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天下腐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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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天下腐母心-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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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泰果断推回去。“路由器给我躲一边去,CPU都来了。”
  “CEO?哈哈,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CEO啊,实权还不是在你爸手里……”付新冷笑几声。
  卞泰露出笑容:“不是CEO,是CPU。”
  付新愣了愣,接着又推了他一把。“老子泡妞,你滚一边儿去。”
  卞泰抓住他伸出来的手:“不巧,这个妞老子也看上了。不如一起邀请他?”
  付新还没有怀疑过自己的魅力,整了整领子:“谁怕谁。”
  毕律看到两只手同时向他伸过来,从怀里拿出打火机,又点了一根烟。
  就这样默默地抽着。
  付新的手越来越呆不住了。这时候来了个电话。他“切”了一声,转身走了。
  卞泰没好意思说其实来电话的是他。
  不过他的处理方案是把手机扔了。
  电池摔出来后,声音就消失了。
  他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毕律:“看吧,为了电话抛弃猎物的不是好猎人。”
  毕律勾起嘴角。
  “老板娘,一间房。”
  曲逆崖看着这油盐不进的痴情美人开口,嘴里的棒棒糖掉在了地上。
  


☆、碧绿碧绿的变态(二)

  “那是在我大学的时候吧……”
  gay吧最好的房间。可以从落地窗看到夜空,但却看不到霓虹灯、马路、行人,只是一片遥远而深邃的漆黑。
  灯是黑的。双人床上,面色憔悴的青年靠着床头,摆弄着他的打火机,一面开口说道。
  他旁边仰面躺着另一个男人。
  “那时我家出了事……我爸妈吸毒被抓了。其实他们都是好人,但是去了趟金三角。尽管他们只是去旅行的。他就出现了,帮我让我爸妈得到最好的照顾。尽管他们后来双双自杀……”
  毕律深吸了口气,咳嗽了几声。“……他就成了我的依靠。后来成了唯一的。我觉得要拉着他的手才像是活着。他就是那种……你愿意把身体和灵魂都交付的人。”
  “……我一直觉得他应该,爱过我的。他给我买了一套公寓。我在那里住了三年,后来发现他在外面还有别人。那时还很天真,我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毕律停下来,过了很久才继续道:“他当然没有来找我。我也没再见到他……也没再回学校。原因是我第三次自杀未遂后他们给我配了一位心理咨询员。”
  “后来我知道他总是来这个酒吧。我就来了,孤身一人,带着他送的笔记本电脑,靠敲键盘养活自己。大概是多亏了自杀的经历,他们总说我写的东西让人产生自杀欲。”
  “我整天看着他,刚开始是为了压制自杀欲,后来成了改不掉的习惯。白天睡觉晚上码字,没事的时候就看着他,构思情节。”毕律轻描淡写道,“虽然有一次差点想冲到他面前死给他看。不过老板娘威胁我说要把我挫骨扬灰。这很严重,因为我在酒吧的消费折扣是她决定的。”
  卞泰觉得喉咙有点干。他的手摸向了口袋,那里有一张照片,是曲逆崖给他的。那是毕律的学生时代,青涩的大学生带着乖巧的笑容。
  他的颓废款美人究竟黑化成了什么等级啊!
  毕律接着说道:“但我没想到,他居然认不出我了。可能三年是挺短的,我这个人也没什么值得他记住的。但是……——喂,你。你说……”
  卞泰连忙集中注意,一脸兴奋。
  “你就是一根黄瓜,把同一朵菊花干了三年也该有点感觉了吧。”
  “……”
  这是什么比喻!
  见他一脸纠结,毕律嗤笑。“来吧。你要什么体位?”
  卞泰被他的单刀直入吓了一跳。“……嗯,我们不用先培养培养感情?”
  毕律看看他,坐了起来,接着俯在他身上。“男人嘛,就该在床上联络。”
  “唔……我喜欢你的结论。”卞泰搂住他,“可是,我不打算这么做。”
  卞泰坐起来,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开,接着下床。
  “要知道,老子可是CPU,不能像路由器一样没追求。”
  穿鞋的声音。
  “毕律,我们,先保持现状吧。”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毕律的献身精神落了空。于是他的短篇合集中又多了一篇。是两个男人争抢一把枪,争到的就可以拿起它对准对方。其中一个在中途退出了竞争。另一个拿着枪饮弹了。有读者留言说完全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毕律回复说,我也不知道。
  其实他只是单纯地起了坏,想报复一下那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男人。
  下一次说话他一定要随口提起这篇文让卞泰去查,然后好好地郁闷一会儿。
  的确像卞泰所说,两人有恢复了原状。卞泰还是整天坐在他身旁,他也还是整天看着付新。付新再没来过。
  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就是有一次他思路不畅,一不小心喝多了,吐了卞泰一身,还扇了他一耳光。
  还有,他们的对话越来越多了。其中一次是毕律把那篇写两个男人一把枪的文推荐给卞泰,他看完了回来说“这不会是你亲戚写的吧”。
  还有毕律自己都没发现的,他越来越爱说冷笑话了,有时候还会自娱自乐地笑一下。虽说是冷笑。
  比如说,用“今天天气真好”来回答卞泰的“你吃药了么”。
  还有一次卞泰不小心踩了他的脚,他举起空酒瓶对准他,冷冷道:“伏诛吧,卑贱的人类。”
  ……卞泰嘲笑了他很久。其实他真的只是忍不住复原了他那个玄幻新坑的新情节。
  结果变故还是发生了,正在卞泰思考着究竟怎样才能把他烟里的烟草换成药草的时候,付新走了过来。
  也许他自己没有发现,但毕律的身体确实绷紧了。
  “你是毕律?”付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是和以往地让人仰视。
  毕律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看向吧台。
  玻璃台面反光,映出他脸的轮廓。
  应该……洗过脸了吧,今天。
  “你在这儿多久了?”
  毕律站起身来。“没多久。”
  “毕律!”付新看起来有点激动,他身后那个水灵灵的男孩拉住了他的袖子,“……放开!毕律,我问你,这样有意思么?”
  “挺有意思的。”毕律掏出打火机来摆弄,目光落在上面,好像有意思的是这个打火机一样。
  “……别老以为自己有多重要我告诉你。”付新讪讪冷笑一声,“要离开我可以啊,你走的远远的,没人鸟你!非得在我面前晃悠……欲擒故纵么?妈的老子最烦你这种傻逼了!”
  打火机掉在了地上。毕律慢悠悠地蹲下去捡起来,继续摆弄。
  付新一把拉过他身后那个男孩,揽在怀里指给他看:“你瞧,你这样的货色老子一把一个!别他……靠,哪个叼毛!”
  他身后,卞泰收回摆成千年杀形状的手指,耍帅般地做了个西部牛仔吹枪的动作,然后一脸苦逼地捏鼻子,“……卧槽呛死老子了!你他妈多久没洗菊花了啊八嘎鸭路!”
  毕律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倒回椅子上捶桌。
  付新一把抓住卞泰的领子:“他妈的我回去要你好看……”
  卞泰叹口气:“没办法,要是给老爹知道我放任自家媳妇儿被人欺负我还不出头,那才真的好看了。”
  付新咬牙切齿了一会儿,终于一把甩开他,喊上随从们走了。
  卞泰整整领子,心满意足地坐到了毕律的身旁。“臭小子太搞笑了……我上回被木棉那小子千年杀的时候也没他这么难看啊。”
  毕律抬起头来看着他:“我听说了。你被千年杀的经历在全酒吧广为流传。”
  卞泰突然紧张起来:“不不不,你要相信有些事是会被谣传的!”
  比如他对秦绶意图不轨什么的绝壁是谣传啊!
  “哦,是么。”这么丢下一句后,毕律收敛了笑容,转向吧台,端起酒杯,一口一口抿着。
  卞泰也转了过去,端起酒杯,在手里晃着。“……其实曾经我也和他差不多。整天来泡男人,处处留情。但是!我,我我我是有原因的,绝对不是渣攻!……那时真是颓废啊,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就知道这个也试试,那个也试试。直到……”
  卞泰深吸一口气:“我初恋了。”
  “喂,刚刚还处处留情的男人说自己初恋了。”
  卞泰一副对天发誓的肃穆。“是的。只不过……”
  他指了指自己的黄瓜。“以前是它的初恋。”
  又指了指自己。“现在,是我的初恋。”
  毕律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轻笑了一声。
  “喂,咱们开房吧。”
  卞泰惊呆。
  “你不是在追我么?”
  卞泰反应过来,连忙点头。“……不过我能不能询问一下原因。”
  毕律说道:“原因……”
  “就是,突然觉得你挺帅的。”
  作者有话要说:  


☆、碧绿碧绿的变态(三)

  还是顶楼最好的房间。洗手间里是哗啦啦的水声,卞泰坐在床边,用浴巾擦着头发。
  不一会,洗手间的灯灭了,毕律裹着浴巾出来。透着昏暗的床头灯,瘦削的上身骨骼分明。
  两人并排躺好,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香艳的画面令人血脉喷张。
  ……高清j□j什么的,都是曲逆崖那疯婆子多年的收藏啊!
  卞泰正欣赏着,画面就切换了。
  女播音员甜美沉稳的嗓音响起,俨然是央视的晚间新闻。
  毕律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手拿着遥控器。“能在播新闻的时候做的才是真爱。”
  卞泰觉得女播音员突然长的顺眼了。
  “……不过,我们真的要在雌性动物的目光中做么?”
  毕律突然嗤笑了一声:“你以为关了新闻就没有雌性动物关注你了么?”
  卞泰警觉:“什么意思?”
  毕律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的时候老板娘会邀请我去看实况转播。”
  卞泰吃翔脸。
  老天,王法何在!
  见他这副表情,毕律又忍不住笑倒在床上。“放心,老板娘还没这么变态。录像服务只提供给欠费的顾客。”
  卞泰认真地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账务情况,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良好的以后放下心来,说道:“……顺便一提,有没有觉得今天你笑的很多?”
  毕律还保持着爬着的姿势。“没有吧。”
  “没有么?”
  “有么?”他喃喃着,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或许是因为,不笑,就想哭……
  他好久没哭过了。
  小时候好像因为没有考到三百分哭过一次。然后就是大学的时候了,爸妈被警察带走后,他一个人站在校门口哭,结果付新来了,把他带回家,放在床上问他,要在一起么?
  三好学生当然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储存,稀里糊涂地答应之后就被上了。三好学生一边喘息一边抽泣,就像是发现自己挂科了跑到操场跑了八圈一样。
  后来发现付新有别人之后还哭过一次,那次哭的更凶,就像是被通知因为考得太差要留级一样。
  其实,有什么好哭的呢。
  不就是没考满分么?
  卞泰俯在他身上,握住他的手。
  那家伙一看就是跑去健身房练过的胸肌贴在了他背上。
  “阿律。”
  “嗯?”
  “你,真的,放下他了么?”
  毕律一愣:“这很重要么?”
  “很重要。”卞泰握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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