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云伸出手,抬起清晰的下巴,望着他冷漠的眼眸:
“我的人得到的消息,据说,雪菱,带领着雪家家主和舒家家主,正急速的往这里赶来……
你不好奇他们要做什么,不想看看他们给你爹爹送什么贺礼么???”
清溪的心,猛地一跳,他爹爹明明是要雪菱不要回碎末王宫的,雪菱为什么要这么做,还带着舒雪两家的家主,难道……
“你说,他们到底是来送贺礼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真期待啊,父王没空理会这场婚礼,我不屑于,不知道盈妃娘娘会把它办成什么样子……”
清溪伸手打掉沈醉云放在他下巴上的手,漠然的歪过头,不理会他,在心底兀自猜测各种可能。
沈醉云一见清溪这样,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但立即又被他压了下去。
同时也觉得无趣了,就直起身子,又望了清溪一眼:
“清溪不想去我也不勉强,只是,碎末王宫太大了,希望清溪不会走丢……”
扔下一句满是含蓄的警告的话后,沈醉云转身离去。
边走边道:
“倒要看看这能控制人的盈妃娘娘,到底有多厉害……”
谁知,他刚走到门口,清溪却突然整了整衣服,抬脚跟了上去。
听到脚步声,沈醉云回头,惊异的望了清溪一眼,然后微笑开来,心情愉悦的走在前面。
清溪默默地,冷漠的,无声的跟在他的身后。
王宫内到处一片喜庆,连宫灯都是红色的。
因为公主府没有建好,沐府也不在帝都,所以婚礼就是在碎末王宫举行,在文武百官,和帝都百姓的见证下举行。
沈醉云领着清溪站在了碎末王宫宫墙的最高处,俯视着王宫内外不断穿梭的宫人,狂傲道:
“他们都像蚂蚁一样,卑贱,微不足道。
我可以将他们踩在脚底下,也可以把整个天下握在手中。”
沈醉云俊美的脸上带着病态的笑容,墨色的发丝被风吹起,看上去犹如鬼魅。
清溪悲悯的望着他的背影:
为什么以前,他会以为沈醉云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郎呢???
这明明是一头冷血自傲、残酷无情的兽、野兽!!!
在沈醉云和清溪俯视帝都的时候,盈妃刚准备妥当。
婚礼眼看就要开始。
却蓦然的,从王宫的‘挽兰殿’内,传出一阵阵‘呜呜呜’的哭声。
随着似男似女的尖细的声音,一道消息,从‘挽兰殿’内层层扩散开来:
“碎末肃帝甍。”
帝甍!!!
整个王宫立即从喜庆热闹,在瞬间转变成寂静哀伤。
静了一会后,‘呜呜呀呀’的声音爆发开来,久久不绝。
高墙之上的沈醉云,幽深的黑眸闪了一下,微抿的薄唇弯起漂亮的弧度。
他仿佛看到了整个天下在向他招手。
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飞腾了,金鳞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这个碎末王朝,这个上道界,这个天下,属于他的时代,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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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受相亲 第9章血族祭祀
“楼少,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救你的!!!”
雪菱带着沐楼南一路快马奔腾。
她要去找一个人。
一个也许有可能能够救沐楼南的人……
雪族的祭祀,是一个没有人知道来历,知道年龄,所有人都叫他祭祀爷爷的一个怪异老人。
雪族的祭祀,并非住在雪族,而是住在一个森林,被雪族祭祀起名为‘忘忧林’的地方。
此时,雪菱就是往‘忘忧林’赶。
沐家人每代的守护剑者人选,都是由雪族的祭祀告知的。
雪菱还记得,在很多年前,她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那个慈祥的,白色的胡子垂到腹部的老人,努力要她记住的一段话。
雪族祭祀说:
“小菱你要记住,守护沐家的人,是雪家人天生的职责,作为守护剑者,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背叛自己守护的人,而且,要随时做好为自己所守护的人牺牲的准备。”
那时她曾问过,为什么雪家人要守护沐家的人???
那时雪族祭祀摸着她的头,笑的慈祥,也没有责怪她,只说,有果必有因,那些是先代人之间的恩怨,我们只遵从先人的嘱托就好。
其实直到今天,雪菱仍然也搞不懂这个原因。
三大家族中,沐家被称作‘折柳之家’,擅长辅助灵力增幅;雪家被称作‘剑者之家’,擅长灵力攻击守护;而舒家则是‘守护之家’擅长灵力结界防护。
由此可以隐隐看出,雪家,应该是三大家族中先天优势最强的,沐家是先天最弱的,但雪家人的命,却偏偏要守护沐家人,还是世世代代都如此,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时至今日,所有在沐家做守护剑者的人,都是心甘情愿的守护着沐家的主人,那个为何要去守护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雪菱不会去追究了。
雪族祭祀的话,她如今记的最清的,还是多年前来领雪岩时,雪族祭祀所说的话:
“最近几十年,是三大家族容易出现变故,容易动荡的几年,沐家,不论此代家主还是未来传人都是劫难重重。
老朽不才,还有些用处,当你们遇到束手无策,难以解决的事时,可以找我试一试。”
所以在无情说盈澜对沐楼南的控制,连璃华都无能为力的时候,她在极度悲伤的绝望后,就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雪族祭祀曾说过的这句话。
如今这种时候,她只能疾病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了。
毕竟,雪族祭祀那么神秘,年龄大的无可考证,经历的事情也比较多,知道的,自然也比他们多。
所以,她愿意把他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她愿意带沐楼南去‘忘忧林’见雪族祭祀,试上一试。
在雪菱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往‘忘忧林’赶的时候,清溪等人是往洛城赶的。
他们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几乎很快就赶回洛城。
等一切安排妥当后,沐楼南与雪菱行踪成谜,让他们忧心不已。
而舒沉的身体,稍稍休息便好,最最麻烦的,就是沈醉云。
无情擅医,在静下心来为沈醉云医疗时才发现,他只余几口气了,身体伤的厉害,心脉被震断,灵力全部自己消散了,如今是一个病入膏肓的废人,而且还是马上就将升天的废人。
“都是我的错!!!”
清溪闭上眼睛,当时的情况在脑海中回放,仔细一思量,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应该是他被沐楼南击中的,沈醉云是为了救他……
却被他误以为沈醉云要伤害他和他爹爹,因此毫不犹豫的狠下重手对付毫无防备的沈醉云……
所以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请你一定要救救他。”
强忍着自我厌弃的感觉,清溪向无情请求。
无情自然不会推脱,清溪的每一句话,对他来说,比圣旨,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他能做到,他就绝对不会打折扣。
所以无情点了点头:
“他是天下帝王之命,命不该绝,若绝,便是逆天,天下必将大乱,所以,即使没有小师叔的吩咐,我也一定会尽力救他的。”
兽受相亲 第10章能否救他
雪菱几乎是不要命的赶路,她甚至累死了一匹又一匹的灵驹。
在将近两天后,她终于带着沐楼南赶到了‘忘忧林’。
而在这两天只中,沐楼南没有醒来过一次。
她先前因盈澜的追杀而受伤的伤还没有恢复,再加上连日的赶路,精神紧绷,到了‘忘忧林’的时候,她只来得及大叫一声:
“祭祀爷爷……”
便和沐楼南的身体一起从灵驹上歪倒了下去。
这时,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老人,老人白色的胡须很长,一下子垂到了腹部,他身形如电,瞬间从‘忘忧林’中飘了出来。
伸手扶住倒下的两人,他不禁叹息了一声。
低头看了看沐楼南和雪菱。
沐楼南脸上带着灰色的死气,玄色的衣衫上带着斑斑血迹,呼吸微弱的难以察觉。
而雪菱,则是脸色惨白的没有血色,眼下带着深深的阴影。
挥了挥手,雪菱和沐楼南的身子漂浮了起来。
两条白绫从老人衣袖中飞出,缠绕住了沐楼南和雪菱两人的身体。
老人再一次急速的,带着这两具昏迷的身体,回到了森林中。
被抛弃在原地的灵驹,长嘶一声,扬了扬蹄子,便跑了个没影了。
‘忘忧林’的深处,有一颗巨大的不知名的大树,在那粗壮的难以想象的枝干上,有着一座完全木质的小木屋。
雪族的祭祀,也就是老人,正是住在这里。
老人小心翼翼到底将雪菱和沐楼南两人并排放在木床上。
望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叹息: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真是苦命的孩子……
要成神成魔,高人一等,就一定要牺牲一些什么吗……”
老人边叹息着,神情也愈发的迷茫起来。
“直上的尊贵与力量,用生命来交换,难道不是太昂贵了么??
真么多年,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人可以看透,心中无欲便是福呢??”
雪族祭祀叹息罢,便离开木屋,飘到大树最高的枝头,虚空而坐,坐在那里开始修炼灵力。
又过了半天,雪菱幽幽转醒,而沐楼南,依旧未醒。
雪菱刚醒便看到躺在她身边,生死不明,气息微弱的沐楼南。
一看,心中便是如针扎的,慢慢扩散出疼的感觉。
她几乎不忍心看这样苍白,憔悴又没有生气的沐楼南。
她立马下床穿鞋,走出木屋,小心的放大声音:
“祭祀爷爷……祭祀爷爷。”
坐在顶端的雪族祭祀慢慢的张开眼,开口道:
“小菱丫头,我在这里。”
雪菱一听,便寻到了声音的发源处,她抬头望向雪族祭祀,阴郁许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苍白脆弱的笑容:
“祭祀爷爷!!!”
她轻轻一跃,跃到了最高的枝头,充满希翼的望向雪族祭祀:
“祭祀爷爷,楼少他……”
“小菱丫头,休息的可好???”
雪族祭祀未等她说完,便打断她的话问道。
雪菱愣了愣,开口道:
“我休息的很好,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可是,祭祀爷爷,楼少他……”
“小菱丫头,大概有十多年没来老朽这里了。”
雪族祭祀总是有意无意的打断她的话。
雪菱无奈,只得回答他的问题:
“对,大概有十年了,上次来是为了领雪岩去沐家。”
雪族祭祀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伸手指着白色的流云,再次开口:
“小菱丫头,你看。”
雪菱抬头看去:
“那些云,一直的在飘游,一团团的,凑在了一起,却又散开,散开后又凑在一起,哪些曾经相会过,哪些曾经接触过,谁也不知道。我们只能看着它的外形变幻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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