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可是他自己却失眠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数羊,可是数着数着那些羊都变成了邵凌风的模样,这让路晨心烦意乱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羊没了,睡意也没了,他用一夜失眠总结出了一个结论:他路晨就是悲催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哎,伤心了,无人冒泡,某离还是乖乖老实地写文吧。╮╭
chapter 30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洛篱才在千允默的怀里悠悠转醒,还没等对方说话,他就捂着屁股怒气冲冲地想下床向外冲,却被千允默一把拉回了怀里。
“干什么去?你不累?”千允默给洛篱盖上了薄被,紧紧地抱着他不让对方动弹。
洛篱抬眼看着千允默,气鼓鼓地说道:“我要杀了冷傲辰,他居然要对你用强!”说完之后还捏了捏自己的指关节,清脆的响声彰显了此刻他有多气愤。
千允默叹了口气,将洛篱的头按在了自己的怀里,揉着对方柔软的头发,看着窗外明媚的景色说道:“不要去了,都过去了。”
“什么叫都过去了啊,他明明对你不死心。”洛篱嘟着嘴回拥住千允默劲瘦有力的腰身,想到昨夜看到的那些场景就恨得牙痒痒。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的心意你都了解了,只要相信我就好,”千允默低下头吻了一下洛篱的发顶,柔声说道:“等到工作结束,我和他就不会有任何瓜葛了,到时候我们去旅行。”
“去哪里去哪里?”洛篱抬起头,用额头抵着千允默的下巴笑着问道,银色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期待。
“去亚得里亚海,”千允默捏了捏洛篱的脸颊,笑着说道:“那里有个国度叫做克罗地亚,风景很美,天很蓝,水很清,非常美丽。那里有一座心形的岛屿,很特别。”
“有默的地方才是最特别的。”洛篱笑着吻上了千允默的唇,两个人缠绵的唇舌间甜蜜的柔情越来越多,但是谁都觉得不够。
在洛篱的腿缠上自己腰的时候,千允默这才松开了洛篱的唇,一手制止了洛篱的动作,不轻不重地在对方挺翘的臀上拍了一下,听到对方惊呼了一声,千允默才笑着问道:“不想要你的屁股了?还是昨天我没有满足你?”
洛篱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在千允默的精心服侍下乖乖地穿好了衣服,等他捂着屁股摇摇晃晃下楼的时候,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早啊!”路晨和小君颇有默契地坐在餐桌上对着站在楼梯上的洛篱打招呼,然后两个人又低下头去边吃边偷笑。
“你们笑什么啊?”洛篱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下楼坐在了小君的旁边,捏了捏他沾满了面包渣的脸颊,问道:“你们怎么还不走啊?邵凌风怎么不来找你们?”
“他这两天执勤,没时间照顾小祖宗。”路晨拿着餐巾纸胡乱地给小君擦了擦嘴巴,两个人继续没心没肺地大快朵颐,偶尔还会瞅着洛篱发出莫名其妙的笑声。
“笑笑笑!就知道笑!”洛篱知道他们是在笑自己走路的姿势,脸红地吼了两嗓子,看到随后下楼坐到自己身边的千允默后,这才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千允默今天向剧组请了假,一整天都在家里陪着洛篱。路晨和小君又恢复了最初的战斗状态,每隔五分钟就要吵一次,后来洛篱也加入了战局,三足鼎立,谁也不让谁,也不知道到底谁更幼稚一点儿。而争吵不休的最后结果往往是小君胜利,因为他会在关键的时候赢得千允默的支持。
那天晚上,洛篱不由分说地一手拎着一个,将路晨和小君扔上了千允默的车,然后送回了邵凌风的那里。刚刚执勤回家的邵凌风对着洛篱眨了眨眼睛,背对着路晨用口型对洛篱说了句“感激不尽”,洛篱回眨了一下眼睛,便跳进千允默的跑车里,扬长而去。那天晚上,路晨被调…教地三天没有下来床,小君跑来跑去地照顾他,充分尽到了一个侄子应尽的义务。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基本上都恢复了正常。在拍戏的时候,如无必要,千允默与冷傲辰的距离从来不少于十步之遥,就算偶尔冷傲辰前来搭讪,千允默都只是疏离地敷衍两句便离开。去外地拍戏的时候,洛篱更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千允默的身边,不给冷傲辰半点儿机会靠近。
时间过去了两个月,《刺青》的拍摄工作也接近了尾声,一切都看似顺利,可是却都因杀青的那个镜头变得不再平静。
最后的一组场景是剧中的叶子铭和陆风打架的戏份,因为薛晴和苏梓雨早在半个月前便已经杀青,所以这次片场里只有冷傲辰、千允默、路晨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只要结束了这组镜头,整部剧就算完满落下拍摄的帷幕了。
可是,等到场务喊了“action”之后,千允默本该立刻上前拉住冷傲辰的衣领,然后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可是他却没有能够举起手臂。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看到冷傲辰那双水蓝色的眸子,千允默就无法下手,即便知道只需要假装就好,但他还是没有办法。连续NG了好几次,导演没有办法,改由冷傲辰主动,问了一下两个人都没有反对,他便点了点头对着场务使了个眼色,后者了然地再次喊了“action”。
而换为冷傲辰之后虽然拍摄顺利了些,但是因为他总是说错台词而再次连续NG了多次,每次他NG过后嘴角都会露出危险邪痞的笑,只不过没人看得见。直到最后一次,所有人都不禁为摄像机的显示器上冷傲辰眼中的狠厉所震慑,大家都以为那是冷傲辰日臻成熟的演技才能表现出来的效果,可是只有当事人知道,那些拳头是硬生生地砸落在千允默身上的。
“OK!《刺青》正式杀青啦!”导演张志奇拿着剧本使劲地鼓掌,其他的工作人员也跟着兴奋地欢呼,冷傲辰笑着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对着弯腰捂着腹部的千允默轻笑着问道:“真的结束了吗?”没等对方回答,他便擦着千允默的身边离开了。
站在一边的路晨看出了千允默的不对劲,他急忙跑过去拍了拍千允默的肩膀,关切地问道:“阿默,你怎么了?没事吧?”
千允默直起身体,忍着疼痛尽量地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些,他知道刚刚那些NG都是冷傲辰故意的,而自己的腹部此刻火辣辣的疼,也是被冷傲辰重重地打了不下几十拳头的结果。他对着路晨摇了摇头,轻笑着回答:“没事,今晚的庆功宴我不去了,很累。”声音听起来竟显得格外脆弱。
“那好,我替你跟剧组说就好了,我送你回去吧。”路晨看到千允默的脸色有些不好,所以没像平时一样唠叨个不停,见千允默点了点头,他便拿了车钥匙和导演说了两句扶着千允默走了。
等到路晨开车离开,千允默才没有掩饰自己的疼痛,皱着眉头窝在了沙发里。送路晨出去的洛篱一走进家门看到千允默难受的神色,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他急忙跑到沙发前半跪下去,摸了摸对方的额头——不烫。
“默,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洛篱轻抚着千允默皱起的眉头,试图通过这样的触碰抚去对方的难过一般。
千允默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撩开了自己的T恤衫。等洛篱看清楚千允默的情形之后,银色的眸底浮现了凛冽的杀气,他紧握着双拳,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谁做的?”
千允默把手覆上了洛篱紧握的双拳,扯出抹笑容安慰着说道:“我没事的,去拿药箱来。”洛篱看着千允默牵强的笑容,只觉得眼睛刺痛得生疼。他沉默地伸出手臂,五指成爪状地隔空将药箱吸了过来,一言不发地给千允默青一片紫一片的腹部擦药,眼里有着掩不住的心痛。
“不疼的,干嘛一副这种表情?”千允默掐了一下脸色阴沉的洛篱的脸颊,想缓和一下客厅里沉重的气氛,只是他不知道此刻他苍白的唇瓣实在是让人没有想笑的心情。
擦过药之后,洛篱就坐在沙发旁的地板上,盯着千允默的腹部一句话也不说,似乎想将对方的肚子看穿一样。其实他是在等千允默告诉自己实话。
千允默摸了摸下巴,牵起洛篱的手说道:“是冷傲辰打的,只不过这是工作而已,为了电视剧更逼真,所以下手有些重了。别担心了,白痴。”
听到“冷傲辰”这三个字,洛篱的眼神变得肃杀起来,自己已经纵容了对方太多次,可是这次他居然这么狠地打了千允默,实在是不能忍受了。“你还手了吗?”洛篱问道,其实答案他也知道,按照千允默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打冷傲辰的。
果不其然,千允默摇了摇头,回答道:“这算是我还他的,毕竟我欠了他十年。”
“什么叫你欠了他十年?!”洛篱反问,随后嗤笑道:“感情本来就是大家你情我愿的事情,分开就是分开了。而且你有什么责任一定要等他十年?!他回来如果是要把你的心要回去,就正大光明地和我争!他这么做是干什么!”洛篱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到最后带着无法遮掩的愤怒。
千允默拍了拍洛篱的手背,声音因为腹部受了伤而有些虚弱感:“算了,这些拳头就算做一个了结,以后我们也不会有牵扯,这样最好了。”
“哼,要他白打吗?!你答应我可不答应!”洛篱说完站起来就想往外冲,被千允默及时拉住了。可是因为动作太大,扯痛了已经瘀伤一片的腹部,千允默不由地闷哼了一声。
“默!你没事吧?我给你把一下脉。”洛篱说完就摸上了千允默的脉搏,脸色不由得沉的更加阴郁,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极为凛冽的气息,这让千允默感觉极为不舒服。
“洛篱,你冷静点儿,我没事。”千允默戳了戳洛篱的胳膊,他的脸色很苍白,没有血色可言。
洛篱放下了千允默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千允默打横抱在了怀里,虽然他的身形看起来比千允默要矮小一些,可是此刻将千允默抱在怀里却是丝毫不费力气的。千允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不由得有些窘迫,他拍了拍抱着自己向楼上走着的洛篱的胸膛,说道:“我可以自己走,放我下来。”
“不想死就别说话。”洛篱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威严,此刻的他身上有一种极为沉稳而霸道的气质,带着无法动摇的震撼力,没了平日里可爱天真的模样。虽然被他抱着有些别扭,但是千允默此刻被伤痛折磨的也没有多少力气去推拒洛篱的怀抱。
千允默被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床上,还没有要问洛篱他要做什么,就感觉眼前闪过一抹刺眼的银色光芒,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紧接着,千允默感觉到自己刺痛的腹部传来熟悉的体温,他拿开手去看,发现洛篱泛着银光的手正在自己的腹部来回轻柔地移动着——他在用灵力给自己疗伤。
一股暖流自洛篱的手掌传进了自己的体内,减缓了那种针扎般的疼痛,千允默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近几天来辛苦的工作造成的疲倦随着疼痛感的逐渐消失而上涌,千允默觉得睡意袭来,他握住了洛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