤的抚过他斑白的鬓发、唇边的血,“戎歌,你耗不起。”
  患上咳血之症,命不久矣!
  在死之前能再见他一面,受辱又何妨?他这一生受到的侮辱还少吗?“——好!”
  陶浮沉这日在仕子楼宴请宾客,萧戎歌锦衣华服,镶珠带玉而至。极其俗气的打扮由他穿来却贵气无比,满堂宾客一时被眩住,半天回不过神来。
  萧戎歌看向主位上年过不惑的男子,两鬓斑白、眼角含皱、体态微臃。近二十年不见了,那时他只有现在的剑潇这么大,自己只有当年的剑潇那么大。时光倥偬,一转眼少年竟白头。
  陶浮沉举至唇边的酒盏“啪”得一声掉下,不可置信得看着迎日而立的男子,白日的阳光照在他满身珠玉上,使他整个人虚实难辩。
  萧戎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手里的折扇摇啊摇,眼里神色难辩。
  陶浮沉如梦游般的起身步伐恍惚的走来,伸着手却不敢触摸他,似怕一触他的影响就消散了,“缇绝?……缇绝……”
  萧戎歌桃花眼一眯,嘴唇微勾,如桃花笑春风。
  无数个午夜梦回思念不已的笑,柔三分,媚三分,邪三分,纯真一分,“……缇绝,真的是你吗?”
  “是我。”他声音极轻极缥缈,像朝歌夜弦的余音。
  陶浮沉手颤抖的抚上他微白的鬓,瘦削的脸,“缇绝,连你也老了……”记忆中的那个少年像初春刚抽出的柳条,那么年轻。
  “我以为你认不出我了。”
  “怎么会?”然后像二十年前一样将他抱入怀中,竟不顾身边全是朝中大臣,不顾二十年前他差点因这个少年被废。
  朝中大臣这才从惊怔中醒过来,年轻的脸羞得通红,年老的气得胡子直抖,接受男风的羡慕的眼红,不接受男风的觉得男人相恋竟也如此美好。
  陶浮沉的管家识时务的提醒主子回府。萧戎歌与他同乘而回,浮沉才从迷糊中醒来,“缇绝,你竟活着为何不来找我?”
  萧戎歌只是一笑,陶浮沉才想起他一向是厌恶男风的,在自己身边虽然恭顺却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自己,果真离开了又怎么会回来?那么,现在回来却是为何呢?
  “当年你是如何逃生的?”
  “陶浮白救了我。”萧戎歌毫不隐瞒的道,“也是我让他送得画像。”
  陶浮沉眼里痛楚一闪,“那么,你这次……是为了他而来?”
  “不。”忽然不忍说下面的话。陶浮沉虽辱他也救了他,一向对他甚好,以前他有恨,可自从有了剑潇以后他觉对陶浮沉升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来。
  都是爱而不得,爱恨不堪,同是天涯沦落人。
  “缇绝,你从不会骗我。”
  萧戎歌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他挟持了剑潇,我只有用你的人头才能换回剑潇。”
  陶浮沉悲苦一笑,“原来你爱上了别人?原来你爱的是剑潇?你怎么能爱上男人?——缇绝啊缇绝,若是为了一个女人我可以将头送给你,可是你爱的为什么要是男人?你冒死离开我,就是为了爱另外一个男人?”
  萧戎歌悲凉一笑,怜他又自怜,“如果能选择,你也不会爱上我。”
  陶浮沉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只问你,这么些年,你可想过我一回?可爱过我一分?”
  萧戎歌崭钉截铁的道:“不曾。”
  陶浮沉悲伤而笑,手掌一下一下拍着自己的腿,脆响不绝,“缇绝啊缇绝,你从来都是说着最无情的话,做着最动情的事。你从不说骗我的话,却欺骗着我的感情!”
  萧戎歌沉默不语。
  浮沉忽然提住他的衣襟,眼神阴戾,声音粗重,“如果……如果……我让你陪我睡呢?”
  萧戎歌身子一紧。
  “陪我睡一夜,我便换他一命,如何?”陶浮沉步步逼近,眼与眼不过尺寸间的距离,因而萧戎歌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眼里的伤痛疯狂。
  到底是跟了他两年,说话的语气,做事的方式都如此一般无二。萧戎歌禁不住苦笑,他身上的味道一如二十年前,有点清、有点苦,像是新剥的莲子。
  “他剑潇可以用命换你的身子,我就不能用命换你的身子?”这些年他无关自己的活着,天下也有了,爱人也有了,可自己却什么也没有了!
  “好!”萧戎歌干净利索的答应。
  浮沉的脸顿时青紫了下去,“你真要为他这般?”
  “我也曾这样侮辱过他,报应不爽。”垂目低讷,泪意隐隐,“老天连死都不让我们死在一起。”
  浮沉松开他的衣襟,拊掌大笑,“缇绝啊,你跟了我两年,什么没学会,惟独将痴情与绝情学得一般无二。”
  一杯酒饮尽抽出萧戎歌袖里的留白剑,以酒洗剑,长袖拂拭,“痴情送给了他,绝情留给了我。”
  萧戎歌竟为他心里一痛,惭颜低语,“沉哥……”
  沉哥?他又叫自己沉哥了?这么些年,他心里原来还记着自己是他的沉哥?足矣!足矣!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萧戎歌的额头,一如当年般温柔怜惜,留白雪刃一闪,萧戎歌下意识的要抬手相阻,却终将没有动。于是留白雪刃便划破了陶浮沉的颈。
  “缇绝,我强迫了你两年,相思了二十年,现在我不强迫你了。——我要你欠着我!记着我!”
  眉眼一合,敛住这男子最后的样子:明眸皓齿,掩住珠玉之色;桃花修眉,成就绝世之姿。这些都不足以心动,心动的是那眼角的泪珠儿,如晨露盈盈欲坠。
  ——为君一滴泪,长笑竭此生。
  缇绝!缇绝!
  血流出脖颈,流过萧戎歌的五指,他神情呆愣地看着浮沉含笑闭眼,却有长泪一滴,从眼睑流下,沾湿的留白剑。
  妾有容华无功过,空将涕笑两留白。影里风霜露里埋。
  萧戎歌想起了二十三年前,武家。
  那时他受不了武峻的折磨抱着流苏逃走,被武家家丁追上,准备跳水寻死的时候,陶浮沉出现了。不过弱冠之龄,衣着素雅却自有一股皇室矜贵。
  浮沉斥住了家丁,然后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拭去他脸上的泪和灰尘,“你叫什么名字?”
  温润如玉的眼自有一分安定人心的力量,他惊恐在这目光下渐渐平息了,“……鶗鴂。”
  浮沉彻眉沉吟了一下,“鶗鴂?数声鶗鴂,又报芳菲歇。……莫把弦拨,怨极弦能说。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可是取自这首诗?”
  他摇摇头,还不懂诗,嚅嚅的道:“是杜鹃鸟的意思。”外婆说他出生的时候窗外有一只杜鹃儿在啼叫,因此就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浮沉摸摸他的头,“便是这个意思了。”指着与他相依的流苏,“这是你妹妹么?”
  “嗯。她叫流苏。”他见那些家丁看到浮沉就不敢行粗了,料想浮沉可以救自己,因为表现的十分乖觉,眨着泪意盈盈的眼睛,纯真无邪的问,“哥哥,你能救我们吗?”
  浮沉的眼睛在那时闪过一抹怜惜与痛爱。多年来经历□□以后戎歌才明白,浮沉那时的眼神与当日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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