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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凝视着修长的眼线,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了那夜揽着我的肩头轻柔细语的白修远。相似的眼睛,修长而美丽,他们的身体里都流着白家的血液。如此出色的男性,不论是外貌还是内在。但出色并不代表了他的性格和人品,对于白敬修的内在虽然我未能完全看透但是就现在我所看见的部分已经足够让我胆寒。至于没有发掘的部分我想我还是不要做多余的探究比较好。他是个绝对危险的男人。将来某一天当他腻了我的时候我想我一定会抱着谢天谢地的心情抱着行礼飞奔出他的家门。
轻轻的将嘴唇覆在他的眼睑上,心里将他幻想成白修远的模样,我忍不住落下一个深情的轻吻。
修远,晚安,祝你今夜会有个好梦。
当我闭上眼睛开始坠入梦乡的时候,白敬修却睁开了眼睛,当然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也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不曾入睡说高三是黎明前的黑暗真是前人的真知灼见!
大学的生活是悠闲惬意的。当然对于我这种本着混日子原则过活的人而言就是如此。放眼理工科的学生们各个忙得昏天黑地,整天抱着厚厚一大摞的参考书寝室教室图书馆三点一线,看着他们我就有种身处高三水深火热中的错觉。反观文科系的学生那是悠闲的仿若马尔代夫度假旅游一般,清晨起来对着郁郁葱葱的绿色吟诵诗词,喜欢烂漫情调的女生还会不顾他人目光的在林荫道间来个720度大回旋。当理工科的同胞们为了测验考试几乎要拔光自己满头青丝的时候,文科系的学生还大剌剌的趴在自修教室里流着口水梦周公。
身为国际金融系吊车尾的我也难逃高等数学的魔爪。我对数学向来就有恐惧症,当初白敬修那堆小山状的题海题库已经让我做到手脚发软,甚至产生了看见数字符号就头晕恶心的后遗症。能够在高考的时候超常发挥不能夸我自己的潜力非凡,80%的功劳应该属于白敬修惊人的压题功力。由于理科是我的弱项,白敬修没有少费功夫把那堆纷繁复杂的考题往我脑子里塞,等进了试场手里捧着高考试卷的时候我几乎想猛锤桌子仰天长笑。事后我常常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怂恿他去网上贩卖压题集,那么惊人的准确率一定能狠狠捞上一票。
进入大学以来白敬修显然没有高中时期那么清闲了,一方面他伺机筹划着攀向学生会的权利中心,另一方面他也在课业上下了苦功。随着教学内容的不断深入他泡在图书馆里的时间也逐渐变长,而且也不像刚开学的时候每日早早的归巢抱着我温存了。晚自修教室随着他的莅临显得蓬荜生辉热闹非凡,许多其他系的女生们常常会抱着教材参考书佯装学习的模样挤爆自修教室。为了躲避那群发情期的雌性生物白敬修每天像打游击战似的行踪诡秘,当那群气急败坏的女生杀到我跟前质问我白敬修的下落时我恍然觉得自己就像把共产党藏匿起来的英勇群众,面对气势汹汹的女悍匪们不自觉的有点腿软,我对女人向来没辙,一是害怕二是抵触,不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可能是对将襁褓中的我弃之不顾的母亲的怨恨也可能是对做爱时自己一直处于承受方的矛盾心理,毕竟我也是男人毕竟也是充满攻击性的雄性生物吧。做爱的时候我一向处在女性的位置上敞开身体等待着雄性的侵略,当身体被撕裂的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随之破碎,什么男性的自尊和骄傲都在毫无繁殖意义的性爱中灰飞烟灭。曾经也感觉到身体内的某个角落隐隐作痛,然而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麻木了。就像吸惯了大麻的瘾君子看着针头扎进血管却一边疼痛一边暗爽。
时常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半夜里才感觉的身体上骤然增加的重物,嘴唇被白敬修堵得呼吸困难,他麻利的剥掉我的衣裤扔到床下,滚烫的身躯覆在我的身体上。明明已经睡得不省人事还要被迫着张开大腿迎接他的进入,感受着朦胧中传来的钝痛和酥麻我从嗓子深处发出暧昧不明的呻吟。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才发觉全身像散了架似的动弹不得,大腿根部的肌肤红痕遍布,手臂和肩头的瘀青总也退不干净。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就是后庭内流泻而出的白浊液体。吃完也不知道擦嘴善后,白敬修居然一大早就没了踪影,好不容易从床上晃晃悠悠的挪到浴室里梳洗靠着瓷砖的墙面我揉了揉酸痛的腰部。望着镜子里满身暧昧的痕迹,我不禁咋舌白敬修旺盛的精力。晚自修回来他还能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这家伙果然只能用怪物两个字来形容。
最近我和白敬修白天能够打到照面的机会越来越少,那种感觉仿佛是出了笼的小鸟终于可以展翅飞翔。看不到他的白天我心情无比舒畅,仿佛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白天假装学生一本正经的上课,晚上出去夜游拐个男人上床解解火顺便骗点零花钱。当然现在不可能夜不归宿,F大校风严谨,一到晚上10:00就设了门禁,凡是次日早晨回到学校的必须做登记备案,没有正当理由的都要记过处分。如果你想翻墙而入就得抱着十万分的勇气并且祈祷着自己脆弱的身体能够承受高倍电压的刺激。其实最阴的手段还是每户单元所使用的门卡。内置芯片会自动记录每位学生最早出门和最晚归来的时间,自修教室一过晚上10:00就必须刷卡进入,完全监控着每位学生的出勤率也杜绝了想偷偷溜出校门夜不归宿的恶习。
清闲的日子虽然惬意但是时间一久也会觉得无聊。大学不比高中来得单纯,交际的圈子也可大可小。没有固定教室没有固定的同学也没有固定的教授,每天都能看见许多陌生的面孔。比起人群我更喜欢躲在寝室里闷头大睡。
秋高气爽的季节,天空显得特别湛蓝,空气也比往日来得清新怡人。我躺在河岸的草地上望着碧蓝色的苍穹吸呐着大自然的芬芳。实在讨厌那个不知所谓的心理学课程,尤其授课的年轻教授总是一副自以为是的嘴脸,隐藏在平光镜片后的眼睛如同饥渴的野狼一样总是在貌美的女生之间巡回穿梭。偶尔还会停留在我的脸上,仿佛舔舐一般的视线顿时就激起我胃部的痉挛。我一向反感那种双向插头,又搞女人又玩男人,自以为在红尘里来去自如游刃有余,上天怎么不惩罚他们统统得脏病死掉!反正那家伙的课是副课能翘我就尽量翘掉。
肚子咕噜噜的唱起空城计,瞥了一眼手表原来已近中午,难怪生物种当当作响。我一骨碌翻身而起,朝着宽阔的人工湖伸了个大懒腰,突然脑后传来不祥的风声,刚一回头就看见一只足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我的面门。等到那声“小心!”传入耳鼓我已经连人带球被砸进了河里。
遭到湖水的灭顶之灾,我立刻惊慌失措的挥舞着手脚,秋天不比夏季掉进湖里就当冲凉,所谓一阵秋雨一层凉,十月底的湖水不是我的体温能够承受的范围,况且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我是旱鸭子根本不识水性啊!没挣扎几下右脚就开始抽筋,仿佛撕裂肌键般的疼痛从脚底猛然窜上头顶,顿时我就像畜满了水的瓶子咕噜咕噜往下沉去。
当初一进F大我就对这片宽广的湖水颇有好感,碧绿的湖面偶尔会有锦鲤冒上来吐泡泡,那一圈圈的涟漪朝着四围缓缓漾开煞是好看。湖边立着一块石碑上书:“水深五米禁止游泳!思源湖”几个大字,饮水思源颇有深意。
当时对着思源湖所有的诗意此刻都化成了满腔的愤怒,一个人工湖没事挖那么深干吗!别说五米就是一米八也足够要了我的小命!早知道逃课会遭来这种报应我宁愿被那匹恶心的色狼猥亵也不要枉死在这片湖里啊!白敬修,我恨死你了!如果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我夜夜来向你索命吧
当时我并没有想明白为何这种生死关头我会第一个记起他,可能是怨恨已经根深蒂固的原因吧。
肺部积了不少水,但愿我没有把什么蟾蜍蝌蚪吞进肚子里……
意识混沌间我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拍打我的脸颊,但是肺部积水导致我呼吸不顺畅,纠结着眉头我仍旧像条死鱼一样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快点做急救措施!……”
“……人工呼吸啊!……”
“……”
“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好可是的呀!救人要紧……”
胸口有被挤压的压迫感,一阵恶心我终于将肺部的湖水从喉管里吐了出去。气息在慢慢的恢复中,大脑接收到新鲜的氧气也开始重新运作起来,原本灰蒙蒙的意识仿佛找到了迷宫的出口渐渐清明起来。当我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小麦色的肌肤充满了阳光的味道,黑白分明的眼睛居然有一种属于孩童的纯真和清澈。他的嘴唇正贴在我的嘴唇上渡着气,说白了就是一个阳光男孩在给我做人工呼吸。
见我突然睁开眼睛他明显被吓得不轻,一脸窘迫的愣在我的唇瓣上不知所措的看着我。顷刻间我连他鼓动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看来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说不准还是个在室的雏儿。不喜欢被陌生男人暧昧的覆在身上我一把推开他的身体企图坐起来。然而四肢乏力脑袋又晕沉沉的没支起身体反而又笨重的倒回了草地上。那傻小子见状赶忙伸过手来揽着我的背脊将我扶起来,由于找不准重心我便一把倒进了他的怀里,虚弱的喘着气。
“太好了,终于救回来了!”
“可把我们给吓死了!”
“还以为踢个球就闹出人命了呢!”
一旁的“元凶”们见我脸色逐渐恢复血色也松了一口气在身旁长吁短叹起来。
×的!老子是被害者还没有发话你们嚷嚷个屁!一定要向这群混蛋勒索一笔精神肉体损失费!大白天居然敢用足球暗算我!
“你没事吧?”搂着我的傻小子僵硬的问道。
本打算开口大骂他一顿没想到一张嘴就是一阵猛咳,好似要咳穿了我的肺似的,险些又透不过气来。
“要不送医院吧?你看他咳的那么厉害会不会肺部积水还没清啊?”
开玩笑!昨天晚上才被白敬修折腾了一宿,满身的痕迹赫然醒目如果进了医院我就算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难道要我流着眼泪对医生哭诉我遭遇了性侵害,而且一遭就是一整年么!打死我也不要去什么鬼医院!
我一把攥住傻小子的衣襟用力的摇摇头,顺了好半天的气才断断续续的憋出一句:“我……不……去……”
“那就先送保健室吧。”
“苏阳你送他去吧。”
原来这个傻小子叫苏阳。我暗暗记下他的名字。
“为什么是我?”傻小子又是一阵僵硬。
“废话!不是你还是谁啊!这一球可是你踢得,是你把人家踢到水里去的,既然救了上来当然也该你送去保健室啊。做事要有始有终的么。”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害我落水的元凶不是别人就是这个叫苏阳的混蛋小子!不但将我踢下水还敢对我又亲又抱吃我豆腐,别以为你拿救人当借口就能蒙混过关。
正酝酿着满腹的怒火身体突然一轻,苏阳将我抱了起来快步朝着学校的保健室走去。顶着身旁其他学生好奇的目光我看见傻小子的脸蛋从苹果变成柿子如果给他头顶加一根导火线点上火估计“轰”一声他就能爆炸了。结实的胸膛里传来微微的汗味不刺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