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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日,两人便进了太原城。叶玉那孩接了慕容灵指令,早早派人候在城门外的官道旁,门众接了二人后,将二人带到东城区一座雅致的别院,引了二人进门后便各自离去了。
进了院落,便见叶玉那孩站在院中。只见他一身葛色衣衫,身材壮硕,虎背熊腰,郭笑天与他虽是初次见面,但多次从慕容灵口中听说叶玉那孩久居大宋,本来料想此人该是眉清目秀、一副寻常南人的模样。
叶玉那孩与杨诚见了礼,对郭笑天笑道:“这位便是小郭兄弟吧,果然是人中龙凤,潇洒出尘。哥哥我虽然久居大宋,但是这南朝人也有地域之分,象这太原、西京等地不似江淮山灵水秀,象哥哥这幅容貌的倒是常见。”
说罢,又道:“杨兄弟与小郭兄弟一路劳顿,先进屋收拾休息一下,我晚膳时分再来接你们。对了,这院中只有两名仆役,又聋又哑,却都识字,这每日打扫干活都是分时分点的,你们若有别的吩咐记得用纸板写给他们看。”说毕,便在院中相辞,出门去了。
郭笑天与杨诚进了屋中,只见屋中布置雅致,分堂间、卧室、书房,仆役房在西侧一角。郭笑天与杨诚卧室相邻,推门进去一看,竟然连洗浴用品已经布置好了,浴桶里的热水正冒着热气。想到慕容灵对叶玉那孩“察言观色、善于钻营”的评价,觉得十分贴切。
晚膳时分,叶玉那孩便来接了二人,三人一路往城中闹市区走去。在一间名叫太白遗风的酒楼前停住,叶玉那孩笑道:“此处据说是当年太白先生醉酒题诗之处,店家自酿的高粱白虽然不及汾酒有名,但是入口绵爽,别有一番风味。”转首又对郭笑天道:“此间有一道以面皮制成的名菜,名叫‘满堂春/色’,小郭兄弟一定要尝尝。”
三人便说笑着进了酒楼,这酒楼布置得倒也别致,酒楼共分三层,一楼并不安排座位,只见几根柱子立在堂中,堂中布置了些雕刻后的奇石,奇石旁布置盆景,这些盆景无一不是遒劲弯曲、甚有野趣,三人顺着堂内楼梯而上,方见二楼才是大堂、三楼专设雅间。
小二见了叶玉那孩连忙招呼,将三人带到靠窗的座位旁,倒了茶水便下去了。叶玉那孩笑着道:“太原民风豪爽,我想得两位兴许不常来,便擅自做主将这座位订在了大堂,还要不嫌吵才好。”
郭笑天一眼扫去,便见大堂内以江湖人居多,随即明白叶玉那孩心意,眨眨眼道:“哥哥,这酒店生意怎么如此之好?”邻桌一青衣男子随口接道:“小兄弟一看就是外地人,这武林大会即将在太原城召开,自几月前太原城便涌了无数江湖人进来,怎会不热闹?”
郭笑天睁大了眼睛,扯着杨诚衣袖道:“诚儿哥哥,此处召开武林大会呢,不如你也去报名参加?”“嗤——”青衫男子笑了出来。
郭笑天瞪着他,道:“你笑什么!”青衫男子见郭笑天生的白玉可爱,神色天真,便收了轻视的神色,道:“小兄弟有所不知,这次武林大会在太原城召开,这太原城——”他压低了声音道:“便是丐帮地盘,在自己的地盘召开武林大会,不是摆明了视这盟主之位如囊中之物么!”
郭笑天道:“可是,也需要比试的啊。”青衫男子喃喃道:“自九华派横河道长辞位,少林、青城等大派一向不喜争名夺利,试问江湖中还有谁能敌余飞的‘阴阳八卦掌’?”
郭笑天又小声问道:“他那个什么掌,很厉害么?”青衫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身子一颤,道:“小兄弟,你自与兄长游山玩水,打听这些做什么。”见青衫男子不肯再说,郭笑天便转首与叶玉那孩说笑去了。
三人吃吃喝喝,听得大堂内说的多半都是关于此次武林大会的话题,回了住处后,叶玉那孩便问杨诚如何打算,杨诚道:“你去给我打探几个事,一,现下有多少门派参加此次武林大会,来参加的派中好手姓名与擅长的功夫;二,丐帮在太原城的势力分布;三,丐帮的对头,尤其是余飞接了武林盟主这四年来的情况。”叶玉那孩领命而去。
三日后,杨诚与郭笑天正在书房研究丐帮在太原城的势力分布图,便见叶玉那孩带来了一个身着道袍的青年男子进来,男子进门便开口喊道:“天天。”
郭笑天惊喜:“小陈哥哥,你怎么来了?”急忙迎了上去,拉着男子向杨诚介绍道:“这是舅舅属意的下任掌门,陈斌。”
陈斌笑着与杨诚见礼,道:“杨兄率领黑山门众人千里奔袭,挑了交趾大罗杀手门,智勇双全,佩服佩服!”
未待杨诚说话,郭笑天便道:“舅舅不是不许你们与我见面么,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急事?”
叶玉那孩见郭笑天着急,笑着道:“小郭兄弟不要着急,我已经确认过了,现下没有人发现二位行踪,我便带着道长来与你相见,今日之后,道长自去,小郭兄弟放心。你们聊,我去院中守着。”说毕,便掩了书房的门出去了。
原来横河道长虽然无意这武林盟主之位,但是九华派毕竟是大派,也不能在江湖上堕了名声,故而派弟子陈斌与张云前来,陈斌是横河道长亲自培养的下任掌门人选,横河道长让他借此机会历练历练。
横河道长与黑山早有密约,为不泄露两家关系,对外一律宣称郭笑天是父母亡故后遭仇家追杀被黑山门令主所救,慕容灵见他聪慧才收为徒弟的。因此,为免节外生枝,横河道长便不许弟子与郭笑天见面,吩咐弟子见了黑山门众人也一律避而远之。
这次,叶玉那孩无意间探到了陈斌与张云落脚处,脑筋一转想到陈斌既然是下任掌门必然与郭笑天私交甚密,小心布置后便独自带着陈斌来了。
陈斌与郭笑天叙了一番,又告知杨诚丐帮自余飞当了武林盟主后,在几次江湖纷争中处事不公,已经引起几家不满。
由于江湖泰斗少林和青城并未参加,此次呼声最高的则是峨眉派掌门天机子和运河帮帮主刘肃,天机子在江湖中颇有威望,无论武功人品都堪当此任,而运河帮则是借着当年淮扬镖局出事,与朝中大官勾结起来趁势而起的,帮主刘肃虽然武功不及天机子,怎奈财大气粗又有朝廷撑腰,是个不可忽视的对手。
陈斌笑着道:“若是杨兄参加比试,我倒希望能有机会与杨兄过过招,见识一下。”三人叙了一番话后,叶玉那孩见时辰不早,便敲门进来催促陈斌回去,几人相辞。
待陈斌走后,郭笑天侧首对杨诚道:“诚儿哥哥,我觉得你到最后那一日再报名,可好?”见杨诚点头,郭笑天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你自然有理由。”
郭笑天面露失望:“可是你不问的话,我不就没有机会告诉你了么?”
杨诚从善如流:“为什么?”
郭笑天得意:“因为真正的高手都是最后出场的!”杨诚一脸木然,郭笑天悻悻道:“你不觉得有趣么?”
见杨诚摇头,他接着道:“因为你带领众人端了大罗杀手门的事,在江湖上传的神乎其神、过于受瞩目,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是低调一些好。”杨诚继续点头。
郭笑天控诉:“诚儿哥哥,你厌烦我。”
“何时的事?”
“我说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发现,我其实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杨诚继续一脸木然。
郭笑天又道:“虽然这次任务很重要,要与那些高手比试会很累,但是也要劳逸结合。”
杨诚看着郭笑天,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郭笑天握拳,鼓腮,道:“诚儿哥哥,你已经整整二十一日没有碰我了!”
杨诚道:“那你不会碰我?”郭笑天破罐子破摔:“我会把持不住。”
杨诚走近郭笑天,用手指刮着郭笑天鼻子,道:“若是我碰你,你便能把持住?” 郭笑天道:“你会在紧要时停下来。”
杨诚不由浅浅一笑,郭笑天怒,一把推开杨诚道:“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笑!”
杨诚道:“为何不能笑?”郭笑天挣红了脸:“你笑得太好看,我会分神!”
杨诚笑意更深,凑到郭笑天身前,揽他入怀,在他通红的脸颊上轻轻啾了一口,郭笑天咕咕哝哝的将头靠在杨诚的右肩头,耳朵红红的碰着杨诚微凉的脸颊。二人身躯相贴,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彼此身体的反应。
杨诚在郭笑天耳边轻轻说:“若想,也要待回了山门。”
郭笑天惊喜,道:“你是说我碰你?”杨诚轻轻点了头。
郭笑天狂喜:“任我怎样?”杨诚又轻轻点了头。
郭笑天几乎喜极而泣,道:“以后都任我怎样?”杨诚摇了摇头,道:“只有一次。”
郭笑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想到自己如果埋头争取的话,除非哪天能给杨诚下了迷药,否则是争不到上位的,一次总比没有好,再说,有了第一次凭他郭笑天之智还怕没有第二次么?
郭笑天只觉得脑海中出现一片灿烂星空,但是还是不放心的又确定了一遍,道:“诚儿哥哥,我们说好了回了山门,你任我处置的。”随即红了脸,决定把话说透:“就是,就是我在上面的!”
杨诚叹气道:“师傅究竟给你看了多少画册?”
“啊?诚儿哥哥,难道你也看过?”郭笑天泄气,看来这上位难保了,便暗暗决定要充分把握第一次的机会。
二人正说间,听到院中声响,杨诚便放开郭笑天,见叶玉那孩来接二人去城中用膳。这几日俱是叶玉那孩安排门众将饭菜送到别院中来的,今日忽然邀两人出去用膳,必是有事。
叶玉那孩不待二人询问,便主动道:“三个月前,运河帮与荆门寨为争水路,在夔州火拼,这帮众为争生意火拼本是江湖中常事,按照江湖规矩,帮众相争又不是单打独斗,堂主是不便参与的。谁知这运河帮竟然在帮众中埋伏好手,荆门寨吃了大亏。此次武林大会两帮帮主俱到了太原,约了今日戌时三刻在太白遗风酒楼论理,丐帮派人去见证。”杨诚与郭笑天连忙回房换了外出的衣衫,跟着叶玉那孩往太白遗风去了。
第十章 富贵功名(上)
作者有话要说:嗦嘎,剧毒什么的都是太阳帝国造出来的! 三人进了太白遗风,才上了二楼,小二便迎了上来给叶玉那孩行礼道:“得罪了各位,今日小店被包场了,不对外营业,恕罪则个。”
叶玉那孩沉着脸,道:“贵店历来包场只包三楼,二楼是对外营业的,我朝历来有规定,除非陛下亲临,否则就算是皇亲国戚、朝中大官,也只能封半边街、包半边场,何人这么大的排场?”
“这……”小二见叶玉那孩来者不善,不敢擅自做主,便道了声得罪,去请掌柜去了。
掌柜一见是叶玉那孩,连忙赔笑道:“二爷,小二狗眼,不知道是您,二爷恕罪。不瞒二爷,今晚是丐帮包的场,二爷您也知道这丐帮,小的实在是得罪不起!”
叶玉那孩冷冷道:“那掌柜的意思,是要我现下回了兄长,让他带着官兵来查这公然违令之罪了?”
见掌柜的冷汗直冒,叶玉那孩又道:“此处离州府并不多远,押解过去也不费多少时日。”
掌柜汗如雨下,急忙道:“二爷说笑,二爷这是什么话,这些小事怎敢打扰州府大人,小的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