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你是看了两季Lie To Me吗?”
“嗯,是啊。”付七岁已经换了台,正摇头晃脑的听歌。
“刚才你说那个男生在讲过去的时候态度诚恳?”白谦给自己也倒了杯水端在手里,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姿势。
“是啊!”有问题吗?
“眼睛向右看是回忆,向左看是在编造,那个男生向左看,如果你仔细看他的表情,就会发现,不止是眼睛……”白谦的话说了一半停下了,剩下的让付七岁自己悟去。
付七岁想起来了,LieToMe里面确实讲过这个,他怎么没想起来,看了两季都白看了,“你不是没看过那个电视剧吗?”
白谦,“你出来的没时候没关,所以我看了十分钟。”
付七岁嘴里卡着一颗瓜子,嘎嘣一声咬开了……
他看了两季,白谦看了十分钟……
他没看出来,白谦看出来了……
在你身后
付七岁被老大抓包帮学姐做实验的时候,他正在看老大晾袜子,老大有七双袜子,一天穿一双,一周洗一次,最后拿小夹子夹住在阳台上拉一条线随风舞动,像一面面小旗。
付七岁吃完一个苹果之后,赵毅也晾完了最后一个袜子,他左右看了一遍,觉得高度位置都不错,才跟付七岁说话,“小四,帮我个忙呗!”
“什么忙?”
“帮学姐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赵毅挠挠头,他也不大清楚,他只记得三个字母,具体是干什么的,他也不清楚,“ERP什么的,好像和脑电有关,噢,还有阿尔法波什么的。”
付七岁又问,“什么是阿尔法波?”
“不知道,你就说帮不帮忙吧!”
“帮,哪个专业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本专业,本专业的普通名词付七岁不说全知道也知道一多半,最差能混个耳熟,不至于听都听不懂。
“心理学。”赵毅顿了顿又说:“博士!”
“哦,啊!博士,确实是学姐啊,太学姐了,老大你怎么认识的?这可是博士啊,还是跨专业的。”
事实上,付七岁一听是心理学就已经有兴趣了,不管对方是搞咨询的还是学院派的,只要和白谦沾点边,他都有兴趣了解。
赵毅的脸诡异的红了,红中带黑,黑中有红,看起来要多喜庆就多喜庆,付七岁忍了忍,就遵循本意不客气的笑喷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正笑着,杨二子和吴味推门进来,“笑什么呢,小四你这么热情,门外都听到了。”
付七岁继续笑,“快快快,有好戏看,老大脸红了,不对,黑红了。”
那两只马上围上来高高兴兴的围观,赵毅给了他们一人一拳,三个人都受不了,奥尼尔的拳头谁受得了,一起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做东施捧心状,付七岁装的尤其像,“老大,你好狠,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赵毅被他逗乐了,象征性的踢了他一脚,“我喜欢……”
付七岁大叫,“姐弟恋啊!”小二和小三不知道状况,一听姐弟恋都来劲了,都看向赵毅,赵毅白了付七岁一眼,“谁姐弟恋啊,我喜欢她助手,这不借机现现殷勤嘛,你们三个,都给我空出时间来随时听候学姐传唤。”
“好嘞,”三个人同时回答,“随时听候老大传唤。”
付七岁住在外面,不太方便,所以博士给他安排的时间就在当天下午,中午他眯了一会儿就到了三点,预定的时间就是下午三点,他匆匆赶过去,终于看到了老大传说中的心上人,那一刹那,付七岁感慨万千,老大的眼光很特殊,现在喜欢这种本分到极点的女生的人不多啊。
那助手留着齐耳短发,齐刘海,带着一个大边框眼镜,遮住半边脸,付七岁观察了很久都没看清姑娘长什么样子,助手一进来就低着头,背着大书包,从那书包的下沉程度看来,这书包不只是装装样子,里面最少有半书包的书,然后助手放下书包,怯怯的说:“你是下午的被试吗?先洗头怎么样,学姐马上就好了。”
付七岁看出来了,这是个内向的姑娘,不爱说话,但是现在屋里就两个人,他对这个实验一无所知,来之前也不知道要洗头,生怕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到时候手忙脚乱反而不好,当然,还有一点是老大喜欢助手,于是他就想替老大多了解了解。
“为什么要洗头?”
助手看着文静,说到专业知识还挺精通,拉拉杂杂说了一堆,没有一句超出实验范围的,付七岁认认真真听完,总结出两点,一、这实验一共洗两次头,一次是实验前,为了去头油,另一次是试验后,因为实验中要打导电膏,做完头发就脏了,不得不洗。二、导电膏是导电的,这顾名思义,付七岁开始思考电量的问题,头皮会麻吗?
洗头发的过程中,博士学姐来了,付七岁顶着满头的泡沫殷勤的问好,他不想考研,但是佩服考研的人,尤其佩服读博的人,学姐是个爽利性格,拍拍他的脖子,按到水里,“小学弟长的很美艳嘛!”
付七岁咽了一口泡沫水,美艳!!!他长的美艳……
洗完头发又吹头发,男生的头发好吹,很快就干了,付七岁被拉到一个没有主机没有键盘的电脑前坐下,头上套了一个电极帽,他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助手就拿了一个镜子给他看,镜子里,他带着白色的电极帽,帽子上的灯已经都亮了,还没打导电膏,灯是红的。
助手放下镜子又拿着针筒过来,里面是浓稠的导电膏,付七岁吓了一跳,“博士学姐,这针管看起来很粗,不是往头里打吧。”
“往头里打,你肯我还不肯呢,打出问题来我怎么负责。”学姐拿过针给他看了看针头,“看看,针头是磨平的,打在头皮上,开始了,疼就说话。”
“嗯嗯嗯!”
助手开始打导电膏,付七岁继续观察导电膏,助手还是那副内向的样子,这么近也看不清长相,付七岁把老大佩服的五体投地,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能喜欢上,老大委实是个人才。
打完导电膏,付七岁依照博士的吩咐走程序,这个过程很长,博士做的是人脸识别的实验,做完以后,他感到面前全是绿油油的脸,晃的他看助手的脸都有些绿。
博士说他的波不错,让他去洗头可以走了,付七岁不懂什么波,但是听到不错也挺高兴,洗了头也没吹头发就走了,在楼下遇到赵毅,付七岁又受了点惊吓,“老大,你拍恐怖片啊,神出鬼没的。”
“怎么样,我的眼光怎么样?”
付七岁沉思了一下,“嗯,挺特别的。”
“那是,相当特别了。”
“对,相当特别,老大,你知道她长什么样吗?”
赵毅挠挠头,“这还真不知道,我就是喜欢她每天背着大书包去上自习的样子,这女孩爱学习,踏实啊。”
“哦,心灵美。”付七岁明白了,人说自己没什么就羡慕别人有什么,老大不爱学习,于是就看上个爱学习的,助手一看就是个爱学习的。
手机响了,付七岁掏出来一看,是白谦,他马上示意赵毅噤声,喜滋滋的接电话。
白谦的声音含笑响在耳边,很近很近,“我在你身后!”
我睡着了
付七岁马上扭头,他忘了老大,忘了实验,忘了身处何地,只有白谦握着手机对他笑。
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能见到白谦,但是怎么看都看不腻,白谦在他眼里越来越好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没有一处不好看。
“你怎么在这?”
白谦收起手机,先跟赵毅笑了笑才说:“我来找人,现在就回去,一起吗?”
“好啊好啊!”付七岁今天没课,他跑回来就是玩的,原本打算在白谦下班之前回去,现在能搭他的顺风车,再好不过了。
于是赵毅眼睁睁的看着付七岁直接无视了他,跟着一看就精英的男人走了,精英男还代替付七岁说了声再见。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白谦对校园很熟悉,并不需要付七岁带路,付七岁没话找话,虽然沉默的白谦他也喜欢,但是不太自在,“你以前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吗?”白谦散步一般边走边说:“不是,我在这里有一些熟人。”
一些熟人,付七岁感叹,白谦的交际范围真是广。
远远的看到有个身影很像杨溢,他想换条路走,可是又不好在白谦面前做的太明显,杨溢现在有事没事总能和他巧遇,就连上课都不得不碰上,即使老大坐在他旁边,杨溢也能很有礼貌的说:“学长,不好意思,我有事想和部长商量。”
老大就会让开去给小二和小三当电灯泡,久而久之,老大就成了小二和小三某节课上的固定电灯泡,付七岁也莫名其妙换了个固定同桌。
平时也就算了,可是今天白谦在,他不想和杨溢打照面。
白谦忽然伸手在他背上轻拍了几下,付七岁转头看他,白谦也看着他笑了笑,付七岁就觉得有力量了,他突然觉得只要白谦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怕,只要白谦能一直对他笑,他就勇敢无畏。
当然这些只能在心里想想,他喜欢白谦这件事是个私事,自己想的再热烈都要装成什么事都没,他还不知道白谦的心思,确定的说是一点也不知道。
事实证明,付七岁在杨溢锲而不舍的锻炼下,对杨溢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敏感,来人果然就是杨溢,他身边还有个小干事,付七岁见过,小干事甜甜叫了声老部长就在杨溢的眼神示意下走了。
“部长。”杨溢略微对白谦笑了笑,他也不想失礼,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白谦,事实上打心眼里他也不想对白谦多礼貌,可是看到白谦温和的点头回礼,他就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好像太不成熟太不礼貌了。
“嗯,有活动吗?”付七岁现在已经能和杨溢正常说话了,况且白谦在身边,他不想表现的不正常。
“给学习部帮个忙,部长我先走了。”
“拜拜。”付七岁正盼着他走,他自己一提,付七岁马上就轻松了,口气欢快的就像再说走吧走吧,快点走吧。
杨溢走了一步在白谦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瞪了付七岁一眼,付七岁看到了,杨溢的角度抓的非常好,白谦看不到,但是付七岁绝对不可能看不到,他很郁闷,当着白谦的面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呐呐的走步,走了几步弄明白了,杨溢凭什么瞪他啊,他又没干什么坏事。
两人走了几步,又听到一个声音叫他,“付七岁!”声音有点陌生,他不得不扭头看看是谁,这一扭头,马上由郁闷转成了抑郁,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后面那个挽着个男人的傲娇孔雀不就是他那个好了两个月的前女友吗?
再见到这个嫌弃他身高的前女友,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几个月前的愤恨不甘也不是为了她的离开本身,他纠结的就是自己的身高被嫌弃这回事。
他虽然不高,但是一直觉得这身高也不算见不得人,况且他一向很爱惜自己,从来不嫌弃自己,突然冒出个人来指着他说嫌弃他太矮了要分手,分手他接受,他不能接受的是分手的理由,完全莫名其妙。
可是现在他很感谢这个莫名其妙,要不是这样,他也住不了那么好的房子,最重要的是遇不到白谦这么全能的人才,人才喜不喜欢他还未可知,有可能永远也不可能喜欢他,但是他喜欢了,就要认真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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