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至三教九流,上至名门世家,许多人都与他交好。
其中,又有两人和名刀交情甚笃。
一名是来自西域的同龄少年;一位则是出自医圣世家的少女。三人结伴闯荡江湖;感情日益深厚。
好梦无华听到这里忍不住悄声道。
“按一般套路来说;接下去会是这两个人同时爱上这女孩;然后翻脸大打一场吧。”
他说的声音很低,但是九重教教主又怎会听不到?
虞笙轻轻一眼瞥过来,好梦无华就不敢再出声了。
“因为一次意外,我和萧铭同时受了内伤,非一般药石可以医治。而这时柳月茗跑来找我,说可以将我治好,但是她却提出了一个要求。”
像是又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虞笙冷笑道。
“她要我娶她为妻,才答应用涅磬丹治我。”
叶无追听到这里皱眉。既然这涅磬丹是那柳月茗的家传之物,那为何后来又回到天山手中?
“她既然这般说,就是不想萧铭知情,怕他也会对涅磬丹起觊觎之心。只因为这是她们家传百年的神药,便舍不得轻易对一个外人使用。”虞笙嘲讽道。
“平日里萧铭对她的好,到性命关头,也抵不过一个外人一词!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偏偏是对她不理不睬的我,她百般讨好,还想要我娶她?”
离火若有所悟,看来这三人之间的确有一番感情纠葛,但却不是一般人想的那样。
“没想到,萧铭那一晚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也知道柳月茗那女人的心意。”虞笙眼神低落,望着昏迷不醒的名刀。“他竟然不在意自已的性命,趁着晚上一个人悄悄离开了!他还真以为我会娶那个女人吗?!”
“后来如何?”
叶无追问道。“涅磬丹是如何落到天山手中,我师父又为何会成为武林公敌?”
虞笙望了他一眼,嘴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女人不是想要我娶她吗?我便假意应了她,但是说要先只好内伤才可成亲。她便傻兮兮地回家去取回涅磬丹,要给我一颗。”
“你用了?”
虞笙回眸。“没有,这本就是为萧铭所取的,我为何要用?”
离火深思。听说师父几十年前,内力也是走的至阳至刚一脉,但是现在却变成至阴至柔。难道这就是当年的内伤所致?
虞笙虽然没有武功尽失,却经历了更加痛苦的经脉错乱。他能苦熬到今日,并在至阴一脉有所成就,也不知经历了多少痛苦折磨。
“拿到涅磬丹后我便毁约,去找萧铭,想让他服下神药。可这人,他竟然说要我回去和柳月茗成亲,也不要这骗来的药物。我费尽心思为他,却被他生生地给推给别人。”
虞笙语气并不强烈,但却可以让人感觉到话语中浓烈扭曲的情感。他伸手扶上名刀的额头,想要用力,又不敢用力。
“后来我气急之下,便逼他,若是不服下神药,便将柳家的涅磬丹公之于众,让柳月茗遭到整个江湖的觊觎和追杀。”
看着面无表情说出这番话的虞笙,其余几人心里默默无语。
人渣啊人渣。好梦无华更是内心吐槽,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竟然可以如此去设计利用另一个无辜的人,这虞笙也真是奇葩,难怪名刀会恨他。
“之后的事情,便是你公布了柳家的神药,柳月茗遭到江湖追杀。名刀为了保护她大开杀戒,自此惹上许多江湖门派。而天山派,在这之中也不过是扮演着一个中立者和接纳者的角色。”
不愧是六扇门总捕头,苍琾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虞笙望向他。“你这样认为?”
苍琾道。“我相信那时候的你,有理由这么做。”
被逼到尽头的人,都不会有理性,尤其是在情这一字上。
虞笙也不气,点头道。“他也是这么想的。可事实上,我并没有公开柳家的神药,或者说有人抢先与我一步。他们为了夺得柳家的涅磬丹,不惜引起江湖骚动,好浑水摸鱼。”
“是珂王府!”叶无追道。“是他们吗?”
虞笙轻轻一笑。“你倒是比你师父聪明许多,若是当年萧铭也像你这样看得通透,也许我就不会苦熬这二十多年。”说完,他若有若无地瞥了眼离火。
离火一本正经地回以笑容。他十分庆幸,叶无追虽然也有点古板,但还没有他师父那样死脑筋,否则,估计他两人也要前途多舛了。
“但是珂王又不是江湖人,为什么也对这涅磬丹这么执着?”好梦无华不解。
苍琾道。“不是江湖人,但他是王族。”
恩?什么意思?
离火接口道。“古往今来,凡是王侯将相,都逃不过一个欲望——对于长生的追求。对于珂王来说,涅磬丹不是疗伤神药,而是续命的长生药。”
原来如此。难怪这么多年,珂王一直不肯放弃寻找涅磬丹,他竟然还做长生这样的美梦。
苍琾点头道。“我总算明白,为何朝廷要六扇门严密关注珂王。一个幻想着长生的藩王,难保他不会有更大的野心。”
比如,这天下。
虞笙冷笑道。“可他算计再多又如何,最后涅磬丹还不是被天山所得。名刀血染上百条人命,柳月茗身死,而我也被迫离开中原独守西域二十年。算计来算计去,又有谁得到了好处?”
“所以你与我师父这么多年的误会,都是因珂王所起,而珂王也怨恨当年因你们而没有取得涅磬丹,一直怀恨在心。”叶无追道。“这么多年,他都不忘报复你们。”
“其实师父若是知道当年并不是你泄露消息,未必还会恨你。”
虞笙望着他,但笑不语。
离火在心里叹息,无追啊无追,你终究还是不明白。
师父不是不想这么做,他只是没有来得及,被珂王抢先做了他原本要做的事而已。究其根源,虞笙和珂王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名刀恨他也没有错。
但离火更能理解自己的师父,换做他,也不愿意让心上人白白为另一个人牵肠挂肚。要是叶无追这么做了,他使尽千方百计也要把那人给除了不可。
还好,目前叶无追还没有喜欢上谁的苗头,要说可疑对象,那也只有一个……
好梦无华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不由地往自己师兄那边缩了缩,狐疑地打量周围。有杀气,是他错觉?
离火收回视线,这个敌人不足为道,不用放在心上。
“前阵子,那些虐杀武林门派的黑衣人,可是你派去的?”苍琾突然道。
叶无追这才想起还有这茬。在他和离火变成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之前,江湖上许多门派都遭到了不知来自何方的暗杀,弄得人心惶惶,全都闭门自守。
“我?”虞笙不屑道。“为何要这么做?那些中原门派,与我何干。更何况我还要感谢,他们当年为我除去一个大敌。”
苍琾仔细揣摩他的表情,心里也估计心高气傲的九重教教主不至于在这件事上说谎。
那么,究竟是谁,要对江湖门派大动干戈?目的为何?
虞笙看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不由提醒道。“真正的可疑人物,不就近在眼前?”
“你是说——!”
“那些堵在我九重教门口的人马,你大可去询问他们,为何要对中原武林使百般手段?”虞笙笑。“他总不会是想要称霸武林吧。”
苍琾陷入深思,虞笙不再去理睬他。低头打量了名刀许久,突然对叶无追道。
“你学到你师父几成武艺?”
叶无追虽然不知他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还是答道。“资质愚笨,不过一二。”
自从他观摩名刀与虞笙一战后,便对自己的实力大为羞愧,只觉得比起这两人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哦?只有一二,那名刀会把它传给你?”
虞笙望了望叶无追背后的“刀”。“年轻人可不要妄自菲薄。”
叶无追不语。
“罢了,你跟我来。”虞笙站起身来,向他招手。“随我去习武房,我要替萧铭考校一下他弟子的水平。”
叶无追犹豫了一下,但是心底对于跟高深武功的渴望还是战胜了迟疑,拱手道。
“还请前辈指教!”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另一扇门走去,离火本来也想跟上,但是被虞笙一瞪,只能僵在原地。
糟了糟了!
他心里暗道。师父可别对无追说些有的没的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的确快要完结了……被你们猜中了。
☆、吃味
“便使你背上那把‘刀’吧。”
虞笙负手而立;望着叶无追淡淡道。
两人所进来的这间房似乎是专用的练武房,墙角那排架子上挂着许多兵器;中间是一片特别留出的空地,可以供人腾身比斗之用。
虞笙空手;叶无追使刀。
但不会有人觉得这不公平,或许,即使叶无追占着武器的优势,也未必能在九重教教主手中讨到一分好。
“晚辈讨教了。”
叶无追抽刀而出;对着虞笙一拱手。
他先起手摆了个起手式;然后运转内力于刀锋;专心致志地投入到这一场比试中。
盈有所虚;缺能补益,两相生息,源源不灭。
默念心法,叶无追起刀横在胸前,准备出招!他横手一劈,已经率先攻击。
虞笙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看着这后生攻上来……
离火有些坐立不安。
他一会走到名刀身边探查他的伤势,一会又站起来走了几圈,总是静不下心来。而无论怎样转,他都不会把视线投到叶无追和虞笙刚刚离开的方向,像是躲避着什么。
苍琾看他这副样子,冷冷道。
“既然担心,为何不跟去一看?”
离火抬头看他,又看看他身边的好梦无华,看着两人亲密的关系,苦笑。
“你以为我是你?他……可还没有认可我。”
要是这个时候闯进去,恐怕会更加触动叶无追的逆鳞。
离火是了解那个人的,看起来很正经,其实却有点小死板,偏偏自尊心又高。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么不放心的话,一定会被叶无追当做是小瞧了他。
而且自己那师父,也不是好惹的。
离火想着叹了口气,怎么自己这边的进展就这么不顺利呢。你瞧瞧人家师兄弟,说不定早就暗度陈仓了……
何况比起担心叶无追在比试中受伤,离火还是更担心些别的。师父好歹会看在故人面子上,不会伤叶无追分毫,但是难保他不会做其他的事!
想起自己师父那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古怪性格,离火就是头大。
他对叶无追的情愫,自问没有隐藏分毫,自己那师父一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