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给我听听。”华阳紫陌一下来了兴致。
“奴婢听说皇太后她老人家极喜欢佛经,您字写的那么好,不如亲手抄份佛经送给她。”
“这主意是不错,不过,我久不动笔,手早就生了,怕是写不好。”华阳紫陌沉吟道。
“这有什么,全京城谁不知道‘卿然公子’写楷挺拔舒展,写行潇洒飘逸,自成一体。依奴婢所见,您就是手再生,也要比宫里那些御用文人写得强的多。”
华阳紫陌嗤笑了一下,说道:“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拿出来说笑,以后不要再提了。”
流珠惊觉自己无意间触动了他的心痛,忙转口说:“主子,您看用什么纸好?”
华阳紫陌思忖了半刻,说道:“我记得皇上上次赏的暹罗国进贡的金箔纸一直没有用,你收哪儿了?”
“奴婢收在书橱下面的暗格里了。”
“成,你一会儿给我找出来。扶我下去吧。”华阳紫陌说着缓缓站起来,流珠见状赶忙上去扶住他,俩人默默地下了楼。
章 二十三
寂寂春雨晚来风 章 二十三
作者:sk吐泡泡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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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闻晟闵在御书房里焦躁的踱着步子,他不时抬眼看看几个低头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老臣,愤愤地说:“朕养你们这几个老东西有什么用!现在宰相荣义在朝中结dang营私,排除异己,私下打着朕的旗号横征暴敛、买卖官位,妄想独霸朝堂操纵国事,你们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还是你们已经都被他收买了?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朕想出个主意来,就别想活着出去!说!给朕一个一个的说!”
终于,在许久的沉默后,为首的太子太师梅子臣擦擦额上的汗珠,颤巍巍地说:“禀皇上,宰相荣义在朝中结dang营私、排除异己,臣等俱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荣义乃二朝老臣又当今太后的表兄,而且荣义之子荣广现在驻兵边关,手里握着我朝的大半军权,臣等是怕万一出现意外打草惊蛇,那时”他说道这里偷偷的朝皇上瞥了一眼,见他脸上的怒气已经缓和了些,便恰到好处的止住了话。
“罢了罢了,你们都退吧,朕再好好想想。”宇闻晟闵烦躁的挥手说道。
众臣一听,如获大赦,纷纷躬身离开,只留下宇闻晟闵一人呆在空阔的御书房里,听着更漏“滴答滴答”的声音,突然一股苍凉无助的感觉从他的心底涌上来,这是他登基二十多年来所不曾体味过的,他忽然好想把头埋进一个温柔的怀抱里好好的睡上一觉,于是他屏退左右,一人借着融融的月光,向“映阙阁”走去。
“奴才参见皇上。”守夜的小太监见是他,忙下跪行礼。
“起身吧。你们主子已经睡了吗?”宇闻晟闵见华阳紫陌屋子里一片漆黑,随口问道。
“回皇上,主子今天早早的歇息了。”小太监跪在地上恭敬的回答道。
宇闻晟闵没再理他,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自床上响起;“皇上,您来了。”
“呀,吵醒你了。”宇闻晟闵吃惊的问道。
“没呀,臣还没睡呢?”华阳紫陌坐了起来。
“那怎么不点灯?”
“臣想着闭起眼睛静静的躺一会儿也就睡着了,又没什么事,点起灯怪晃眼的。臣这就把灯点上。”华阳紫陌说着就要披衣下床。
宇闻晟闵忙拦住他说道:“不用点了,咱们早点躺下,你陪朕说会话。”
华阳紫陌忙向里躺了,两人肩并肩的挨着说话。
“皇上今天似乎有些心绪不宁啊?”华阳紫陌枕在宇闻晟闵肩上问道。
宇闻晟闵抚着他那一头柔顺的发丝,接口说:“你怎么知道?”
“臣摸着您的心跳时急时缓,可不就是心绪不宁吗?”
宇闻晟闵笑笑说:“你到什么都知道。朕且问你,你方才怎么知道进来的人是朕?”
“皇上的脚步声沉稳有力,臣都听了这么些年了,自然一听就知道是您。”他笑了笑又接着说:“再说了,这御用的龙衍香普天之下除了您这位九五之尊还有谁敢拿来熏衣服。”
“算你聪明。”宇闻晟闵宠溺的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说道。
宇闻晟闵接着又奇怪的问了一句:“不过朕到突然想起来了,朕记得你平日里常点紫檀香的,怎么今天没闻见味?”
华阳紫陌将头深深的埋进他怀里,拉起他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腼腆的说:“夏御医说熏香对孩子不好,臣没敢再点。”
宇闻晟闵闻言猛的翻身坐起,惊喜的大笑道:“朕又要做父皇了!哈哈哈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哈哈哈,华阳,快告诉朕你想要什么,朕要大大的赏你。”
华阳紫陌紧跟着他起身,羞涩的说道:“臣只盼着这孩子能顺顺当当的降世,平平安安的长大囧囧,除此之外别无它想。”
宇闻晟闵握着他的双手笃定的说:“这你尽管放心,朕就不相信这世上还谁敢打皇子的主意!”
一时两人都没淤说话,只是静静的依偎在一起,享受这份难得的静谧。过了许久,华阳紫陌抬起头,迟疑的说:“皇上,臣害怕。”
“怕什么?”宇闻晟闵看了他一眼。
华阳紫陌吞吞吐吐的说道:“自古以来生子都是女人的事情,男人生子乃逆天而为,臣怕这孩子”
“胡说,朕乃真龙天子,朕的孩子自然会有上天保佑,你只要乖乖的把孩子给朕生下来,朕保证不管孩子是男是女,这皇后的位子都是你的。”宇闻晟闵向他保证道。
华阳紫陌澄清的眸子看着他,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的说:“臣从来不曾想过做天启朝的皇后,以前不想,现在不想,以后也不会想,请皇上收回成命。”
“哦?你当真不想?你可知有多少后妃为了这个位子争得头破血流,甚至连命都搭上,你居然不想要?”宇闻晟闵玩味的看着他。
“臣当真不想,臣不合适。”华阳紫陌眼睑低垂,说道。
“那你来告诉朕谁合适,可好?”宇闻晟闵挑起他圆润的下巴,仍是玩味的看着他。
“臣觉得荣贵妃不论人品、家世、还是治理后宫的能力都远在臣之上,她比较合适。”华阳紫陌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傻瓜,”宇闻晟闵叹了口气把他揽在怀里说道:“荣娇儿为人太过险狠毒,为了达到目的更是不择手段,朕只怕她要做了皇后,你这条小命都不够给她赔的。”
“怎么会,我又不曾与她争抢什么。”华阳紫陌靠在他怀里说道。
“我今天且给你透个底,”宇闻晟闵扳着他的双肩正色说道:“荣义那个奴才现在权倾朝野,他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这个奴才朕早晚得除。荣娇儿与他乃一丘之貉,他们父女二人想要里应外合颠覆朝野,这是朕绝不允许发生的,所以她别妄想坐上这国母之位。”
华阳紫陌已完全被他说得这一席话惊呆了,想他这些年来久居深宫每天重复着单调乏味的日子,早已忘记了外面的日月,眼前的这个男人在他心里一直还是初见时那个被群臣拥戴至高无上的盛世明君,却没想到他竟遇到了如此大的麻烦,想到这里他不禁担忧的问道:“那要怎么办?”
“唯今之计朕只能尽快在朝中扶植一位可以与他抗衡的大臣,借此削弱他在朝中的势力,否则朕怕是只能成为一个傀儡皇帝了。”宇闻晟闵沉思着说。而后他又接着说道:“可惜现在朝中竟无一合适的人选,昔日的老臣这几年早就被他排挤的差不多了,现在朝中大部分官员都是他的门生,朕实在是唉”宇闻晟闵说完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力的低下头去。
华阳紫陌轻柔的抚着他的眉心,缓缓的说:“皇上,先别想了,早些休息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却都没有睡着,过了许久,只听将头深深埋在华阳紫陌颈窝的宇闻晟闵说了一句:“华阳,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给朕推荐一个。”
华阳紫陌轻不可觉的颤了一下问道:“什么?”
“你没听错,朕问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给朕推荐一个。”
“臣身居后宫,怎么可能对朝中的大臣有所了解。”
“朕记得你未入宫时曾拜当朝名士郭忘川为师,这位郭忘川可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对我朝的人文、经济、囧囧都深有研究,难道他就不曾对你说过什么?”
华阳紫陌听到这里忙跪地说道:“皇上,祖宗有令:内宫一概不得摄政,臣自打进宫那日起就与外面断了联系,臣只想能在宫里平平静静的过日子,您如此问臣,是要陷臣万劫不复啊。”
宇闻晟闵恼怒的说道:“什么万劫不复,糊涂!你可是这后宫中中有多少双眼睛在窥视着你的,这些人都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他顿了顿又接着说:“现在有朕替你挡着她们还不敢把你怎样,若是有天朕也没了权,怕是你和肚里的孩子死都没俞身之地。你想想咱们那个还未出世就已夭折的儿子,若当年不是你一味的忍让,他又怎会惨死腹中。”
现在宇闻晟闵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钉子般的狠狠敲进华阳紫陌的心里,他觉得自己的心疼得像是已经滴出血来,于是他不由得双手紧紧地绞着胸口的衣服,喘着粗气无力的趴在地上。
“华阳,你怎么了?华阳快来人华阳”宇闻晟闵察觉他不对劲,忙将他抱到床上,大声的呼喊叫人。
顿时映阙阁里灯火通明,众人纷纷忙乱起来。
夏御医看看脸色焦急的宇闻晟闵,慢慢捻着胡须仔细的思忖着,华阳紫陌的脉象缓涩而虚弱,三部脉举之无力,按之空虚,脉细而缓,往来艰涩不畅是气滞血瘀、气血两虚的症状,而且他现在虽然怀了身孕脉象却毫无如珠滑盘之感。毫无疑问,以他当前的这种情况,想要平平安安的诞下龙子是毫无可能的。所以他必须要想好一个恰当的说辞,一个既可以让皇上得偿所愿,又至于太过忧心的说辞。于是,他想了想,启奏道:“皇上,依臣所断,贵妃娘娘只是一时急火攻心犯了旧疾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的症状。不过,娘娘现在身怀有,最宜静养,所以,依臣所见,皇上最好是能吩咐下去,以后一概不相干的人和事均不得打扰娘娘,这样,臣再慢慢的为娘娘调养,相信十月之后定能为皇上诞下一位健健康康的小皇子。”
宇闻晟闵被他几句话说得龙颜大悦,立刻下令赏了他黄金百两,高高兴兴的上朝去了。
章二十四
寂寂春雨晚来风 章二十四
作者:sk吐泡泡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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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还真让他怀上了。”荣娇儿说到这里把手中的汤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放,也不顾被泼洒出来的汤汁溅了衣裳,脸色沉的冷笑说:“就怕他有命生没命养。那个姓夏的还说什么了?”
翠儿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才悄声把夏恩对皇上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尔后她看看久不做声的荣妃,试探着问:“娘娘,奴婢可以回去了吗?奴婢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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