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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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 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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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开门!警察!

  阿Bei又蒙头蒙脑地睡了整整一天。瑟琳娜打来了电话,说是她想为夏果办一个特别画展,征求阿Bei的同意。除了那一笔抚恤金,夏果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遗产,却也留下了一堆的画作。一部分已经卖给了画廊,而更多的画作则是堆放在夏果早前租住的农家小院里。到这会儿,阿Bei便是这些画作的新主人。
  “都可以,你看着办吧。”
  似乎阿Bei对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笃笃笃,有人在敲门:“开门!警察!”
  听着声音,就像是警察在查房,更直接说,像是警察来抓疑犯。再等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便是那一脸窃喜的康桥:“瞧你这样,不会是睡到现在才起吧?”
  “干嘛?”
  “路过,来看看你。”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我谁阿,要想知道一个人的地址,so easy!”康桥径直地走入,又左右张望起来:“感觉不错啊,租的?多少钱一个月?”
  “你查我?”
  “我问你这房子呢,什么叫我查你?”
  “我是说地址。”
  “呃,”康桥愣了愣,又腆着脸呵呵地傻笑着:“就公安部内网上瞄了一眼。”
  “你还知道什么?户籍资料,社会关系,成长经历,通讯信息,开房记录,有无犯罪史?”阿Bei一条一条地列着,就这些东西,无一例外的都能在公安部的内网上查到。
  “我就瞄了眼暂住地,真的!”康桥在沙发上坐定,又低头想了一想:“你昨晚上是不是去夜市了?”
  “是你同事跟你说的?”
  “嗯,”康桥点了点头:“是有两个同事去那溜达了。”
  “不止两个吧,至少有四五个,也不是去溜达,他们是去抓毒贩的,对不?”
  康桥瞪大了眼,愣半天都说不出话。好半天,这又迟疑地说道:“这事你自己知道就得了,不要说出去。是小李跟我说的,他说他在夜市里看到你。你看到那个女毒贩的时候,你两眼发直。你,不会又要回去吧?”
  “这就是你说的:只瞄了一眼暂住地?你还查了我以前嗑药被拘留的事情,对不对!”
  “呃,那个,我顺带多瞄一眼嘛。”康桥尴尬地笑着,似乎还撒着娇。
  “你走。”
  “别啊。”
  “你走!”阿Bei把康桥从沙发拽起,又推搡着出门:“我谢谢你为我哥做得一切,但我的生活,不需要你来关心。”
  “等一下等一下,”已经被推出房门的康桥猛然转过身,反拽着阿Bei的胳膊:“我就告诉你一点,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要好好地生活,你才能让你的哥哥,你的爸爸瞑目。知道吗?”
  “滚!”阿Bei骂着,又狠狠甩了门。砰一声,那强忍着的泪水也随之震落。
  即便康桥利用职务之便查人隐私的行为不妥,但阿Bei清楚,康桥没有说错。
  有人又给阿Bei打了电话,自称是画廊的小刀,问什么时候方便去拿夏果的画作。阿Bei说都行,想想,又补了一句:“要不就现在吧。”
  阿Bei随着小刀去了哥哥之前租住的农家小院,把一幅幅画搬上小货车,又随着小货车去了瑟琳娜的画廊。
  到画廊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多,瑟琳娜指挥着工人把油画一一码好,收拾收拾,跟店里的伙计们道了一声“辛苦”。看人陆续下班离开,瑟琳娜又领着阿Bei上了画廊三楼。三楼的布局不同于一楼二楼,有一个敞亮的大客厅,也是瑟琳娜的画室。卧室、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又有一条露天楼梯从三楼直通文化馆大院。松节油的味道弥漫在画室里的每一个角落,又隐隐约约,透着一股高级香水的味道。
  瑟琳娜把覆盖在油画框上的防尘布揭开,夏果那英俊清瘦略带神秘忧郁的面庞也随即展露出来:“还行吗?”画作还没有完稿,这副肖像即将在夏果的画展上展出,也是瑟琳娜永远的回忆。
  “出事之前,我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我哥。就去追他的那一次,也是迷迷糊糊就看到了映在玻璃上的人影。说起来,我对我哥的印象,就停留在他刚二十出头的时候。还有就是,他出了事,血肉模糊的时候。”阿Bei说着,在一旁坐下,静静地看着瑟琳娜给画作上色:“我是应该叫你一声嫂子吗?说一下你跟我哥的事吧。”
  “嫂子怕算不上,我跟你哥…”瑟琳娜停下手,想了一想:“更确切说是多夜情,就你情我愿,两不相干的Sexual partner 。”
  “要就是这样的话,你第一次见我,你也不至于露出那样的表情。”
  “我喜欢你哥,这不否认。我特别喜欢他身上那种很难捉摸的气质。但你哥,就总是拒人以千里之外,就跟你对康桥一样。当然了,无论是你还是你哥,你们的冷漠都是有原因的。但不管怎么说,好歹我也是个独立的新女性,爱情不是我生命里的全部,何况是单方面的爱情。他要走,他要流浪,那就让他流浪。也不耽误我跟别的男人交往。哪怕我对其他男人的感觉,远远不及你哥。”瑟琳娜说着,又往画上添了几笔:“但是,当我看到病床上的夏果,尤其是他微笑的时候,我想,我真的爱上他了,是爱上,不止是喜欢。”
  “其实我想,”阿Bei沉默了片刻:“他也是喜欢你的。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不能跟你敞开心扉。”
  瑟琳娜莞尔一笑:“谢谢你的这份安慰。”
  “我能加几笔吗?”
  瑟琳娜点了点头,这便腾出位置。这是阿Bei第一次握油画笔,右手还使不上劲,用左手握着,这又往夏果的瞳孔上加了几笔,隐隐约约,是个倒置的人像:“你看病床上的我哥是微笑着的,但在我看来,他不止是微笑,还是在深情款款地看着一个他心爱的女人,就像这样。”
  阿Bei把画笔还给瑟琳娜,而此刻的瑟琳娜却是痴痴地盯着画,目光迷离,像是失了魂,像是陷入了无尽的回忆。
  瑟琳娜告诉阿Bei,她应该学画,她在绘画上的天赋丝毫不输给夏果。尤其是,她有还有着惊人的观察力和记忆力。“这一幅画上的夏果只是我理解的夏果,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看到你记忆中的夏果。也可以是严晓娉。”                    
作者有话要说:  

  ☆、冷水

  夏果的画展还在筹备中,瑟琳娜推介的绘画班也得过三五天才开课。如同对调酒一样,阿Bei对于绘画并没有太多的兴致,何况还得从最基础的学起。只是空虚无为的生活了新的计划,这多多少少驱散了那一阵烦人的迷茫。
  这样的境遇以前就有过:她从拘留所出来,选择去新疆流浪。大自然的浩瀚震撼了她封闭的内心,可总归,她还是得回到人类的世界。所幸,旅行让她认识一名花式调酒师,在学习花式调酒的过程中,阿Bei打发了时间,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
  有了计划,阿Bei又把自己的计划分享给严晓娉,只是严晓娉那边竟迟迟没有回复。
  出门买了些东西,回来的时候正好有一辆搬家公司的小货车堵在楼道口。又有一些家具堆在走廊上,正好堵了阿Bei的去路。看隔壁房门大开,有人搬进搬出,大概是隔壁邻居搬家,搬家的同时,又有新的邻居搬入。阿Bei在这栋建于□□十年代的公房里住了近五年,倒从来都没有跟隔壁邻居说过一个句话,打过一次照面。
  阿Bei小心地绕过那些堆放在走廊上桌椅板凳,又有一张沙发床横在面前。有一道身影迅速地从门内跃出,敏捷地跳起,轻盈地横卧在沙发上,又摆出了一个极性感妩媚的姿势:“HI,美女。”
  “神经!”阿Bei翻了个白眼,绕过沙发,掏出房门钥匙。
  “怎么说话呢?”康桥从沙发上坐起,趴在沙发靠背上:“你就用这种态度来欢迎你的新邻居?”
  “你想要什么态度,给你放一串鞭炮,恭喜你乔迁之喜?”
  “鞭炮不用,”康桥说着,又挑了挑眉:“但红包可以有。”
  “你查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搬到我隔壁来,监视我?”阿Bei转过身,双手在胸前交叉,直勾勾地盯着康桥的眼睛。
  “我是这种人吗?再说了,你有什么值得我监视的?”康桥斜过脑袋,自然而然地避开阿Bei的视线:“我就是受不了我原来住的小区里那些个好管事的大妈们,自打上了趟电视,被评了先进,好家伙,就那些个大妈,一逮着我就拉着我去相亲。这都是争先恐后想做我丈母娘啊!还真是人怕出门猪怕壮,不单单是那些大妈,下楼丢个垃圾,也会有漂亮妹子拦着我,问我是不是康警官,问我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女朋友,还非要我电话号码。嗨你说,这桃花挡也挡不住啊。”
  康桥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这边的阿Bei已经悄然转身,砰一声,甩上房门。
  “就昨天…哎我还没说完呢!”
  在康桥还只是个十三四岁的毛头小子时,他就是这样一个死皮赖脸的人。
  那个时候,阿Bei也曾长发及肩。就是这个毛手毛脚的混小子,趁着阿Bei上课打瞌睡的时候偷偷摸摸地把陈蓓蓓的一小股头发卡进椅背的夹缝里。再等到台上的老师发现了那公然睡觉的陈蓓蓓,点名让陈蓓蓓回答问题的时候,就看到陈蓓蓓嚯得从椅子上站起,头发被夹,整个脑袋也被扯到了后头,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就这时,后头的康桥便是止不住的窃笑。
  阿Bei知道,那是康桥做的小手脚,而康桥则是一再地向老师辩解:这不关他的事。
  再后面,陈蓓蓓把头发扎成了马尾,康桥却还是有事没事地去拉扯她的头发,直到陈蓓蓓忍无可忍,抡了椅子劈头盖脸地砸下。
  康桥被送去了医院,陈蓓蓓在办公室里等待家长的时候,一个学心理的实习老师告诉陈蓓蓓:男生之所以对女生做这样的事,有很大的一个原因是想引起女生的注意。“要我没猜错的话,他是对你有好感哦。”
  陈蓓蓓不置可否,无论康桥是不是对她有好感,这都与她无关,但显而易见的是:她反感康桥。以前是,现在也是,如果不是因为哥哥的关系,她绝不会理会康桥一字一句。
  门外一阵嘈杂,乒乒乓乓,听着是家具来来回回地搬动,好一阵子才消停。消停了不过半个小时,又传了一阵敲门声。先就是笃笃笃,笃笃笃,敲了三四遍等不着人开门,又干脆“打起鼓”来。指尖和掌心拍打门板,发出极富节奏感的声响,不一会儿,又像是多了两双手,有重有轻,有快有慢,竟合成了一曲叩击人心的打击乐。
  起初的时候,阿Bei以为是康桥在敲门,但这样的节奏绝不是康桥能拍出的,像是在击打非洲鼓,像是严晓娉在击打非洲鼓。对,就是严晓娉!
  阿Bei如箭一般地向门口跑去,一拉门,门外的一伙儿纷纷高举起双臂,又异口同声地大喊:“Happy every day!”话音刚落,这一群老伙计又纷纷拎起、提起、抱起、扛起堆放在地上的蔬菜、鲜肉、水果、啤酒、红酒不由分说地往屋里涌来。
  “这干嘛?”阿Bei还云里雾里,眼睁睁地看着大奶、小杰、大维把自己的小厨房塞得满满当当,看到VV和阿鼓把沙发挪到一边,看到活塞和明子搬来了桌子椅子。
  明子:“刚酒吧又被查封了,我们没地去,借贵宝地煮个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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