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完他的话,我完全处于木石状况。虽然我曾经信誓旦旦地答应过要替夙沙解毒,但有碍于解毒方式的特殊性,当今天夙沙替出这个要求来时,我还是吓了一跳,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坐在身旁的熠儿,出乎意料的,没有看到黑脸,也没有满脸怒容。
从夙沙进门来起,熠儿就没有抬过一下头,也没冲他看过一眼,只是在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似乎早料到了今天夙沙会来和会说出刚才的话。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金色的眼眸波光涟连,结了一层水雾。
看见熠儿这个样子,我心中似有一块巨石堵压,胸中堵闷难受,“夙沙要不要也坐下来喝一杯?”我转移注意力。“好”夙沙淡淡地应道。
我只是跟他客套客套,料想他这样喜静的人,应该不会喜欢像我们这样一群人聚在一起牛饮,他一定会遥遥头,冷冷地回头,转身,出门,扬长而去。只留一个冷漠的背影给在坐的我们。没想到他居然会面无表情的表示他要和我们喝酒。听他这么说,蔽月马上叫人给他备了一份碗杯,在我旁边给他置了位子。
我不明白今天夙沙是中了什么邪,才会鬼使神差地答应和我们这么一大群人喝酒,从他坐下来后,本来大声喧哗大碗喝酒的人们,一个个跟换了个人似的,变成在一边窃窃低语,斯文有礼地小口喝酒。我和四大护法一桌,现在他们正边喝酒边用贼眼啾着对面的我们三人,特别是蔽月,他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左边的夙沙,一会儿又别有深意地看看右边的熠儿,最后又冲着坐在中间的我猛眨眼睛。搞得我莫名其妙,酒也喝的无聊乏味。
“颜,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了,你们慢慢喝”熠儿忽然打破沉默站起来对我说到,说完还没等我回话,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子桑~子桑……”
熠儿恍若未闻,只留了个很快就消失不见了的背影。背影萧瑟纤弱,微微颤抖,我看不见他的脸,但我知道,我的子桑在哭,他不想让大家看到他流泪,所以他逃了。
酒宴散了,夙沙没再向我要刚进门时问我的问题的答案,对此我真是得衷心地谢谢他啊,我知道我不会拒绝他的,毕竟替他解毒是我曾经答应过他的,我也是真心想快点给他解毒,但我不想做让熠儿伤心难过的事。所以他现在再问我的话,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等夙沙走后,蔽月贼笑着把脸凑到我面前,一个劲儿地盯着我看。被他看得不自在了,我用手抹了抹脸问道:“我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凭我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之名,我硬是看走眼了,我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门主您是个高手?”那小子敲着手中的纸扇看着我道
“门主你拿下熠美人,我就觉得你已经是非常了不得了,现在你又不知从哪拐了个冷佳人回来,此佳人高傲得很呐,进门来眼中只容门主你一人,其他人全没放在眼里。凭我采花采草多年的经验上来看,他的姿色虽较熠美人稍逊,不过他是胜在这冷傲的气质上,和熠美人都算得上是绝色了,乃世间极品也。”
说到这他感叹了一声,忽然做诚恳状,近前俯身抱拳道:“老大,您告诉我,您是怎么凭着这么……的一张脸把他们这些极品搞到手的?”
“……”
见我没答话,蔽月指着墙上那幅我的画像问道:“门主,我现在非常怀疑墙上的那个人是不是你,你该不会是故意丑化你自己以达到欺骗迷惑大家的效果吧?”
他说着眼睛就在我的脸上扫来扫去,就差直接拿手上来我脸上抓两把,以确定我是不是易了容。我当然是易了容,但墙上挂的人的确是我,虽然丑得是有点离谱。我当初决定叫二哥帮我画画像,也是为了鼓励门中相貌长的比较叫人难以接受的人,让他们知道这世间有比他们还让人难以接受的长相,不要自卑,不要气馁,拿出勇气来生活。我放出话去了,在门中谁要敢觉得自己长得丑就是跟我过不去。
“是我,怎么不是我啊?”我懒懒的看着面前的四大护法说
“请门主亮出真颜,否则怎么叫我们相信啊?”蔽月不依不饶的说
我就知道他们不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不知道我是对他们好才在他们面前易容的,今天看来不让他们看到我的脸是不会罢休了。也罢,他们看过以后就不会有人敢有冒充丑门门主的想法了,因为难度太大了,几乎是不可能再复制出这样的第二张脸了。
打定主意,我对一边的羞花说:“你去把门里的高层都集中一下吧,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门主我的真面目。”羞花听完我说的话,激动得满脸绯红,‘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羞月是四大护法里唯一的一名女性,轻功绝佳,口才无双,是丑门中我重点培养的公关部人才。看羞月的左脸就知道她是个绝色美人,而她的右脸没几个人看过,或者说是看过的人大多已经见阎王去了。当初她进丑门是千寻引荐的,我问了千寻
“她哪里丑了?”
“她的右脸丑”
“她的右脸用头发遮着我看不见啊”
“你看不见,不代表她就不丑”
“有道理”
就这样羞花进了丑门。关于羞花的右脸到底长成什么样,有多丑,有许多种猜测和各种版本。丑门中的“十大未解之迷”中就有羞花的右脸。
不一会儿工夫,丑门的高层就齐聚于堂前了。我慢慢走到他们面前,用严厉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盘
“你们就那么想看我的脸吗,我不是叫人把我的画像画好挂在堂前,让你们看个够了吗,你们居然还敢怀疑那画中人不是我”
“属下不敢”众人齐声答道
“你们不敢?你们不敢的话,我的脸怎么会成为门中‘十大未解之迷’中的第一大未解之迷呢?”
“……”
四大护法在拼命忍笑,特别是蔽月已经忍得脸红脖子粗了。
“唉~”我叹了口气,“你们也不用在猜来猜去了,今天门主我就为你们解开这门中的第一大迷团吧~你们看那副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应该免疫了吧?”
说着我把手伸到了颈边,见他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我,就等着我揭晓答案了。我嘴角上扬,撕掉了脸上的装饰。我听见阵阵的吸气声,看见人们的眼瞪得更大了,嘴也大张着不知道合上,面部抽畜着作出各种怪异的表情。他们完全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就连见多识广的采花大盗蔽月也只会瞪着眼看我,完全说不出话来。
“没劲儿,每次反映都千篇一律,我先走了”我跟这帮木头石人们挥挥手,走了。
那会儿,我不知道,他们确实是惊异过度才那样的,但他们不是惊异于我的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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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天后,院中草地上,我和熠儿两人仰躺着看天上的星星。
“子桑,明天就是我的生辰了,你要送什么礼物给我?”我看着天上闪闪发亮的星星问熠儿
“那天在浴池不是就送你了吗?”某人幽幽的道
“子桑,你是说你把你自己送给了我,不论是身还是心,是吗?”我喜滋滋的侧身用手支头看着他问道
“无论是身还是心,很久很久以前……就想送给你了……”熠儿闭着眼,轻轻叹息着说
他闭着眼,静静地躺在我身边,我看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情绪。只见月光温柔的撒在熠儿的身上,脸上,熠儿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在明亮的月光下长长地睫毛只要稍微一颤,它所透下的扇形的阴影就抖动一下,忽闪忽闪地,我在一旁看得很真切。
我忍不住低头吻了他,本来只打算吻一吻他的眼,接着又忍不住吻了他挺直的鼻,一不小心,滑到了柔软的唇上,我在那个柔软上轻啄了几下,下面的人忽然张开了他美丽的金色眼眸,在月光下越发的明亮,熠熠生辉。
“颜,你太不听话了,不是说来看星星吗,你怎么尽盯着我看啊”他伸手搂着我的脖子说
“因为我忽然发现啊,我们子桑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所以我就改成看你了”我抚着他的眉眼答道
“颜,你不知道吧,你比我好看多了……天下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他用手轻轻地除去了我脸上的装饰,仔细地瞧着我感叹道
“那要等到我解咒之后吧,我现在还是很丑,前几天门中人才被我吓得魂飞破散的”我自嘲的说
“看来门中人已经看过你真正的样子了”熠儿喃喃自语
“哎呀,不说那个了,听说我这次生辰四国也派了使臣来访,到时一定会收到好多珠宝美人,呵呵……”想到这我就乐,我不像二哥,我可是很喜欢这些东西的。
“不知道这次凛霄来不来”熠儿低喃了一句
“那个怪物最好不要来,他来我就给他看白眼”我可是很记仇的
现在的我是绝对料想不到的,那个人不但来了,而且从此以后还和我有了莫大的瓜葛。
生辰
本人的生辰宴上
我今天来的特别的早,为什么,有礼物收,我当然要来早一点啦。我没想到的是众皇子们比我来得还更早。我刚进门来,太子殿下无缺就带领着众皇子迎上来给我祝贺。
“六弟,你来啦,哥哥们恭喜你终于长成大人了,从此可以给父皇分忧了”
太子无缺满脸带笑的对我说,一副友爱的长兄模样。眼睛却越过我的身体,明目张胆地看着我身后的熠儿。
“多谢多谢”我也笑着答道,你给我来虚的,我也会敷衍你。
二哥无痕则在他身后微笑着冲我点了点头,白衣白裳,素颜红唇,俊朗非凡。
三皇子无悔,一如既往地目光呆滞的看着熠儿。按理说无悔本也是个玲珑七窍的皇子,处世圆滑,待人机敏,可一见到熠儿就立刻成了这副模样,如痴如醉。
平日里老跟我过不去的四皇子无凡倒是有点反常,出奇的安静和……乖巧,他正低眉顺目地站在二哥身侧,乖巧的低着个头,不时的用眼角往二哥无痕身上扫,有趣得要命。
五皇子无非,从我得到允许不用去学堂后,就没怎么见过他了,说起来他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应该也快脱离学堂了。这小子真是越长越水灵啊,皮肤越发的粉嫩光洁,身高倒是没多大变化,现在都没我高了,但却更显得娇小可爱了,一双大眼睛明亮纯净,脸上还是时时带着那副既害羞又无辜的表情。这会儿那小可爱正站在众皇子身后用一双滴溜溜的大眼在偷瞄我,正巧撞上了我的目光,小脸立马就变成了西红柿,头则垂到了胸口上。
待我们落坐后,大臣和各国的使臣们也悉数到齐了。他们纷纷走到我面前和我道贺,而我从一个人走进门起就呆了,别人跟我说些什么,我完全没听进去。连皇帝老儿是什么时候坐在上头都不知道。
先进门来的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