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 by 易琼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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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忧 by 易琼玖-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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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竟成已经后悔自己没有早些亲自来探一探。不过他并不是一个容易灰心丧气的人,就算是看到败局已定,他也要弄明白自己究竟输在哪里。

  许竟成摸进正厅里,里面摆着的桌椅上都已经蒙着一层薄薄的灰,许竟成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沉。再往前走,摸到摆放烛台的堂前,许竟成感觉到手里烛台上的蜡烛燃烧得只剩下一半,又躬□子趴在地上在桌子底下摸索,果不其然,许竟成摸到了几凝固的蜡饼,原本就僵着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诚王,只怕早就已经不在这个宅子里了。

  许竟成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诚王究竟是怎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的,但凡出入过这座宅子的人他都派人盯住了,除非诚王根本就没到过这里,否则他不可能凭空就这么消失了!

  许竟成就要气得跳脚的时候,微微的一线光从正厅东北角上透了出来。比发丝还要细的黄色灯光若不是在这漆黑夜里,若不是许竟成此刻正趴在地上,只怕是永远都发现不了。

  许竟成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光源。

  每走近一步,那声响就清晰了一分,直到靠近墙边他才听见墙那边传来人声:“奶奶的,老子不赌了,再赌连裤子也要输给你了!”

  许竟成乍听他这一吼,倒是被唬了一跳,呆了一呆,听见那边又有吵吵嚷嚷地声音不断传出,不由得喜上心头,当即脱了鞋子,使出自己的成名绝技无影脚踹上那墙。

  那堵墙纹丝不动,墙后面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闭了嘴,一时间正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没多久的功夫,墙根下透出一大块四四方方的橘黄色光线,一个人骂骂咧咧地拿着烛台先走了出来:“张三,哪里有什么人声响?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你喝多了吧!”

  在烛光照在自己身上之前,许竟成已经点了先出来的那人三处穴道,后面出来的那人刚走出来,许竟成一把短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短刀的寒气让那人酒醒了大半,两腿顿时抖得像筛子一般。

  “下面通向哪里?”

  “。。。。。。”

  刀锋划破皮肤,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下。

  “来福客栈,来福客栈!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清晨。大雾。来福客栈。

  一个匈奴人打扮的少年,牵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无人的街上。少年不经意地抬头时候,街边隐约露出的一块牌匾映入了眼帘。

  匈奴马打了烦躁地打了个鼻响,那少年死死抓住缰绳,停在了原地。

  王掌柜今天起得很早,因为昨天就收到消息说诚王殿下明日就会回京来。他早早地就起来打开店门,却看见一人一马站在店门口,呆呆的望着客栈的牌匾。

  王掌柜揉了揉眼睛,不由得就想起那张画像来,那画上画的虽然是一个女子,摸样却像极了此刻站在门口的这个少年。王掌柜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那少年只站了一会子,便牵了马又是要走。王掌柜一急,便追上去说道:“这位公子,我家主人等你多时了。”

  那白衣公子果然停下脚步,“你家主人可是姓燕?”

  王掌柜连忙点头,“公子请随我进去罢!”说罢便去替他牵马,那白衣公子有些犹豫,摸了摸肚子之后便松了缰绳。王掌柜叫了小二来牵马,自己则引了这白衣公子进内。

  白衣公子方坐定,便有人送了清粥馒头上来,他咽下一只馒头之后才开口问王掌柜:“怎地不见燕公子?”

  话刚落音,外间一阵马蹄声响起,王掌柜笑道:“这不是来了吗?”

  马蹄声经久不息,最后猛地停下,整齐划一,王掌柜已然变了脸色。

  白衣公子摸了两只馒头塞进怀里,又捧起粥碗喝了两大口粥,刚放下碗,一队身披铠甲的士兵已挤进了这小小的客栈。

  王掌柜笑着走上前去,“诸位官爷,这么一大清早的,是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哼,少跟我打哈哈。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客栈给我好好的搜,连一个老鼠洞都不要放过!在这客栈里的人,一个不剩的都给我带回去问话!”说话的这人正是昨夜夜探别院的许竟成,好不容易挨到了今早请了捉拿诚王的旨意,当即马不停蹄地就赶来了。说完这话,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正在啃馒头的白衣少年,立即就有两名军事上前去拿他。

  那少年见有人过来,仍不紧不慢地啃着馒头,两名军士方走到他面前来,他足尖点地,转眼间人已经站到后面的桌上去了。

  “你是什么人?”许竟成见他身法轻盈,两名军士连他的衣摆也挨不着,忍不住提刀问道。

  那白衣公子恍若未闻一般,当着众人的面,一口咬下大半个馒头,咽了下去。

  许竟成彻夜未眠,此时两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被这白衣公子一气,血红色的眼睛一瞪,人已经掠到他身前,见一众军士还呆立在原地看热闹,“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搜!”说罢短刀以雷霆之势劈向那白衣公子。

  王掌柜见众军士在客栈内大肆搜捕都颜色不变,见了许竟成一刀劈向那白衣公子时,脸色顿时白了一白,手腕一翻,攥着的流星镖就要出手,却只见那白衣公子不躲也不接招,秀口里吐出一句话来:“连环刀法第一式,雷霆万丈。”

  自己哺一出手便被人家认出了门派,许竟成震惊之余,刀锋划破了那公子的羊皮坎肩,生生顿住。

  “连环刀法最精妙之处就在于连环二字,连环庄里的人误解了前辈的心意,多喜用乌金刀,败了这连环的势头。今日见了你的刀,可知连环庄后继有人了。”

  许竟成惊讶之后冷冷地哼了一声,也不说话,短刀再次出手,这回使的又是连环刀法的第七式,连绵不绝。

  短刀小巧精致,招式精妙,三十招之后那白衣公子已然落了下风,若不是仗着身法精妙,许竟成不欲痛下杀手,只怕早就已经见血了。两人斗得难解难分,王掌柜手里的流星镖攥得出了汗也还没敢发出去。

  许竟成不欲与他纠缠下去,方才没使出来的杀招一一浮出水面,一刀被他躲过之后,左手速速出掌,击他肩头。

  王掌柜心头一痛,眼睁睁看着客栈昨天才做好的新窗户被撞得稀巴烂,那白衣公子飞了出去,却没听见任何声响。

  没有落地的惨呼声,也没有痛苦的□声。

  王掌柜只恨自己不能跑出去亲眼看看。

  许竟成站在破掉的窗户前却看得一清二楚,那个白衣公子飞出去之后,外间军士包围圈外停着的一辆马车里突然蹿出一个蓝色人影,越过人墙,捞起了就要落地的白衣公子抱在怀里。

  许竟成看清那人面容之后脸色大变,他虽然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蓝布袍子,一副儒生打扮,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狠厉。

  许竟成突然就笑了,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笑容,他笑着吐出两个字,“诚王。”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我挺纠结的。。女生节快乐~

  ☆、重逢(下)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写着写着变成了文艺片里才有的对白了。。。。让我知道有人在看吧~这样我才有动力啊。。。

  马车飞快地行驶在去京郊的路上,燕阿蛮掀开车窗帘子朝后面望了一望,没见有人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车内斜斜靠着的白衣公子。

  他半闭着眼睛,脸色煞白,睫毛偶尔微微抖动,证明他还清醒。燕阿蛮仿佛又记起了那日他中箭之后气若游丝,一张小脸比现在还要没有生气,如今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知晓他还活着,燕阿蛮的心里突然觉得莫名的轻松。

  不管是无忧还是莫愁,只要他活着就好。燕阿蛮是这样想的。经历过一次失去的人,往往都会比较懂得珍惜。那段等在来福客栈的日子,连日里的大雪纷飞,将这天地间裹了个干干净净,也将希望盖了个严严实实,燕阿蛮不想再回顾那段日子,他能够从瘴气弥漫的南蛮沼泽里逃出来,就注定了他是一个只晓得向前看的人。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白衣公子动了一动,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好,从头到尾都没有睁开眼睛。

  燕阿蛮的眼睛却突然间瞪得大大的,那白衣公子坐正之后,正对着燕阿蛮,羊毛袍子下面的胸口部位突出来一大块。

  “你。。。。。。”燕阿蛮喉咙发紧,话到嘴边却只吐出一个字来。

  那白衣公子慵懒地抬了抬眼皮,瞥见燕阿蛮眼神怪异地盯住自己,身上的某个部位,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原本煞白的脸色突然浮起一抹可疑的红色。

  见他如此,燕阿蛮终于将到嘴边的话说了出来,“莫愁,你到底是男是女?”

  白衣公子嗤笑一声,伸手探入自己怀中,掏出两只馒头来朝燕阿蛮晃一晃,“我不叫莫愁,我叫无忧。”

  燕阿蛮盯着那两只馒头,有些哭笑不得,听得无忧这样说,却正色道:“那日可是你自己跟我说你叫莫愁的,我不管,从今以后,我就叫你莫愁。”燕阿蛮这话说得有些无赖,本以为无忧会出声反对,出乎意料的,无忧只是又阖上了眼睛,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燕阿蛮方要说话,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元庆的声音恭敬地从车帘外面传来,“主子,咱们到了。”

  马车停在一处庭院门口,停了几日的雪此刻忽然又下了起来,青灰色的庭院里铺上了浅浅的一层白色。无忧下了马车见了这宅子,突然开口说:“狡兔三窟。”

  燕阿蛮停下脚步,回过头细细打量了他一遍,“莫愁有话不妨进来再说,一定要站在这雪地里吗?”

  既然彼此心中透亮,也没有什么好藏掖的了。无忧跟在燕阿蛮身后,看着这飘飘扬扬缓缓落下的雪花,心中又是另一番思量。

  落花时节又逢君。落来的花不是那种花,见到的人也不是心里的那个人。

  室内温暖如春,与外间的冰天雪地形成了两个世界。两人坐定之后,元庆亲自去端了茶来。无忧揭开了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忽然一亮,“这是西南进贡的普洱。”

  燕阿蛮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再看无忧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许多年前,那个摸样与他极其相似的女子谢娘,也是这样坐在他的面前,用这样防备的眼神看他。

  “莫愁,有话不妨直说。”

  “西南的贡茶不是寻常人喝得到的。”

  无忧也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几时说话也变得要像这样绕弯子了。

  燕阿蛮没有说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

  “骁骑营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就抓人。”无忧顿了一顿,“如今京城被庆王控制着,你不是庆王的人,而是与他作对的人。。。。。。”

  “你还想说什么,不妨一齐都说出来。”

  “你是诚王?”无忧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道。

  燕阿蛮照旧喝他的茶,看向无忧的眼睛里满是坦然。

  无忧却霍地起身,茶碗啪地摔落在地。

  燕阿蛮静静看着突然暴怒的无忧,“我是诚王又怎样?值得你这样甩脸色给我看?”

  “你派人在宁城私铸兵器,私募兵勇,想要做什么?天涯王军十之□被派往西北,宁城是从西北返回京师的必经之路,你暗中控制宁城,却又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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