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我则笑作者:陈留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顾我则笑作者:陈留王- 第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安澜依言进了卧室,脱掉鞋袜,躺在king…size的大床上,床单很干净,枕头上带着一点很淡的冷水味道,这和顾辰身上的气味一致。
  安澜把脸埋在枕头里,虽然他不喜欢顾辰,但是这味道并不让他讨厌,反而很安心。
  安澜没想到自己一觉睡到了下班,还是被饿醒的。他从休息室走出来,外面天都黑了。顾辰站在窗口,面对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和闪烁的灯光。
  有那么一瞬间,安澜疑心他这是随时往下跳的节奏。安澜下意识地走过去,伸手去拉他的袖子,还没碰到,却为自己的行为呆住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就收回手,恭敬而客气地说:“顾总。”
  “你醒了。”顾辰看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安澜忙道歉:“我今天太困了。”
  “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和我一起去外地。”顾辰说。
  “我吗?”
  “不然呢?”顾辰反问。
  “公司里还有一些事务没有处理,您可以带艾丽去。”安澜并不讨厌出差,但是非常讨厌和领导一起出去。那样自己就会沦落到奴才的地位。老板您喝水吗老板您看报纸吗?老板您做这个位置适合吗?简直烦透了。
  “我要带一个男助理过去。”顾辰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和手机,说:“走吧,一起回去。”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周围瞬间黑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安澜有点惊慌,眼看老板在旁边,忙稳住心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成灯光模式,在黑幽幽的走廊里照出一小片光亮。
  两人走到楼梯口,安澜率先走下台阶,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伸向顾辰。
  顾辰没有碰他,而是从他手里拿过手机,迈步走下楼梯,并对他说:“跟在我后面。”
  安澜跟在他身后,小心地迈步。他计算了一下时间,总共要走三十多层,每层楼耗费两分钟。总共需要一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里,总不好干巴巴地不说一句话。
  “顾总。”安澜开口。
  “嗯?”
  “您之前一直在德国生活吗?”
  “我父母是移民过去的,我自小在那边生活。”
  “明天我们几点出发?”
  “上午八点的飞机,不要迟到。”
  顾辰的身影在灯光的照耀下,拉成摇曳纤长的弧线,冷风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吹过,两人一旦沉默,脚步声就显得格外响亮。
  “以前,我的一个朋友说,很多流浪汉死后,鬼魂都藏在高层大楼的楼梯间里,因为这里暖和,人又少。”安澜忽然觉得这话说的很唐突,他跟李客在一起的时候,李客很讨厌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所以他从来都不说。
  “真的有鬼魂吗?”顾辰轻声问他。
  “有的。”安澜很笃定。
  “那我们要轻一点,别把他们吵醒了。”顾辰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
  安澜愣了一下,心脏开始剧烈地疼痛。他攥紧拳头,好容易才捱过了那阵痛楚。
  走到一半时,整栋大楼恢复供电,安澜与顾辰乘坐电梯下楼,各自去停车场取车离开。
  第二天早上,安澜临走时,嘱咐叶灵凤按时吃药,定时去医院复检。然后对李客说:“我不求你照顾我妈,但是你不准刁难她,也不准给她难堪。”
  李客躺在床上,虫子似的蜷缩起身体,抱着安澜的腰:“不要走。”
  “唉。”安澜叹气:“我要赚钱养家的诶。”
  他半跪在床上,低头吻住李客的嘴唇。两人长久地分享这个亲吻,直到李客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脱安澜的衣服,安澜才推开他,急急忙忙地起身,看了一眼腕表说:“迟到了,迟到了。”
  李客手里落空,欲…求不满地从床上坐起来,气的火星乱蹦:“迟到了你还来撩我!”
  安澜忍笑,收拾着东西,对他连连道歉,从地上拉起行李箱时,瞄到了手指上的戒指,他开口说:“下个月你能排出时间来吗?”
  “什么事?”李客疑惑地问。
  “去欧洲结婚。”安澜平静地说,同时注视着李客的脸色。
  “哦。”李客有些歉意地说:“下个月我要回老家一趟,可能没有时间。”
  “回老家做什么?”安澜随口问。
  “老爸过生日,老同学结婚,全赶一块儿了,大概住半个月。”李客无奈地说:“上次爸妈来,我已经答应他们回去了。真抱歉。”
  “没关系啊。”安澜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到桌子上,弯腰拉起行李箱,临走时对李客说:“反正我不急。要是你不担心我被年轻貌美的小男生勾引走的话,你也不用急。”
  李客笑着威胁道:“你敢。”
  待安澜关上房门离开,李客脸上的笑容沉下去,长久地注视着那枚戴了很长时间、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戒指。他也有这么一枚戒指,但是几乎没有戴过。

  第 8 章

  安澜与顾辰到了沿海的某城市,在当地五星级酒店下榻。当天晚上,两人被接待方邀请出去吃饭喝酒,很热闹很无聊地玩到零点。然后被送回来。他俩的酒量都很不错,在外人面前表现得神志不清昏昏欲睡,回到酒店房间后,很快从床上爬起来,若无其事地开电脑、倒茶。
  顾辰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安澜心不在焉地把电视打开。他有点郁闷为什么招待方要安排一个双人房,难道他们没有调查过自己的性取向。就算他们不知道,顾辰应该是知道的吧。
  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顾辰从浴室里走出来,乌黑的头发湿漉漉的,小麦色的胸膛散落着小水珠,腰上系着白色浴巾,他单手拿着毛巾擦拭头发,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说:“安澜,你过来。”
  安澜有点莫名其妙,走过去时,看见顾辰手里拿着一份合约,末尾的署名是自己。
  “是你签的字吗?”顾辰问。
  “字应该是我的。”安澜拿过来,翻了前面几页,然后递给他,很肯定地说:“但是这份合约我从来没有见过。”
  顾辰若有所思地翻看。
  安澜有点沉不住气了,提高音量说:“关于梁思远的案子,我知道总部认为我也牵涉其中,我虽然是风控部门的主管,但是梁思远这人一向独断专行,很多方案合约,只要他认为可行,完全可以绕过我做决策。这些事情公司其他主管都可以作证。那四十份虚假合约,我已经见过影印本了,合约末尾的署名都是我,但我以人格担保,那些署名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有碰过那些东西!”
  “本地大学有一位笔迹鉴定专家,我们可以明天下午去拜访他。〃顾辰说。
  “也好。”安澜有些沮丧,他后退一步倚在桌旁,说道:“我帮您擦头发吧。”
  “这个时候就不用忙着巴结我了。”顾辰无奈地说:“去洗澡吧。”
  安澜洗澡回来,身体里的酒精发作,一时睡不着觉,打开电脑玩游戏。顾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也睡不着,从桌子上拿起一副扑克牌说:“安澜,过来打牌。”
  “我不喜欢玩那个。”安澜头也不抬地说。
  “玩一局给你一百块钱。”顾辰说。
  安澜放下电脑,高高兴兴地跑到顾辰的床上,两人坐下后,安澜开始切牌。顾辰的目光停留在他手腕上的钢表上。他好像一直带着这块表,洗澡的时候也没有摘下。
  安澜把纸牌放在床单上,把腕表在顾辰的眼前晃了一下,说:“欧米伽,喜欢这个牌子吗?”
  顾辰摇头,表示没兴趣。
  安澜把腕表脱下来,露出手腕给他看,上面有一条深红色丑陋的疤痕,然后说:“表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用来遮盖这块伤疤。我男朋友不喜欢看见这个。”
  “为什么?”顾辰微微有些好奇。
  “前任男友留的。”安澜手里握着纸牌,不打算继续讨论这个,一面出牌,一面问:“要不要下点彩头?”
  “可以啊。”顾辰无所谓地说。
  “下多大的呢?”安澜问,又自语道:“太小了没意思。”随即笑道:“打一亿飘十亿?”
  顾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开玩笑啦。”安澜说:“就赌我们这两天的花销吧。”
  两人玩到凌晨三点,安澜输的惨不忍睹,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床上。他俩窝在棉被里呼呼大睡,直到中午,服务员进来打扫房间时,才迷迷糊糊地起来。
  他们匆匆洗漱换衣,离开酒店,拦了一辆的士,到城市郊区一座山上,找那位笔迹鉴定专家。
  该专家在国内司法鉴定界享有很高的地位,解决过很多轰动全国的大案。不过该专家脾气很古怪,喜欢离群索居,最近几年都住在深山中。顾辰动用了很多关系才与他约上一面。
  在车上时,顾辰问了一句:“资料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安澜扬了扬手里的一沓资料。
  车子行驶了一个小时,停在某座翠绿的山下停车场,此处已经被开发成旅游景点,山上蜿蜒盘旋着台阶,旁边的缆车生意同样很火爆。
  顾辰下车后,在路边等候,安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一百元,递给司机说,不用找了。然后推开车门下车,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摸遍全身口袋,竟然忘记带钱包和手机了。
  安澜当机立断,追上那辆即将远去的车子,趴在车窗口,赔笑道:“师傅能不能把零钱还给我?”
  司机满脸鄙夷地把零钱递给他,安澜长舒一口气,抓着一把零钱跑到顾辰身边,很歉意地说:“老板,我忘记带钱包了。”
  顾辰摇摇头,把手伸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然后表情凝滞了。
  他们俩昨天的衣服都送去干洗了,今天新换的衣服口袋全都空荡荡。安澜临出门时还抓了一把零钱,顾辰则是手机、钱包、银行卡、钱全部都没有带。
  两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顾辰认命地说:“你身上现在还有多少钱?”
  安澜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数了一遍:“一百多块钱吧。”
  顾辰简直要郁闷死了,他暴躁地来回走了几步,说:“这次出差,确实不应该带一个男助理,尤其是你这样的!”
  安澜自知理亏,轻声安慰道:“没关系,这些钱也够我们回去了。快走吧。”说着走向山上的台阶入口,走了几步,见顾辰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顾辰正走向缆车站点。
  安澜忙追上他,小声说:“老板我们不要坐缆车啦,好贵的。”
  “不行。”顾辰态度很坚决:“我绝对不走石阶。”
  “那我们的钱就不够了。”安澜满头大汗地说。
  “我坐缆车,你步行上山吧。”顾辰淡淡地说。
  “……”
  简直不是人!
  安澜无奈,走到售票处,挤出笑脸问:“阿姨,多少钱一位?”
  “三十。”
  安澜心算了一番,问道;“五十块钱两位行不行?”
  “哎呀你这个小伙子,本来就不贵的撒。”
  “我是本地的大学生。”安澜扮可怜状:“没有多少钱的啦。”
  最终安澜厚着脸皮拿到两张票,两人坐进缆车,轻飘飘地升到空中。
  安澜趴在缆车窗口,望着渐渐变小的人群和树木,想拿出手机拍照,然后想起来此行没有带手机。
  “老板老板,”安澜招呼他:“下面有小鸟,还有白云,来看呀。”
  顾辰稳稳地坐在座椅上,没什么兴趣地说:“你以前没见过吗?”
  “见过,不过我很喜欢缆车,所以每次坐都很高兴。”安澜蹲在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