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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这家伙是人类的话,他真有股冲动拿枪毙了他!而就是不能一枪解决他了事,才会恼怒得颤抖!
「现在才知道後悔?来不及了!你别以为你知道错了我就不会告你,这社会不是这麽好混的!」以为对方怕了他的傅博文气焰更狂妄,将破坏王本来就不多的忍耐力逼至极限。
「妈的!你别以为你是人类我就不敢杀你!」火爆年轻人终於咽不下这口鸟气,耍狠揪起傅博文的衣领,从没遇过这麽欠扁的家伙!
「混帐!你别以为我不敢打流氓!」对外表形象这种事异常坚持的傅博文也不肯原谅吓坏自己的家伙,凶恶揪紧对方衣领,就是流氓也照打不误!
两个互看不顺眼的幼稚男人恶狠狠地瞪著彼此,浓重的火药味一触即发,简直下一秒就会朝对方饱以老拳,但就在这拔剑张弩的时刻,傅博文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恐布至极的气氛!
他吓得放开了对方,朝落地窗外看去。天气依旧灰蒙蒙的,院子空旷无人,傅博文瞪大了眼睛,总觉得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空气里飘荡著某种难以忍受的恶意,他说不上来,就好像。。。。。。自己正处在一群恶鬼中央一样!
年轻人看著这样的傅博文半晌,扬了扬眉。
「看来死过一次就能看到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东西,是真的呢。」嘿嘿,这下可真有趣了,这家伙阴错阳差掉进游泳池死过一回,拥有了比他还强的感应力。两个人同样站在这里,他就没感受到恶鬼的不怀好意。
「这、这是什麽意思?果然。。。。。。这间房子不乾净!我之前看到的天花板上的人影是真的!」不管如何,这间房子不能待,在待下去会出人命啊!
「你看到的人是我啦!我被那女人的尖叫吓得躲到了天花板角落。」年轻人撇撇嘴,这女人的尖叫简直比任何他所遇过的魔鬼都可怕。
傅博文的表情怪异,好像看到了比鬼怪更匪夷所思的东西,这会儿他才终於看清楚对方的模样。这家伙年纪很轻,一副死大学生的样子,摆起嘴脸时则像极了欠揍的混帐高中生;他穿著短袖运动衫和休閒裤,脖子上挂了几条闪闪发亮的大项鍊,还刺了个类似梵文图案的刺青,手上则戴著皮手环与戒指,打扮得跟时下的败家年轻人没什麽两样。身高与他差不多,锻鍊过的结实的身材也不比他差,至於端正的五官长在一位男孩子脸上则可以说是漂亮过头了吧,不过拜这家伙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粗鲁气质所赐,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没礼貌的欠扁小子。
「。。。。。。你是神经病吗?」傅博文试探性的眼神充满同情与嘲笑,虽然神经病不会承认自己是疯子,但他就是忍不住想问。
「你才低能儿啦。」年轻人白他一眼,手插进长裤口袋;虽然不屑回答这位对救命恩人出言不逊的死社会人士,他还是尽量将自己表现得正式一点。
因为他接下来要说出的话,是连疯子都不会相信的事实。
「我是狩猎师。」双手插在口袋,天生的狂妄与不带玩笑的表情让他看起来颇为帅气。「梵蒂冈的首席恶魔狩猎师……苍曜。」
如果他是疯子的话,他可能会差点信以为真。
可是他是正常人。r
一个招摇撞骗,却脑袋清醒的命理师。
望著苍曜难得正经的漂亮脸孔半晌,傅博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孩子,夜深了,该回家了。」不是他吐槽,而是外面沙尘暴一样的天气实在很像天快要黑了。苍曜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
「你才该滚蛋不要妨碍我工作。」他讲话向来粗鲁,就跟他的人没两样,不过傅博文觉得人偶尔也要做做好事,别跟一个神经病计较。
「来,告诉大哥哥你家里的地址,我帮你叫车。」自己真是太善良了,苍曜却冷笑。
「你想出去?你忘记你刚刚差点被外面的恶魔拖到地狱去了?」
对喔,苍曜不提醒他都忘了这件事了。
「你说烤焦猴子?那到底是什麽?」
「就跟你说是恶魔啊。」苍曜表情嫌恶,才说过的不是吗?脑残也要有个限度啊。
「你不是狩猎师?出去把它干掉啊。」苍曜的表情实在欠打,傅博文讲话不刻薄都不行。
「他不出来,我也没办法。」其实还是有方法的,只是他不想弄得一身湿。
「你不能把游泳池的水净化什麽的吗?神父不是都会这招吗?」
「就跟你说我是狩猎恶魔,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我是神父了?」苍曜非常不屑地白了傅博文一眼,这家伙要脑残到什麽程度啊?
「净化我是会,但水是怨念容易聚集的地方,也是连接另一个世界的媒介,那个游泳池不知道为什麽产生异常,恶魔从那里跑了出来,邪气太重了,我没办法净化。」
傅博文挑高了一双应该很帅气、此刻却极度欠扁的浓眉,打量著苍曜,苍曜当然能从他毫不掩饰的态度读出他眼中的意思:什麽狩猎师嘛,连个游泳池也搞不定,八成是招摇撞骗的神经病。
「就跟你说我是狩猎恶魔!狩猎!Kill!Killer你懂不懂啊?不是什麽神父除灵师!」苍曜咬牙切齿的模样简直想杀人,跟这种不听别人说话的人沟通根本是在虐杀他的脑细胞,所以他讨厌罗唆嘛,恶魔上门就一枪把它们干掉最省事!
「好好,狩猎师,那麽,伟大的梵蒂冈首席超级无敌狩猎师,现在该怎麽办?」傅博文敷衍地摆摆手,完全不把苍曜的解说当一回事,令苍曜气得想直接扁下去算了。
对对。。。。。。他是梵蒂冈的首席狩猎师,不要跟这个不懂事的混蛋计较了。。。。。。苍曜说服自己接受凡人的无礼,深呼吸几次後冷静下来。
「等恶魔自己来。」苍曜一双充满东方人特徵细长却深邃的眼眸瞄了一眼傅博文,勾起冷笑。「你看得到恶魔,恶魔对看得到自己的人最有兴趣了。」
傅博文一愣,立刻脸色发白。
「什麽?我不要!等一下,你是想拿我当饵吗?」苍曜的笑脸不言而喻,傅博文气得跳脚。
「我才不想看到!我要变回来!再死一次会变回来吗?」
「你没看过电影吗?开了天眼後就变不回来了,所以开天眼,要三思啊。」苍曜阴侧侧地低笑,傅博文的脸色变得惨白,苍曜却逮到机会教训这个无礼庸民,离开之前转头再补一句将他彻底击垮。
「啊。」
傅博文以为苍曜想到了什麽办法,惊喜期待地抬起头。
「再死一次只会让你变成尸体,千万别尝试啊。」
胜利的背影朝厨房悠閒晃去,傅博文在後面握拳龇牙咧嘴,他发誓,等到把烤焦猴子干掉後,他绝对要让这臭小鬼知道大人的可怕!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望著自己湿漉漉的狼狈模样,傅博文叹了一口气,慢慢把报销的西装外套脱掉。
苍曜那混小子说他肚子饿了跑去厨房觅食,他则趁这个空档来换件衣服整理一下,浑身湿透的感觉实在很不好。
他只不过是个混口饭吃的善良神棍啊,难不成从此以後天赋异禀,被迫成为好兄弟泡茶聊天的首选对象?天啊,饶了他吧!不过说来说去,都是苍曜的错,要不是他站在背後吓他,自己也不会莫名奇妙开了天眼啊。。。。。。
「呀啊……」
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吓得傅博文差点滑倒,再这麽被吓几次心脏迟早罢工!
「搞、搞什麽啊!」顾不得卡在手臂上的西装,傅博文十万火急冲下楼。
牛奶打翻到地上,苍曜伫在原地,瞪著朝他尖叫连连的女人。这些人怎麽一个两个都这麽没礼貌,看到他像见鬼一样扯破嗓子乱叫,拜托,他才是被吓到的受害者耶!
傅博文飞奔至吓坏的屋主旁边,生气地对苍曜兴师问罪:「你又干了什麽了!」
苍曜气不过地怒道:「我哪有干什麽!我从厨房回来,这女人刚好醒了,看到我就尖叫了,我什麽都没做!」还害他的牛奶打翻,他才是受害者,受害者!
家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男人,难怪娇弱的贵妇会受到这麽大的惊吓,傅博文瞪了一眼苍曜,没时间理他,连忙安慰重要的客人。
「没事了,陈太太,我在这里,他不是坏人,你别害怕。。。。。。」误会一定要趁现在赶快解释清楚,撇清他跟苍曜的关系,免得到时後被告精神伤害罪,赔偿费吃不完兜著走。傅博文边安慰边在心里盘算,眼神不经意地瞄向窗外,接著身体瞬间僵硬,突然惨叫了出来。
「哇啊……」他吓得脚一绊,跌坐上沙发,脸如土色;贵妇也朝院子看去,只见两只长得像烤焦大猴子的生物贴在落地窗上猛往屋里瞧,四肢细如枯槁,一口尖牙又黑又乱,死黄的眼睛紧紧盯著他们,一副饿坏了的样子。
贵妇连惊叫都省了,乾脆直接昏死过去,傅博文赶紧接住她,同时,苍曜已经抄起插在裤腰的枪,在傅博文惊慌阻止前,玻璃窗应声而裂,准确地打爆一只猴子的脑袋。
苍曜豪气地连扣板机,追击另一只逃窜的猴子;傅博文抱头躲在沙发旁,枪声震耳欲聋,落地窗碎成一地,墙壁多了好几排斗大的弹孔,连沙发旁的落地灯也难逃一命,成为大型回收垃圾,苍曜更长腿一跨,追出了院子。
傅博文愕然地抬起头,望著满目疮痍的客厅,觉得自己没有被流弹打到可真是奇迹,但是比起被烤焦猴子吃掉,即将寄来的恐怖赔偿费才是迫切的危机。
「就叫他不要开枪啊!那没常识的小子有没有搞错啊,竟然在房子里面开枪!」傅博文气得大吼,这不是他干的他绝对不要赔钱,什麽首席狩猎师,根本是混帐破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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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在满地的枯叶上,跃过低矮灌木丛,苍曜追到了宽广的院子中,却追丢了恶魔的踪影。
他站在院子中央,右手握著梵蒂冈技师特制的半自动手枪,屏气凝神。风卷起了地上的树叶,吹起小池塘的波纹,远方的草丛突然发出细微的骚动,然後是右方、左边,藏在四周的恶魔们已经等不及要瓜分眼前的美味血肉!苍曜绷紧神经,突然他身後的水池猛地跳出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魔直扑而来,就在那一刻,苍曜彷佛背後长了眼睛一样分毫不差地举枪对准目标,黑眸锐利无情,碰的一声轰掉这只怪物。
紧接著,一团黑影从树丛中闪过,苍曜连扣板机,然而还没击中灵敏的目标,又一只恶魔从後面的草丛扑来,苍曜还击的子弹打烂了修剪整齐的花圃,恶魔却躲进了旁边的树丛里。
果然不愧是烤焦猴子啊,利用树林的优势东躲西窜,动作快得根本追不上它。不给苍曜思考反击的时间,树丛再次窸窣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