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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修远越来越晴朗的心情背道而驰的是我越来越滴落的情绪。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恍恍忽忽的发呆,去市场里买菜的时候经常搞错菜色,有几次连找钱都忘了拿便迷迷糊糊的走掉。
当我还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霞飞路上。车水马龙的霞飞路人流攒动,这条全S市最繁华的街道没有一刻是冷清的,总是承载着川流不息的人们和不会间断的人声。世界闻名的时装店铺挨着个在这里落户,霞飞路是引领时尚的风向标,有能力在这里大肆shopping的男女都有着不斐的身家。
记忆中,敬修也经常带我来这里逛男装店。他没有那种强行将我打扮成洋娃娃的嗜好,许多时候都是来采购自己的衣服,顺便将看着顺眼的放在我身上比划,觉得满意了便会推我进更衣室里换上。在物质方面他从来不是吝啬的男人。懂得享受生活也懂得如何善待自己满足自己的各种欲望。这其中也包括征服我。
敬修很懂得保养身体,黄金比例的身材不论穿什么款式的衣服都能体现出属于他的独特风姿。现在,他已经比我足足高出大半个头多,胸膛浑厚,四肢修长,剪短后的头发让他的脸显得越发成熟俊朗。一刹那间他仿佛比我年长了好几岁一样,也让我意识到自己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再也回不到从前。
让我觉得莫名恐惧的是他与修远越来越像,外貌,身形和背影,相似的几乎让我感到害怕。最近我总是忍不住将修远的背影看成敬修,甚至在做爱的时候我会迷离的将修远的脸庞看成敬修,动情的瞬间险些就脱口而出了他的名字,这一切都让我手足无措惊骇莫名。修远不可能没有觉察到我的异常,只是他体贴我所以没有提罢了。然而我却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管不住自己的心,向泥潭中越陷越深,甚至不敢对修远呼救。紊乱的心绪折磨的我夜不成眠。
走过影搂门口,落地橱窗内展出的新人照吸引了我的视线。巨幅相片中的男女亲密依偎在一起,新娘羞涩的低垂着眉眼,粉嫩的嘴角边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新郎一席白色的西服,俊秀的脸庞充满了新婚的喜悦,漆黑的眼睛望着自己怀中的新娘,柔情似水,满载着幸福的神采。
望着相片中相互依偎的新人,苦涩的味道禁不住涌上心头。
敬修要订婚了。新娘是和白氏门当户对的尉迟家千金。虽然当年只有一面之缘,但是我依旧清晰的记得尉迟兰心小鸟伊人的可人模样。她和敬修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俊朗不凡,一个秀美动人,论家世又是门户相当,现在两家联姻对于白氏和尉迟家来说都是有益无害的好事。我应该祝福他的,而不是自私卑劣的恼恨他,况且我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去埋怨他的背叛?!明明是我先辜负了他背叛了他,是我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弃他而去转投了修远的怀抱,当他万水千山的赶来找我的时候我又用绝情的话伤了他赶走他。最过分的便是在他一心一意护着我不让我受白琴伤害的时候我却自私的对着他发泄心头的愤怒,那绝情的一巴掌不仅践踏了他对我的情意也毁掉了维系着我们之间唯一的纽带。他眼里的伤痛更是让我痛不欲生。明明知道应该放手,明明知道应该笑着去祝福他的,可是面对现实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做不到,我根本无法平静的看着他离我远去,我无法忍受永远失去他的悲恸,原以为可以躲在修远的怀里慢慢的淡忘一切,直到亲耳听见他说他要和别的女人订婚的那一刻我才惊觉自欺欺人的后果只能是绝望的深渊。
当眼泪灼痛了脸颊的那一瞬间,我多想扑过去紧紧的拥抱他,祈求他不要和尉迟兰心订婚,我多想告诉他我想念他我爱他,从头到尾骆依夏只爱过白敬修一个人,如果能够挽回一切,如果能够回到我们两情相约的那一刻,即使用我的生命来做交换我也甘之如饴!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修远为了我失去良多,抛弃了家庭失去了本该属于他的财富和地位,如今连深爱着他的前妻也香销玉殒,带着腹中的小生命永远的离开了人世。我不能也绝对不可以再做出伤害修远的事情来,我不能卑鄙无耻的留下他一个人再回到敬修的怀抱里。修远对我的好,对我的温柔和情意我无法割舍也不能割舍。我欠他太多太多,多到我用自己剩余的生命也无法去偿还去弥补。
每夜看着修远充满希望的眼睛,我为自己的虚伪和卑劣而羞耻,我想尽力的隐藏起自己对敬修的眷恋,只能希冀着离开这里去往大洋彼岸的国度后能够彻底的斩断过去埋葬过去。前面有全新的生活在等待着我,离开这里,或许我便能获得新生,离开这里或许我便能找到另一份幸福吧。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出去会不会失败
外面的世界特别慷慨
闯出去我就可以活过来
留在这里我看不到现在
我要出去寻找我的未来
下定了决心改变日子真难捱
吹熄了蜡烛愿望就是离开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出去会变得可爱
外面的机会来得很快
我一定找到自己的存在
一离开头也不转不回来
我离开永远都不再回来
敬修,我想这一次,我离开是真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晚上,修远赶完了翻译的稿件后乏力的伸了个懒腰合上电脑。我有点心疼,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的搂住他。
修远转过脸,扬起头托住我的脸颊在我的唇上映上一个温柔的吻。
“去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我替你放了熏衣草味道的浴盐,可以消除疲劳。”
“老婆真是体贴,知道我最喜欢熏衣草的味道。”
被他一声老婆叫的我哭笑不得。
“贫嘴,快点去洗啦。”
我将他推进了浴室。
走回卧室,我有点疲倦捡起沙发上的遥控器刚想关闭电视机却被出现在屏幕上的新闻吸引了注意。
“特地召开新闻发布会是想宣布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我们白氏未来的接班人白敬修即将于五月黄金周内与尉迟集团的千金尉迟兰心小姐订婚。届时订婚宴会也会向各家媒体开放。
尉迟集团与我们白氏将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达成协作携手共进,以期将我们两家公司办得更加有声有色,蒸蒸日上。
关于前一阶段传出的各种不利于我们白氏的负面消息在此我先不做多余的解释,请诸位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我们日后的发展。届时那些传闻是真是假便可见分晓。”
白琴在席上侃侃而谈,从容自若,丝毫没有被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和刺眼的闪光灯惊扰。而她身旁坐着的便是尉迟集团的总裁也就是尉迟兰心的父亲。西装革履,精神熠熠,显然对两大家族的联姻抱着十足的信心和期待。
“下面有请白氏未来的接班人白敬修先生与尉迟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尉迟兰心小姐。”
刹那间我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电视机屏幕。
画面中,敬修穿着一席正装右手挽着一身粉色洋装的尉迟兰心缓缓走进会场。镜头由远及近,脸部的特写让我清晰的看见尉迟小姐神采飞扬的眼眸与两颊娇羞动人的红晕。纤细的胳膊挽着敬修的手臂,像洋娃娃一般红润的小脸在闪光灯下腼腆的微笑着。那是一张幸福小女人的脸孔。她已经完完全全的沉浸在了未婚妻的喜悦中。回答记者询问的时候她一直小鸟伊人般的偎在敬修的怀中,甜美的嗓音对此刻的我来说却好比划破夜空的雷鸣。
敬修一直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谦和,对于记者的提问也尽量选择低调简练的言辞。
此刻比肩而立的两人美的如同一副画,赞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却将我的心刺的千疮百孔。明明想摁下关闭的按钮,明明想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听,但是我的双眼却不由自主的追随着他。
“请问白先生具体将于哪一日与尉迟小姐订婚?”
面对塞到眼前的一堆话筒,敬修停顿须臾,浅浅一笑道:“五月一日。”
“到时候欢迎各位大记者前来哦。”
尉迟兰心忍不住插进来甜甜一笑。
敬修侧过脸对着尉迟兰心宠溺的微笑。小女人搂着他的胳膊撅起小嘴俏皮的吐了吐舌。
他们被幸福的光环围绕着,眼里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他人。
刹那间视线一片迷离,胸口难以忍受的疼痛让我呼吸一窒,意识陷入一片寒冷的黑暗中,再无知觉。
翌日我在自己的床上醒来,修远整整守了我一夜未曾合眼。
“依夏,你把我吓坏了,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晕倒了呢。”
看着他有些浮肿的眼袋,我心里说不出的愧疚。伸出手虚弱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微笑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没事,可能,可能是最近有点累,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你一夜没睡么,眼睛都肿了,我可不希望看见修远变成一只大熊猫啊。”
“为了你,即使变成树袋熊我也愿意。”修远顽皮的扮了一个鬼脸。
“傻瓜。”
望着温柔的他,我心里一半是苦涩一半是甜蜜,我也不知该拿自己怎么办才好。
时间过的飞快,一眨眼,到了四月底,五月一日已经近在眼前,我撕下墙上的挂历,眼睁睁看着日子越来越临近敬修的婚期。胸口的疼痛也越来越强烈。我再也不敢去看路边报亭里的报纸,晚上也不敢看电视。只能捧着托福的教材借口要好好用功温习拔掉了电视的电源。修远原本就没有太大的兴趣看电视,所以也一心一意的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最近他几乎有点废寝忘食,有时候喊他要喊好几遍他才会抬起头,然后充满歉意的对我笑笑。因为尊重他的个人隐私我也没有想过要去查看他究竟在电脑上忙些什么以至于有点忽视了我的存在。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还是逼着自己做了一个决定。即使很难过很痛苦我也想对敬修道一声祝福。
临出门前我发现修远的手机遗忘在写字台上,刚想伸手去取便响起了音乐声。看着屏幕上的号码我觉得很诧异,因为来电的号码并非国内的号码,应该是来自国外的电话。我犹豫着该不该去接,电话已经响了一分种还是没有挂机的迹象。终于我摁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我还来不及说话,对方已经在另一头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令我吃惊的是对方操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虽然不能断定他是不是美国人,但他的语法和说话方式绝对是长期生活在海外的人才会有的。我的英语称不上多好,但起码还能听懂一部分。由于对方语速过快又夹带着俚语的缘故,我听得有些懵懂。只是大略明白了对方在问财务报表的事情。
见我这头一直没有吭声,对方才停下来,hello了好几声。
我只能硬着头皮用不太纯正的美英告诉他修远把手机遗忘在家里,我则是他的同居人。
对方听后有些窘迫,讪笑着说了几句便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我被搅得一头雾水,刚放下电话,修远突然打开门回来了。一见我手里拿着他的手机,眉头一凛,快步走过来,竟然一把从我手里夺过手机迅速翻查着通话记录。
我想或许刚才那通电话对他很重要他才会如此焦急吧。
“修远,刚才有个英语说得很棒的人打电话找你,看号码似乎是国外来的……”
“以后不要随便接我的电话!难道你不懂得尊重别人的隐私权么!”
刹那间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呆了,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他没有笑容的脸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