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他来看你?”
“你有他电话吗?”
大奶摇了摇头:“我也瞧他不忿。”
阿Bei调整了一下连着右臂和左肩的绷带,低头想着:严晓娉被韩国娱乐公司瞧中,这里面多多少少有金子的关联。而此刻,严晓娉一走,金子也跟着辞职,这或许隐含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个陷阱,一场骗局。
疑云在阿Bei微微隆起的双眉间凝结,越来越重。他们可能是一群诈骗犯,可能是一拨人口贩子。又想金子来酒吧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布这么大局,可能是陈新平夫妻为了拆散她和严晓娉故意设的局,就是要在不知不觉中支走严晓娉。这样的推论或许太狗血,可种种迹象也让阿Bei不由得多想。
又听到大奶说:“你找他有事?明子有金子的电话啊。”
“没事。”
不出两天,阿Bei就在医院走廊里遇见了金子。金子主动和阿Bei打招呼,又说是和自己一道跳街舞的朋友摔了,来看朋友,也顺道来看看阿Bei。
阿Bei勉强挤了挤嘴角,嗯着笑了一声。
金子虽然辞职,但并没有失踪不见。这多少也算是个好兆头。或者是自己多想,或者是严晓娉太忙,可心里的这份疑虑是如何如何都放心不下。
在医院里住了十来天,严晓娉的电话一直处在关机状态,与此同时,无论是阿Bei还是大奶,无论是学校还是酒吧,都没有再收到严晓娉的电话。
就这样揣着一个忐忑不安的心,阿Bei出院回家。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她多希望严晓娉就半躺在沙发上看书,抬起头,露出那一脸如阳光般温暖灿烂的笑容,笑着说:“你回来了?”
恍惚间,她似乎真看到了在沙发上看书的严晓娉,在被窝里熟睡的严晓娉,在厨房里炒菜的严晓娉,在水帘中洗澡的严晓娉。
阿Bei环视一圈,似乎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躲着一个严晓娉。心底里又一次泛起涟漪,鼻尖略酸。
大奶歪着脑袋,怔怔地盯着阿Bei已经泛红的眼眶:“呀,要哭了,要哭了呀!”
瑟琳娜冲着大奶的肩膀重重拍了一巴掌,翻了个白眼,示意“这个玩笑过了”,这又指挥着同行的护工大姐收拾屋子。
好长的一段日子都没能回家,屋子里落满了灰尘。屋子一角还丢着一个塞满衣服的行李袋,那会儿严晓娉告诉阿Bei说:“我这些带不走了,你要愿意,你帮我留着;你要不愿意,你就扔了吧。”
“这是不要的吗?”大姐往里看了一眼,问道。
“要的要的!”大奶也看了一眼,抢先说道。
瑟琳娜:“你有想过接下来的打算吗?”
阿Bei摇了摇头;在床沿上坐下:“没。”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可爱的瓷娃娃,娃娃下面压着一张纸,上面记录的是一个MSN账号和密码。阿Bei眼前一亮,急匆匆打开笔记本电脑,却又恍然醒悟——家里根本就没有拉网线。不假思索,抓了纸条夺门而出。
找了家小网吧,登录MSN,果然有未读信息的提示:
老公亲亲,我已经到地方了,飞得好累,但还是挤出时间给你发信息。是不是很感动啊?你在家里呆着要乖乖的哦。
老公亲亲。今天去首尔市区转了一圈,没有韩剧里的那么好,跟想象有一段差距,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没有我爱的人。又附了几张照片。
老公亲亲。从明天起,我就是演艺练习生了。下午听管事的训话,那规矩真的特别特别多。管理上也挺严格的,好像从明天起,我出来上网吧都得经过层层审批才行。命苦,你怎么还不回我话啊?
蓓,你为什么不回我话?知道我出来上网一次有多不容易吗?简直就是军事化管理啊!好变态!今天见到一个前辈,就因为打招呼的时候没有用敬语,我就被训斥了。真的是训斥啊。我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好变态,好委屈。求老公安慰,求亲亲,求抱抱。
今天好开心,见到了好多好多明星,也见到了带我来的朴董事。记得那个董事吧,就是来酒吧听我唱歌的那个。他当着一大拨人的面说很喜欢我唱的歌,夸我会有前途。哈哈,你都不知道周围人的态度,一下子就从冷冰冰变成热乎乎。有种麻雀变凤凰的感觉。
夏蓓!你不会是还在等我电话吧?你不知道国际长途有多贵吗?还有,这边的物价也好高。国内的电话根本就不能用,可我又没钱买新的手机。我想,以你的聪明劲,你应该是能想到这些事的,真不会傻傻地等我电话吧?快点回复我,快点回复我,要不,你就还在生气!
阿Bei一条条看过,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想象着严晓娉写下这些话时的表情,不禁呵呵地傻乐着,又重复看了两三遍,用手指摁下一排字:“我会乖乖呆着等你回来,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是他
阿Bei并没有告诉严晓娉关于追机、车祸、骨折的事情,看严晓娉的留言,有失落也有惊喜,有郁闷也有开怀,又充斥着对未来的满满希望。似乎那一颦一笑就在眼前。尽管韩国的娱乐公司对实习生的管理异常苛刻,严晓娉往往是隔三四天才能上网一次。但阿Bei还是让人给家里拉了一条网线。
又过去了半个月,两个人第一次视频聊天。严晓娉又黑又长的直发已经换成了微黄的梨花头,衣着打扮上也明显时尚了许多。看背景,并不是网吧,应该是她们公司内部的一个休息室。严晓娉对着摄像头眨了下眼,又吐出半截舌头卖了个萌。眨眼卖萌,这几乎是所有韩流艺人赢得粉丝尖叫的必备技能。
电脑前的阿Bei莞尔一笑,摁了几个字:“真漂亮。”
那边的严晓娉咯咯地笑着。又告诉阿Bei说:她作为个人歌手的培训已经提上了日程,如果一切顺利,一两年内,她就可以出道。严晓娉似乎很得意,又强调说,一般的新人都熬过三五年才行,而且,大多数人都是作为团体出道的,都是一堆绿叶衬着一朵鲜花。
阿Bei:“那等你出道了你就能回国?”
严晓娉:“回来开演唱会嘛!”
阿Bei:“那演唱会结束呢?你回你的韩国,我留我的中国?”
严晓娉沉默了片刻,眉头凝结,想了好一会儿,刚抬手打字,又像是见到了谁,嗖地从椅子上跳起,顺手关了聊天窗口。
看视频窗口漆黑一片,阿Bei也陷入了无尽的思索。严晓娉能成功,她固然为她高兴。但这份高兴背后,便是两个人的分道扬镳。这几乎是注定的事情,她会是明星,无论是她的作品,还是她的私生活都会受万众瞩目。明星公布恋情,也总会受到如排山倒海般的非议,更何况是出柜,更何况严晓娉在韩国。
手上还带着伤,干什么都不方便。瑟琳娜给找来的护工倒也算是尽职,只是阿Bei不习惯有陌生人进入家里,这又找了个借口回了那大姐。不能炒菜做饭,就全叫外卖;不能扫地拖地,就全丢着不管不顾。又吊着胳膊刷牙洗脸。最麻烦的怕是洗澡,每一次都得把胳膊举得高高的,拿水冲冲就是。
大奶还是会隔三差五地跑来,帮着收拾家里,又帮着洗衣服做饭:“啧啧,好歹也是个女人啊,怎么都乱成这样?”
“大奶你老实告诉我,谁叫你来的?”
“哎呀,我好心好意地帮你这帮你那,你居然说这样的话!你这是赶我走是吧?要不是看在严晓娉的份上,要不是看在你残废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你呢。我就不明白了,你都成这破摸样了,你还装冷漠,装深沉,你装什么装啊。但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热脸贴着冷屁股,什么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就你这种。你有种这会儿赶我走,有种别一个人偷偷抹眼泪!”
凭她和大奶的交情,充其量就只能算是个普通朋友。也就如大奶说的,这份情谊还是看在严晓娉的面子上。就这份微乎其微的“友谊”,她又怎么能如此尽心尽力。
听大奶这么骂骂咧咧,阿Bei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搞清楚,是不是黄淑萍叫你来的?”
“黄淑萍,黄淑萍是谁啊?”大奶歪着脑袋想了又想:“哦,我知道了,你妈嘛。”
“是她叫你来的?”
“她还真是你妈啊?”大奶惊讶地长大了嘴,凑近了,瞪着两个滚圆的大眼珠子:“明子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黄淑萍是你妈,那陈新平就是你爸喽?原来酒吧还真是你们家的。不对不对,不止是酒吧,还有那个一个大集团。我说怎么金胖子把你当菩萨似的供着。哎呦,原来还真是尊大菩萨。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得罪。”
阿Bei的脸上隐现三道黑线:“你走吧,我不需要他们的照顾。”
“那那那,还不是要赶我走。都要奔三了,还装什么叛逆少女了。我跟我家老头子关系也不好,这一见面,八九成都要掐架,往死里掐。但我爸妈要是有你爸妈那身价,啧啧,他们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绝对不说一个不字。”看阿Bei没有说话,大奶继续说着:“不过话说过来,你摔断了手呢,金胖子是知道的。金胖子知道呢,那大老板也肯定是知道的。那,金胖子有让Coco来照顾你的,估计就是老板老板娘的意思。”说着,大奶又耸了耸肩:“不过Coco怀孕了,就轮到我。但是!”大奶说着,又重重拍了下手:“我来照顾你,就真的是因为我这个人够义气。不管是在医院里也好,还是这会儿。一个,严晓娉是我的好妹妹;二个,好歹我们也一块上过班。你不当我是朋友,我还当你是老同事!”
呵,阿Bei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这又冲着大奶击了一张掌:“谢。”
到7月底,阿Bei再去医院复查。主治医师仔细观察了阿Bei的手臂X光片,又让阿Bei做了几个伸手、抬手、弯曲手臂的动作,点了点头:“恢复地不错,骨头基本都接上了。但这一两年内你还是不能拿重物。灵敏度的话肯定也是有影响的,反正平常的工作生活多注意点就是了。”医生把X光片递回给阿Bei,这又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一边写,一边又说道:“要没什么问题的话,差不多一两年后可以把钢板取出来。”
“要取钢板的话是不是还得住院?”
“做手术,那肯定是要住院。”
“要不取的话会有什么影响?”
“也没什么影响,但不排除有排异的可能。就不是你的东西,你留着干嘛?”医生指的是植入体内的钢板和螺丝,可听在阿Bei耳里,却似乎另有所指。
“这样吧,取钢板的手术是不着急的,只要恢复得好,早两个月,晚两个月都行。你完全可以挑个方便的时候做手术……”
“黄医生,黄医生!”有护士急匆匆地跑进门来,上气不接下气:“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毛毛躁躁的,急什么!”医生瞪着眼,这又扭头跟阿Bei继续说道:“反正你过……”
“有公交车炸了,伤员正往这边赶呢,曹院长叫你赶紧去接诊!”
医生嚯得从椅子上跳起:“公交车炸啦?多久前的事?伤了多少人?有没有死的?是哪一路公交?”医生一边问着,一边跟着护士迅速地往门外跑去。又听到护士说:“不知道呢,反正我们的救护车已经接了伤员往医院赶了!”
与此同时,门口那排着长队候诊的病人也都炸了锅,一个个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