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雅的脸更加灼热,特别是自己的手还被迫放在那里。他挣扎着用另一只手挡住窘迫的脸,豆大的汗滴已经顺着脸颊滑落。完了,自己的那里也蠢蠢欲动了!
“小雅雅,给我背一遍《上邪》,然后我们一起去!”仙鹤松开禁锢那只柔荑的狼爪,然而小动物已经无心收回自己的手,反倒笨拙地活动起来。大灰狼满脸得意地舔舔唇,头也不回便找准了地方,邪魅一笑,“快背出来,嗯?”
“嗯……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乃敢与君绝!”诗雅羞得抓住被子捂住脸,身体也忍不住左右扭动。
“记住,只有轩辕大地毁掉那一天你才可以离开我,否则我会狠狠惩罚你!”恶意地加重力道,大祸害斜睨着那个情迷意乱的男人,俯□去吻他的唇。
山盟海誓?皇仙鹤,这就是你的无聊乐趣吗?门外,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年正透过纸窗上的小洞冷瞪着里面的“风景”。帝姬端着虾仁粥和几样糕点走来,却见那向来清冷刻薄的大少爷一脸失落地站在雅哥门外发呆。犹豫了一下,小姑娘还是壮着胆走上前,正要开口却听见一个寒冷刺骨的声音:
“滚!”
纤细的小手猛地颤抖一下,帝姬咬唇逃开。水诗颂的目光好可怕,总觉得自己已经被杀死了!快、快逃吧!
“忠实的看门狗!”门突然被打开,浓郁荒诞的味道扑鼻而来,皇仙鹤回头瞟了一眼那只被吻到昏睡的小动物,又含笑托起少年尖尖的下巴,“你好像不服气?”
“皇大人,‘激将法’对我来说没什么作用,我更喜欢色诱!”水诗颂不怒反笑,极度诱惑地舔了一下那妖精的指尖,昂首离去。
105
105、雷雨将至 。。。
失落地将早饭放在炉灶上,少女自嘲地笑笑,随后端起碗把粥喝个一干二净,一歪身坐在小板凳上。帝姬啊帝姬,你总是幻想什么呢?你以为凭你的身份就能独占雅哥了吗?他不娶妾是因为那淡泊的性格,怎么可能为了你呢?傻瓜,你在不自量力什么啊?
“夫人!”小小的身影猛地扑进帝姬怀里,一头墨绿色微卷发乱七八糟地披散着,男孩子委屈地抬起头,捂着半边脸哭道,“夫人求求你救救琳儿吧,求求你了!”
“沧溟,你这是做什么,堂堂鱼族大公子怎么可以这样失态呢!”帝姬胡乱擦擦泪水,一脸严肃地扶起小男孩,殊不知自己的脸已经花了。
“夫人,父亲昨天带我去拜访皇门的那群混蛋,他们把琳儿像小狗一样用绳子拴起来罚跪,琳儿昏过去了呜呜……”沧溟一改往日的少年老成,泪水顷刻决堤,“我去求父亲,结果被他打了呜呜呜呜……”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子!”帝姬腾地站起来,想到自己幼年时被父亲丢进小黑屋罚跪挨饿的情景就浑身发冷。
“悠源去求过先生,可先生不肯管,呜呜呜呜……”男孩哭得更凶了。
“不,不可以!琳儿……他们不能……”帝姬抖着手搂住沧溟,而后深吸一口气,“放心吧,我会救她的,一定要救她!你先去学堂,让我想个办法……”
猫一样慵懒的少年露着半边香肩倚在贵妃榻上,一双细长的媚眼阴嗖嗖地盯着跪在下面笨拙服侍的少年,举起烟杆转了转,而后毫不留情地打在他光滑的脊背上。
“看样子她暂时不能来‘小江湖’签契约了啊……你说,帝姬是个笨蛋吧?”晃晃手里的信纸,慕容元敬打个哈欠。
“呜呜……”少年含着泪水抬起头,无奈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啊,我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呢!”慕容呵呵一笑,“皇仙鹤送的东西也不怎么样嘛!”
“呜……呕……”小男孩难受地干呕起来,但慕容却恶意地掐着他的嘴不让他吐。
“水诗颂既然知道了我与帝姬的交易自然不会由着她胡来,可她不胡来我可以胡来啊,反正有人收拾烂摊子!”慕容元敬“啪”地打个指响。
屏风里走出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满脸鄙夷地瞪着小老板。
“把这封信送给帝姬!”慕容将信放入锦囊丢过去,少女单手接过,正要离开时又听见一声聒噪,“记得把护身符还给我,那是要金子的!”
小气,你已经欠了老娘两个月工钱了!少女撇撇嘴,快步离开。
小奸商“叭叭”亲了少年两口,细长的眸子里泛出精光,终于有机会大闹一场了!
帝姬疑惑地望着那位一言不发的蒙面送信人,只好憋着一肚子疑问低头打开密信,没读几行就冷汗直流。慕容元敬居然大大方方地说要亲自去浮岛偷小孩儿!不会吧……帝姬又继续往下读,暗暗记住了约定的时间地点,随后将纸张吃进肚子。
少女见她处理妥当后一言不发地离开,心里还想着如何把工钱要回来。
皇仙鹤在水诗雅的书房足足赖了一天,一会儿要小动物写诗,一会儿又要小动物作画,那副傻样子把诗雅闹得哭笑不得,本来还想询问些关于他身体的事,这么一折腾哪还有心思?送走了那魔障,自叹一声倒霉,大族长疲惫地泡进水桶里,突然想到早上让帝姬煮了粥,结果后来被那家伙搞晕了,也不知道……天啊,帝姬不会撞见皇仙鹤了吧?不、不可能,那样的话凭他的恶劣性格一定会先把粥喝光再留个空碗嘲笑自己慢了一步。帝姬从没忘记过自己的吩咐,除非被什么事绊住,再或者……就是有人先一步发现然后阻止了她……那人会是谁?管家?书童?
头疼啊!东窗之下的欢愉尽管给这位对情事淡泊至极的大族长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却也在他的心头蒙上了浓浓的忧郁。这种事情被人知道了会怎样呢?不知不觉中,那层关系好像已经幻化成了一条难以切断的天蚕丝,自己就像是线上的木偶被牵着走……真可怕,不要……不要再被那家伙迷惑了,千万不要!
夜幕中的浮岛静谧诡异,几声惨叫时不时从二公子皇鹿童的房中传出,不一会儿又变了调儿。隔壁的大院里,一个陶瓷般的精致小女娃儿正躺在一个少年的怀中沉睡,少年紧紧地抱着她,不停地呢喃:
“琳儿乖,药哥哥不会再让鹿童哥哥欺负你了,药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琳儿千万不要有事啊,琳儿答应要陪伴药哥哥一辈子的,如果失言了可就真得变小狗了哦……琳儿,你好漂亮,将来一定可以成为最美的木偶,呵呵呵呵……”
“大半夜不睡觉对着一个小崽子叫唤什么啊,快给这家伙治伤!”皇仙鹤披着衣服走来,白皙的胸膛上吻痕遍布,身后的二弟鹿童则犹如吃饱的老虎一样舔着手指,肩上扛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侍童,滴血的鞭子还在腰间晃晃悠悠。
“人家难得温柔一次,大哥何必戳穿呢!”皇药从桌子上捡起一件毛茸茸的小短衣,“我的琳儿穿上这个是不是会很可爱呢?”
“我会更想抽死她!”皇鹿童耸耸肩。
“还是驯化成真正的小狗吧!”皇仙鹤摇头表示不赞同。
三个喜好扭曲到极点的兄弟彼此看了一眼,各自露出餍足的笑。
106
106、夜闯皇门 。。。
三天过去了,沧溟在帝姬的劝导与家人的威逼下勉强坐在学堂读书,然而那位受人尊敬的先生却把文章连连讲错,搞得气氛越来越糟。诗雅心里明白,皇仙鹤这几天一直没来找自己,虽说是件好事可心思已经变得飘飘忽忽了。
帝姬的日子也不好过,自从沧溟找她哭诉这件事被水诗颂知道后,连上山采药都要派两个人跟着。今晚就是约定领人的日子,这些家伙实在太难缠了!
与此同时,狡诈的小老板早就混入了浮岛,不过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那个小屁孩儿慕容元敬,而是风华绝代的鬼族大族长罹忧。抱着一包糕点躲在树上,美若天仙的男子边吃边等待天黑,暗自得意雪族的护身符天下无敌,算计着如何在下一个买主身上狠捞一笔。
时光飞逝,那边的帝姬继续哭丧着脸在房间思忖脱身之术,这边的奸商已经酒足饭饱准备大闹一场。他飞身下树,灵活地躲避着往来的侍童,当然没忘物色几个极品好找机会享用一番。对了,那位大小姐应该已经动身了,小帝姬,到时候你可别被吓到啊!
皇药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古怪的药材,有的只要吸上一口就会周身麻痹,罹忧厌恶地吐吐舌头,真是什么人种什么草,臭死了!掩住鼻子,伟大的奸商蹑手蹑脚蹲在窗根儿下,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
“……哈哈,琳儿真聪明,来,再喝一口!”应该是皇药的声音。
“不嘛,味道好怪!”多甜的小娃儿啊!
“乖,哥哥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琳儿就吃一口吧!”啊?你挤的什么东西?
“不要啦,一点儿都不好喝,好咸!”可怜的孩子哟……
“难不成我把盐当成糖了……唉,真的放错了啊!”那东西里还放糖?呕……
“哥哥,这牛奶真得好难喝!”真的是牛奶吗……
“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出一碗牛奶的啊,怎么会这样!”原来真的是牛奶!
去你娘的!罹忧拧着眉头瞪着眼,居然会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是最近没好好干上一晚啊?滚边儿去,又胡思乱想了,救人要紧啊!
“……你等一下,我去做碗粥来!”门开了,少年端着一个小碗离开。
“药哥哥对琳儿很好,可琳儿不是小狗啦!”甜腻腻的声音幽幽飘来,罹忧伸脖子一看差点儿大叫。
喔嗬!皇药那是什么喜好啊!月色下,一个只有桌子高的小女孩儿颠颠儿跑到院子里,头上被绑了一对儿毛茸茸的小耳朵,全身穿着毛皮小短衣,腰下还连着一只卷曲上翘的尾巴,走动的时候一摇一摇的,活脱脱一只小狗儿!
小妹妹,跟哥哥走吧!大灰狼擦擦口水,这小女娃儿真可爱,将来绝对是美人,骗来的话可以给客栈赚来多少银子啊……啊啊!罹忧,你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小女娃儿还在自顾自抱怨,一个身影已经将她抱在怀里飞到树上,还往那纤细的脖子上套了个小荷包。
伸手摸摸对方扁平的胸,小女娃儿惊讶地望着一脸错愕的男子,这个长得像仙女姐姐的人原来是个哥哥,可是他为什么抱着琳儿不放?他要做什么?对了,诗颂哥哥说过,这样的人都有同一个名字,叫——
“采花贼……唔!”不识抬举的小东西,谁是采花贼啊?再说了,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叫采花贼?谁教的?那个让你穿得很奇怪的变态男才是呢!罹忧气呼呼地捂住那张樱桃小口,惩罚性地在她白嫩嫩的手臂上留个牙印儿。
呜呜,采花贼咬了琳儿,他要吃琳儿,呜呜……
“小兔崽子,你再哭一个试试?”罹忧凶相毕露,可惜那样子依然倾国倾城。
呜哇,采花贼哥哥比药哥哥美多了,琳儿就和他走吧!小女娃儿吞吞口水,闪光的双眸把罹忧吓得浑身发颤。这丫头将来恐非善类,这次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为妙!
“琳儿,你在哪里?”阴森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蹦出的。
兰琳心里铁定要“和这位采花贼哥哥私奔”,不等罹忧行动便伸出双手念动咒语,“呼”地将一个蓝色大水球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