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得挺美,可是吉祥却高估了自己——昨天还一身伤呢,情绪又大起大落那么多次,其实他的身体已经累得不行了。
吉祥想着想着,居然又沉沉睡了过去。
期间宫婢也进来看过几次,想劝他吃点东西,结果看他睡得香,又伤着不忍心打扰他,也就安静地拢了纱帐退出去等。
这一放纵,竟然让吉祥生生睡足了一天,等他再睁眼时,已经是上灯的时候,前殿开始摆宴了。
吉祥被划分到亲属圈里了,又是个孩子,所以也不是非上席不可,宫婢见他醒了,也就端了准备的饭食果品给他,不如正席上的菜式看起来华丽,但更实惠些,也很精致。
元宝过了午就来找吉祥了,因为也受了伤,吉祥又睡着,于是也干脆在房里跟着谁来一下午,现在看起来比吉祥还要睡眼惺忪。
布菜的宫婢见他们好玩,也不摆架子爱找她们说话,于是也高兴和他们说笑,聊起今天过来的客人更多了,等迎后那天场面必定气派非凡云云。
吉祥长得白嫩嫩又口乖,两三下就跟宫婢混了个熟,眨巴着眼睛打听有没有小凤凰来。
“凤皇倒是和你一个时候来的,昨天就听说凤族也有小皇子来了,却不知道是哪一个。”一个消息灵通的宫婢对他说。
虽然同在龙宫里,但是排班负责的事情不同,在内院里的宫婢也只能知道这么多了。
火离好像不是皇子。吉祥有点失望,一双筷子在翡翠虾球上戳来戳去。
之桃娇惯得很,师傅也不爱出门,怕是不能在这里遇到他们了。
吉祥神游天外,差点把粥喂到鼻子里去。
还是身边人看不过夺了下来,要喂他。
吉祥推开盘子,不想吃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受伤没了胃口,总觉得身子酸得不想动,连嘴都不大想张开。
于是众人又是一顿哄劝,想着让他多吃一口是一口,吉祥躲来躲去,又去挠宫婢痒痒,一时间又闹成一团。
元宝却是个很乖的,不管饭桌上如何混乱都专心低头啃自己的酥饼,等吃饱了抬头,才发现敞着的门口有人影一闪而过。
“有谁来了?”小海星伸头看。
一个宫婢起身出去来,转身拿进一个东西。
“也不知道是谁,放了个东西在门口。”宫婢也是很纳闷。“怎么不出声呢,我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人了。是来找吉祥玩的么。”
“这是什么?”小海星不认得拿在宫婢手上的奇怪东西。
那是两个小小的小笼子,像是用草编的,能看得出来手法很是生疏,编得歪歪扭扭。
大家也都不认得,纷纷调笑了一番,说这是个什么怪东西。
吉祥却认得这玩意。
因为他见过类似的——当初在半城,夏飞扬坐在花园里,随手折了几根草,三两下就编出了个小小的漂亮草笼子,让敖白用来放小鸟。
后来那小鸟到底分走了,但是敖真在抱敖白回去的时候吉祥在旁边眼馋了一路,敖白都不肯松手让他玩一下。
虽然眼前这个比夏飞扬做的那个要难看得多,但大样子是一样的,所以仔细看看也能认得出来。
小海星爬到吉祥手上,好奇地去摸草笼子。
吉祥不做声地跳下椅子,鬼鬼祟祟地朝门边摸去。
宫婢们看到吉祥这幅滑稽样子,又忍不住笑成一团。
果然,敖白听到笑声又从回廊转角探出头来看,被跳出门外的吉祥抓了个正着。
敖白一顿,慢慢地把头缩回去。
吉祥立刻拔足狂追。
敖白长高了不少,但因为事出突然慌乱中左脚拌右脚失了先机,被一头冲过来的吉祥撞翻在地。
吉祥骑在敖白腰上,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小竹竿敖白趴到在地,想翻身都翻不过来。
跟出来查看的宫婢看到吉祥一脸神气地骑在敖白身上,而敖白小脸不知道是窘还是被压得通红,都捂了嘴退回屋里去。
“偷偷摸摸干什么?!”吉祥睡足了有力气,屁股在敖白身上又颠了两下,压得敖白差点断气。
“你要压死我么?”敖白嘟囔。
“那个难看的笼子是你编的吧。”吉祥看到敖白理亏,架子更大了:“那么丑,我要那个好的!”
敖白哼唧了两声,不动了。
看到敖白消极抵抗,吉祥大声哼了一声。
“痛死我啦!”敖白终于忍不住了——吉祥的重量对他来说有点承受不住。
“我才痛呢!”吉祥瞪眼睛。“我快被你揍死啦!元宝也是!!”
敖白不动了。
吉祥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敖白有反应,于是戳戳他:“喂?”
“你打我吧。”敖白闷闷地出声,任凭吉祥在身后怎么扳都死不回头。“我对不起你和元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敖白比吉祥和小海星更糊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感觉一直压在心里的各种负面情绪似乎在瞬间都爆发了,反应剧烈得自己都抗不住——等再次清醒过来以后才慢慢回想起自己在失控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敖白既羞愧又内疚,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跟人动手过——而且对象还是吉祥和元宝。
认真追究起来去寻找敖闰敖光也是他的主意,吉祥不过是被他领着走,结果却害得他们变成这个样子,敖白回想起来真是觉得无地自容。
但是要是正经上门道歉,敖白又不敢。
他害怕吉祥真的跟他翻脸,也害怕面对小海星的伤。
所以思来想去,才编了个草笼子送过来探探情况。
可是当吉祥真的冲出来,敖白反而傻了。
吉祥坐在敖白身上嚣张了半天,敖白还是一副任凭处置的死鱼样子,吉祥也觉得没趣了。
其实敖白当时不对劲,吉祥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就连小海星,当时也只是一味想先避开再说,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小海星无论如何也不会攻击敖白的。
更不用说后来敖禀也跟他们解释了,因为地宫里的伏羲琴敖白才会失控。
小海星没被九蒙带进龙宫前日复一日地在伏在珊瑚上看海鱼来来往往,即使是被选中来陪伴吉祥,也一直处在一个单纯的环境;而吉祥更不用说了,天生就具备了莫名乐观的优良素质,没心没肺没烦恼惯了,伏羲琴对他们的影响都不大。
而心里一直苦闷却说不出口的敖白几乎一进地宫就成了个靶子。
当然,被白白揍了个半死的吉祥要说没有怨气也绝对不可能,他早就盘算着等敖白好了,一定要揍一顿回来这事才算完。
可是眼下敖白趴在地上,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得要命——吉祥一看就没有挥拳头的斗志了。
小海星一直挂在吉祥手上,这时候爬到敖白肩上,小心翼翼地看。
敖白感觉到小海星在爬,顿时一僵,好半天才偷偷挤出几声对不起。
严格说起来,敖白是西海太子,且不说敖白不是出于本意,不管小海星被敖白打成个什么样,本来就都不值一提。
但是敖白却认真地过来道歉了,不只是对吉祥道歉,还对他元宝道歉。
小海星触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没有关系,我们的伤都大好了,大家都知道你不过是被迷惑了,也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吉祥哼了一声:“谁说我们伤都大好了?”
敖白终于回头了:“那你要怎么样?”
吉祥拽上了天:“我不要你做的丑笼子,你把好的那个给我,我就原谅你。”
吉祥知道那笼子敖白喜欢得很,恨不得挂在脖子上带着走呢,一定也带来北海了。
当时他就眼馋了,只是敖真去得太快,来不及去叫夏飞扬也做一个,今天敖白给了个自己做的,立刻又把吉祥的遗憾勾起来了。
“不行!”敖白脱口而出,随即又涨红了脸:“那个真的不行。你要是真的想要,我回去多做几个,做好了再给你。”
吉祥也只是一时想不出惩戒敖白的法子随口说说而已,他还没有夺人之美的喜好。眼看敖白都要急哭了,不由得撇嘴,终于从他身上爬起来。
“算你运气好,遇到我这么大方的。”吉祥严肃地对敖白说。“这一次我就勉强不跟你计较了,我是看你不对劲才没有认真给你动手的,绝对不是打不过你,这点可要记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圆满了。
我试过日更,隔日更,入V的时候也试过三更。
唯独二更没试过=v
因为今天作收昨晚眼看着有突破了,十分高兴,于是决定今天RP一把。
我没食言唷 ̄
第一零二章
敖闰虽然暂时离了西海,但是敖白伙同吉祥去了人间,并遇到独黎一事他也知道了八九分。
敖白和敖真敖离都不同,继承了珠双的性子,凡事不争强,对事对人的想法都很天真,这也是敖闰尤其疼惜小儿子的原因。只是这一次身世真相和独黎给他的打击太大,让敖白很是郁闷,如何哄逗开解都只能让他强颜欢笑。
于是敖闰就想到伏羲琴虽然能扰乱神志控制心神,但若是净化好了,回复神力的话,也能平心静气,排浊养心。敖闰原想伏羲琴这么多年应该已经净化得差不多了,说不定能帮到敖白,没想到敖白自己闯进地宫,反而被伏羲琴逼出了心魔。
以敖闰几人的修为,敖白的心魔不过是小事情,很容易就能处理,但是敖白身上紊乱的时间,却就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法术了。
若不是在吉祥和元宝还没清醒前,敖光明确肯定敖白的异状有法可解,敖闰早急得团团转了。
虽然现在敖白身上的时间自己慢慢回复正常了,但在从地宫出来的一夜一天,对于敖白来说不过只经历了几个时辰,即使敖白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时间差,几个龙王也要找一个合理的说法。
从小敖光在兄弟间就是最有威信的一个,即便是敖闰当时再怎么着急,敖光说敖白没事,他就相信。
事实证明敖光是对的,吉祥被生存危机憋出来的法术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相比之下,要把吉祥的身份说清楚反而难度更大些。
敖光考虑了以后,还是精简着把自己带吉祥去地府的事情讲了一遍。
一阵沉默之后,最先表达惊讶的是敖钦。
“大哥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敖钦很郁闷。“当初那只只会撒尿的白馒头是上古的神?”
尤其是这次敖光把吉祥带来,在敖钦看来吉祥和在万华府里的样子没怎么变,虽然化了形,馒头本质还是完全能够看出来。
敖钦自己可还记得清清楚楚,敖光自己说不定都没尿过床,结果被一只小乳猪结结实实地尿了一身——这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他虽然不敢当面嘲笑敖光,但他也打算过把这件事情记一辈子,没事就在心里偷偷笑话老大一回的。
不过更让他忿忿的是——自己没少往万华府里走动,每次都是空手而归,怎么大哥心不甘情不愿地陪自己去转了转,随手捞回一只猪就能挑中大神?
“大哥你这下可风光了,上古大神……天帝知道了必定要亲自迎接的。”敖钦很嫉妒。“当初没少有人暗地里笑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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