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夏日炎炎- 第2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尾客牙肼戆啊�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这一瞬间却被无限制的放慢、放大。严晓娉能看见黑马的肌肉在微微颤动,看到飞扬的鬃毛从江山的脸颊上划过,看江山的眼睛,目光坚毅,不容一丝懈怠,倒真如一个视死如归的将军。恍惚间,严晓娉又看到了一个布满硝烟的古战场,飞沙走石,乱箭如林,骏马嘶啸而过,追夕阳而去。
  黑马落地,赶紧利落,没有一丝拘泥。离得远,听不见落地的马蹄声,倒更显轻盈。马上的江山抖落下身体,依旧保持着前倾的姿势,跑了一段,待骏马放下速度,这又挺直了腰杆。
  严晓娉看出了魂,对曹教练的讲解全然不走心。那教练瞄了一眼,索性闭了嘴。隔了半响,严晓娉这才觉得不对,挠了挠耳朵根:“教练,你说刚什么呢?”
  “没事,那我再说一遍吧。”
  教了好一会儿,总不得要领。江山回来的时候,严晓娉也还是没搞清楚怎么通过控制缰绳让马匹安静下来,又该拉哪根绳子让马匹左转右转。
  江山一腿从马鞍上跨过,轻盈地跳下,牵了马,款款走来:“怎么样?”
  严晓娉摇了摇头:“我还是去公园骑旋转木马吧,至少那个不会乱动。”
  江山笑了笑,把黑马的缰绳递给教练,这又轻轻抚摸着白马的鬃毛、脖子。倒也奇,白马瞬间安静。眼帘微微松下,鼻子里呼出浅浅的热气,十分的陶醉、沉迷。
  “你连马蹬都没有踩实。”江山说着,一手摁着马鞍,一脚踏上马蹬,翻身上马,稳稳地在严晓娉身后坐定。这又伸出双臂,拉过缰绳。于是乎,严晓娉也就这么结结实实地被江山裹在怀间。
  严晓娉小叫了一声,心脏扑地一提,砰砰乱撞着,却又屏住了呼吸。
  江山没说什么,只是在严晓娉耳后发出一声浅笑,拽了拽缰绳,引过马首,又用双腿猛拍了下马腹,一扬鞭,奔驰而去。
  马跑得不算快,相比先前的黑马而言慢了很多,可即便如此,也还是让严晓娉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大叫,本能地往江山的怀里缩。便是这样,江山更夹紧了双臂,宽厚挺实的胸膛微微往前抵,由此抵住严晓娉向后倾斜的上身。
  白马先沿着场地跑了一圈,一圈之后又奔向山一侧的小树林。尽是些低矮的松木,沿山势散落。山势平缓起伏,底处有两个浅浅的圆形池塘,一大一小,紧挨着。水面如镜,与地表向平,池边又长着一颗歪脖子的樱桃树,不是开花结果的时候。但树下又有些白色、蓝色的小野花,零星点缀在如羊毛毯子一般的绿草地上。真是又绿又厚,马蹄踩上的时候,似乎还能感觉到些许的弹性。
  白马放慢了速度,而马上的两人却还是相互依偎着。江山那本是牢牢拽着缰绳的双手松了一只,轻轻圈在严晓娉的小腹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更似乎是种不愿打破美好的默契,只是骑着马,绕着湖面一圈又是一圈。
  回到马棚,江山先跳下马,又转身接过马上的严晓娉。一人托着一人的腰,一人摁着一人的肩。严晓娉下马的时候不由地往前倾,一不留心,便扎进了江山的怀里。先只是尴尬地一笑,渐渐松开,又忽的被江山拽回怀里,紧紧抱着。
  有盈盈笑声从马棚内传来,跟着又出来两个女人。都骑了高头大马,前头是匹枣红色的,后头是匹棕色的。两个女人也都戴了骑士帽,穿了马靴,可骑士服的款式又像是特别设计过的。看她们的姿态,那才是真正的英姿飒爽。
  “够浪漫的啊,江总。”说话的女人正是瑟琳娜,后面的女人严晓娉也见过,是车展上的一个模特。
  看瑟琳娜瞟了自己一眼,严晓娉的心里打了鼓,又忙低下头,羞涩、紧张、惶恐。
  瑟琳娜也只是瞟了一眼,倒没说什么。继续跟江山聊着话,又提醒说:“我那新来了货,要有空,记得去我那坐坐。没空,你也得给我抽出时间来。”听江山说着“一定”,这又妩媚地笑了笑,双脚拍了拍马腹,优雅地离开。
  后面的车模也跟江山抿嘴笑了笑,又看了一眼严晓娉:轻蔑、鄙夷。
  瑟琳娜的突然出现让严晓娉想起了阿Bei。觉得不该,觉得内疚,而这样的情绪越聚越多,又像是倾盆大雨般瞬间浇灭了因江山燃起的那团□□,也冲淡了译者加名带给她的欢悦。
  “我想回去了。”
  一路无言,如山林般寂静。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又是一个饭点。
  “你是不是还要去酒吧?我送你?”
  “不用。”
  “那一块吃饭?”
  “不用。”
  “怎么了?”江山转过身,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撩开严晓娉垂下的长发,夹在耳后。指尖从脸颊上拂过,轻轻抚摩着。
  “我有男朋友的,”严晓娉别过头,避开江山的目光,也避开他的手指,弱弱地说着:“或许,你也有老婆孩子。”
  “呵,”江山摇了摇头,似有若无地笑着:“重要吗这个?”
  “你有没有老婆对我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有鬼

  两个人的接触算是戛然而止,严晓娉说过那句话,转身出车。心里更是暗暗的告诫自己:阿Bei才是她的爱人。江山要的只是个暧昧。
  没胃口再吃饭,直奔宿舍收拾行李。进了门、翻了包,这才发现江山给的样书落在了车上。想想,也就这样算了吧。等小说正式出版了再去买上一册。
  夜里下班,和阿Bei一道回家。开了灯,阿Bei拉过严晓娉在脸颊上轻轻抚摸着,又问她下午干嘛去了?
  “没干嘛啊,昨天班上开会,下午院上开会。”
  “露天的吗?”
  “在教室里啊。”
  “那脸上怎么就晒伤了?”酒吧里光线昏暗,倒看不出什么。回了家,经日光灯一照,便明显可见严晓娉的双颊已经变成了红扑扑的两块。阿Bei的户外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问题:“都脱皮了,你这起码是在大太阳底下晒了两个小时吧?”
  “真的吗?”严晓娉心虚,又努力掩盖着心虚。借由进厕所照镜子的机会避开阿Bei的目光。看脸颊下方,果然是脱了层薄薄的皮子。到这会儿也红辣辣地疼。想想,又跟着说道:“开了会又帮忙搬东西啊,从这栋楼搬去那栋楼。院长安排的,抠死了,都舍不得请工人,就指使我们这些新来的学生。要不然呢,我才不会这么晚才来酒吧。”
  平安度过,可紧接着的第二天,严晓娉便从三三两两进店消遣的人群中分辨出了瑟琳娜。她穿了件纯白色的连衣裙,无袖,一字领,包臀。依旧是简约而不简单,凹凸曲线淋漓精致,又斜斜地搭了条大红的披肩,性感而不失典雅。
  她在台上自弹自唱,唱的是《A world without you》。远远地看着瑟琳娜进门,依旧在吧台前坐下。吧台里的阿Bei伸长了脖子,两个人似乎是在低声耳语,说完,竟也都瞟了严晓娉一眼。或许只是做贼心虚,看严晓娉不由得心头一紧。砰一声,便连琴弦也断了。手背被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红红的印子。也顾不着喊疼,只是心头的那根弦也绷得更紧了。
  活塞打趣了一句,说严晓娉用力太猛,倒逗得台下的客人哈哈大笑起来。拎过另一把吉他在一旁的马克风前坐下,又指挥着VV给严晓娉的吉他换上新的琴弦。
  听活塞唱歌,看VV装弦,一时清闲下来的严晓娉更是坐立不安。时不时地回头朝吧台方向望去,那吧台内外的两个人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说。越想越乱,所有的思绪就像是被猫抓过的线团,乱糟糟的,根本就理不出个头。
  “VV,今天你唱吧?”严晓娉小声地说着。
  “刚看你就不在状态,来大姨妈了?”
  “她来大姨妈的时候也不见得是这种状态。肯定是那个女人的关系!”大奶突然插话,又挑了挑眉毛:“看我的晓娉,我帮你出气去!”
  “别!”严晓娉忙拉住大奶的胳膊,闷闷不乐地说着:“你们就当我是来大姨妈了吧,真没啥。”
  若大奶经不住劝,那也就不是大奶了。眼看着严晓娉一脸沮丧地进了厕所,大奶耸了下肩,端了托盘从一张空桌子上收了半杯喝剩下的血腥玛丽,这又转身往吧台走去。
  抹布和喝剩下的血腥玛丽都被一道搁在托盘上,又被一道搁在吧台上,也就在瑟琳娜左前方的位置。大奶把整个身子往前探,伸长了胳膊指着阿Bei身后的酒架:“Bei,把那个给我一下!”
  “哪个?”
  “就那个,蓝色瓶子的,对,就那个就那个!”大奶戳着手指头兴奋地说着,一收手,胳膊肘顶着托盘里的酒杯,那猩红的液体也随之泼洒了出来,又飞溅到了瑟琳娜的裙子上。
  瑟琳娜躲闪不及,从高脚凳上跳起。这还来不及大叫,又听到大奶尖叫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大奶顺手抓了托盘上的抹布,忙擦拭着瑟琳娜的白裙子。可事实上,酒杯倾倒的时候只是少数的血腥玛丽溅落出来,更多的,则是吸附在抹布上。原来只是三两点“血迹”,经大奶这么一擦,反倒被抹出了一大块的“血迹”。正巧,就在瑟琳娜的大腿靠内侧位置。这狼狈摸样远不是姨妈侧漏这么简单,更像是孕妇突然小产,血水大肆涌出。
  大奶擦了一会儿,又愣了一下,跟着大叫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声音远比之前的更大,又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嘻嘻哈哈,指指点点。
  倒也就是吧台内的阿Bei,只是轻轻瞟了一眼,显然,这并不管她什么事。
  瑟琳娜一把推开大奶,听四周议论纷纷,更是皱紧了眉头,拉了拉披肩,挡住下身的“血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深吸了口气,故作镇定,快步往洗手间走去。
  番茄汁还算是好洗,只是衣服太白,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些痕迹。何况,衣服还穿在瑟琳娜的身上,只能用手帕沾了点自来水,反复擦拭。
  严晓娉从隔间出来,先是愣了一眼,看瑟琳娜阴着脸,俨然是要吃人的摸样。她怯怯地走上前,低头洗手。不敢看瑟琳娜,也不敢看她在洗些什么,只瞟了镜子一眼,看瑟琳娜的裙子、手绢上尽是深深浅浅的红色印记。不了解外头发生了什么事,便自然而然地误以为是瑟琳娜突然来了月经。
  “要帮忙吗?”严晓娉小声地说着,没有底气,就跟蚊子叫般。
  “不用!”瑟琳娜收了帕子,又顺手丢进了垃圾桶,扯了肩上的披肩,随意折叠,又在腰间系上,竟还系出了一条别致的红裙子:“你还有什么事?”
  “没有……昨天…在马场,我跟江山不是你看到的摸样。”
  “最好不是!”瑟琳娜重重地说着,这样的反应倒让严晓娉吃了一惊。如果她是有心勾引阿Bei,那么,她应该是希望“是”,而不是“不是”。再想想,又觉得好笑,要真是有心勾引的话,又何必耗上这么长的时间。几乎每次来,她都是在吧台外坐上一会儿,也没出过什么幺蛾子。
  而那一声“最好不是”,又似乎是切身利益受到威胁而提出的郑重警告。就真像是为了阿Bei说的,又或者是为了江山,为了自己。
  “那个…”严晓娉迟疑了一下,鼓足了勇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