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许诺稍微皱著眉地上下打量自己,男人突然有点明白,接著说:「噢,到现在我都还未介绍自己呢。我姓阮,叫崇天。我是侦探,这是我的名片。」阮崇天从怀中取出名片递了过去。
许诺接过名片,他有点惊讶,因为阮崇天工作的侦探社在业界很有名,除了办事效率快,精确度也相当高,当然收费自然不菲;自己处理案件时也曾委托过他们调查。
「那天在酒吧,我和同事正在调查其他目标,我可不是混黑道的。」
提起那天酒吧的事,许诺的脸色微变。
发觉自己触及逆鳞,阮崇天立即转开话题:「你有开罪人吗?怎麽会有人在你车上安装炸弹?」
「这和你无关。」他的工作本来就是容易开罪人,以前也试过被人恐吓。许诺心里也在暗忖近来的案子涉及的范围很广,看来要回去仔细分析到底问题出在那。
「既然犯人可以在你车上下手脚,那你家也可能不安全了。近来有发现手机在家中接收得不好?」
「什麽意思?」
「我只是单纯从一般犯人的行为模式考虑,他要知道你平日作息,才有机会在你车上安装炸弹,那你家中被装上窃听器的机会率蛮高的。今次弄得这麽惊天动地,对方也会著急,可能很快会有下一步,正所谓斩草要除根,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许诺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知道阮崇天说的都很对。他只是一个律师,就算有学过一些防卫卫也敌不过职业杀手,何况现在连敌人是谁也不知道,更本防不胜防。如果家中也被人安装了窃听器,岂不是一举一动也可能被人监视;这种感觉很令人毛骨悚然。
「需要我帮你吗?」
「如果有需要我会委托你公司的。」
阮崇天越来越喜欢这个冷美人,明明被自己说得心里发毛了,可表面仍是冷俊,冷静得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要不是阮崇天在FBI里学过观察犯人,他不会发现许诺那细微得近乎没有的紧张举动和那一闪而过的惶恐。
「我们是邻居,应该守望相助,不收你钱的。」阮崇天豪爽地笑道。
「凭你现在的状况?」上下巡视那包得像重患的人。
「又不是当保镳,而且早一日查看,你也早一天安心。」
许诺狐疑地看著眼前这玩世不恭的男人,这人可信吗?他不是一个单从一张名片就会完全相信人的人。不过刚刚那九死一生的场面,死亡就近在咫尺,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用身体保护自己,现在自己可能已身首异处。虽然谈不上为信任,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刚刚的奋力保护的关系,许诺对眼前这个男人虽说不上喜欢,但那种厌恶感却真的减退不少。
知道许诺并不完全信任自己,不过阮崇天像一点都不在乎。要是这王牌律师这麽容易相信一个陌生人,他就不会成为一个王牌了。
「何况我们关系不一般。」阮崇天不知觉地调笑,却换来一记杀人的目光。
「好朋友!我们是好朋友……呵呵……朋友有难,怎能不帮……嘿嘿…。。。」阮崇天立即改口,讪讪地笑道。
许诺狠厉的目光射向阮崇天,彷佛在说著:「谁和你是好朋友!」
「邻居,邻居,那总成了吧。」
许诺没有回覆他到底是否答应,只是替阮崇天付了医疗费,办好手续让他出院。走出医院门口,许诺剑眉微蹙,看著阮崇天理所当然地站在自己旁边,分明是頼上自己了。许诺叹了口气,反正回家的路一样,阮崇天也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就算自己再不愿意,也不能扔下废了一只手的「恩人」自己回家。
☆、第八章
第八章
许诺有点佩服阮崇天那比小强更顽强的生命力,正常人流了这麽多血,不多不少都会累吧。可从医院到家这半个小时的车程,阮崇天却好像一点都不累,全程说个不停,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不论时事或八卦新闻都无一不谈,彷佛和自己是有多熟的朋友。
许诺觉得阮崇天这种自来熟的个性和自己好静的个性正正想反,不过阮崇天的豪迈态度让人不太反感就是了。认识的过程虽然有点那个,不过今天一整天相处下,除了觉得他有点口不择言,话很多之外,倒不像个变态色狼;何况,对方好像是「直」的,他看到美女除了会多望两眼,更会和他对身边行过的美眉品评论足。
许诺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那晚那个压著自己做著龌龊的事的人真的是这个「直」男?难道那晚自己因为药物的关系记忆出现错误?还是自己那晚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引起别人的误会?
其实阮崇天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他性格虽然豪爽,可不是自来熟的类型,不过就是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就是想亲近许诺,甚至乎有点讨好的意味。
今天自己的行径是不是太古怪了?救许诺时的确是出於本能和反射神经,不过以他的身手明明有很多救人的方法。他自认不是那种有爱心的人,就算出手相救,也不代表他可以为你受伤,甚至用自己身体作护盾?他很奇怪自己那一瞬间竟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有种不想许诺受伤的念头,有种想要保郑宥圆呕嵊米约旱纳硖遄餍砼档娜硕堋�
好像自从第一眼看到许诺,他的身影就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脑海……
二人步入电梯,许诺按下二人的楼层。
「先和我回家拿点工具再到你那里吧。」阮崇天突然说道。
「拿什麽工具?」许诺奇道。他本只打算送他回家就了事,怎知他还邀自己去他家拿东西?还要去自己家?
「要找你家里有没有被安装什麽啊,总得拿点工具吧。」
「我又没说要雇用你。」要他再度步入那间充满「回忆」的屋子里是不可能的,何况他根本没有说要他帮忙。
「不是雇用,大家是朋友,不谈钱的。」
「谁和你是朋友?」许诺再也忍不住了,这自来熟的家伙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成自己的朋友?
「不要见外,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等一下,很快就行了。」到了十七楼,阮崇天硬拉著许诺走向自己的家门。知道许诺也许不太想走进自己的家,於是火速打开门拿了一袋东西,让许诺在门外等著。转眼间便提著一个箱子,又拉许诺往电梯去。
无奈被牵著走的人仍一脸呆然,仍未想到该如何反应过来就已站在自己家门外。看著那一脸兴奋积极的人,明显没有打算离开。面对这不请自来的人,许诺除了无奈,也是无奈。算吧,有免费侦探使唤,那就不要计较了;叹了口气打开门。
☆、第九章
第九章
「哇,你的家和我的一样呢!」
许诺白了阮崇天一眼,心里暗道:「废话。」
「哇,你的家设计很有品味。」
许诺心中腹诽著:「无聊!」
「你不是要找……」窃听器三个字未说出口,许诺的嘴巴便被人捂著。
「不要说出来,如果真的有窃听器,对方可能会听到我们的对话,配合我。」阮崇天靠得极近地在许诺耳边细声地耳语,近得嘴唇都碰到那敏感的耳廓,连他喷出来的热气也感受得到。
许诺微微缩开,用力推开阮崇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跟著道:「要说话不用靠得那麽近,办你的事。」
「你身上有种很香的味道,是那个牌子的古龙水?」
许诺瞥了一眼,不再说话。
「这样冷寞……我很伤心的。」嘴上调笑著,手却开始打开那个箱子,里面有一大堆不知名的仪器,也有不少工具。许诺好奇地望向那些东西,只见阮崇天很纯熟地装嵌上,整齐地逐一排好。
跟著便拿像类似探测器的东西在屋内游走,不时说出几句废话,许诺也懒得理他,自个儿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看书。今天本来想去买电脑的,可是买电脑不成,反而要找天去买新车呢,车子给炸了也不知保险赔不赔?
阮崇天突然看到桌上有三大袋弹珠,终於明白每晚的发出「滴滴答答」或是「沙沙」声响的原凶是什麽了!
「你也满有童真,还玩弹珠呢。」拿起那三大袋弹珠在手上摇晃著。
「要你管?」许诺一阵心虚,却仍是强装镇定,他是玩弹珠啊!不行麽?法例又没规定成人晚上不能玩弹珠!你告我啊!
阮崇天再次见识到王牌律师的利害,竟然可以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著无頼一般的话,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无声无息地将那数袋制造噪音的罪魁祸首偷偷收起来。
阮崇天突然拿出记事簿,写了些东西,递过去给许诺看。
上面写著:「可以拿你的手机来看看吗?」
许诺拿了出来,阮崇天用他的仪器探了探,又拨了号。不久屋内便有电话声响起,原来阮崇天是打许诺的电话给自己手机。阮崇天用指敲打许诺的电话,自己则仔细地听著自己的电话,像是在确认有没有杂声。不久阮崇天挂了了电话,将手机交回许诺,再在笔记本上写:「近来电话有没有杂音?或是其他电器变得古怪?」
许诺想了想,指著其中一间回答道:「书房。」
二人走进书房,许诺指著手提电脑。
阮崇天打开电脑,快速地输入一堆文字,许诺知道是一些电脑程式的指令,不过他看不懂;他只是一般的电脑用家,再高层次的程式对他来说很陌生。他看到阮崇天每打一个指令电脑就会列出一堆文字,有些好像是他电脑内文件夹名称。过了一会,阮崇天又把电脑关掉,切断电源。
之後,阮崇天很纯熟地拿了出很多工具,拿起电脑左弄右弄,甚至乎拆开整部电脑,动作很灵活,而且很安静,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许诺觉得眼前这个人就好像电影里的特工,动作纯熟利落,连一点小声音也没有。不消一会,阮崇天拿著一个小东西笑邪邪一笑,拿起螺丝起子在这个小东西上用力地力地凿下。
「对方可能要耳呜一段时间了。」
「这是窃听器?」拿起那些碎片,许诺真想不到自己家真的被人安装窃听器了。对阮崇天更是另眼相看,他用电脑或是拆开电脑时的手法很纯熟,而且输入的都是一些自己看不懂的程式,简值就像个间谍。
「应该是你拿电脑外出时被人下了手脚,家里没有其他古怪的东西;不过为安全起见,我建议你还是把门锁换了吧。」拿起工具重新安装好电脑,收拾好自己的工具。
「谢谢。」
「不用谢,虽然家中没有其他古怪东西,不过却有其他问题。」
「什麽问题?」
「你的电脑……」阮崇天眼珠一转,突然停下卖起关子来。
「我的电脑怎麽了?」许诺有点紧张,他的电脑储存了很多资料,虽然所有敏感资料他都设有密码,但他知道这些密码在专家眼中形同虚设。
「唔……我有点饿了。」
「什麽?」脑袋一时转换不过来。
「我说我有点饿了。」笑得很贼。
「什麽?」终於明白阮崇天的意思,不由得扯高声线,他发现阮崇天很能引起他的怒火。
「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饿了。」阮崇天笑得一脸无辜,右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揉搓。
许诺呆了,他的意思是要请他吃饭才说下去吗?
作家的话:
☆、第十章
第十章
「你想吃什麽?我打电话叫来吧。」许诺真的哭笑不得。算吧,别人都不收分毫地帮自己,一顿饭相对请个专业侦探来办事便宜多了。
「我看到你冰箱内有不少食材,你会做饭吗?我对饮食没什麽要求的。」阮崇天笑得一脸无頼,大有你不做给我吃,我就不告诉你。
「我只懂简单料理。」
「不打紧,我不挑食的,而且你看我的手,在外面吃多不方便。」举起自己的左臂。
许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