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出众的长相,是不会被人轻易遗忘的,只是时间太过久远,需要仔细回想回想。
心照不宣的按捺下各自的好奇心,澜王府的女侍们有志一同的决定还是先做好份内的事情,她们可不能给主子们丢脸啊,其他的,等过会儿私下再研究吧。
只是,奇怪,刚才分明还在这儿的白花言三位大人哪里去了?怎么全都不见了?
已经走了吗?她们怎么都没看见他们出去呢?
呃,三位大人还真是神出鬼没啊!
……
主座之后,一道如墙般夸张的装饰屏风后面,三位“神出鬼没”的大人们在大眼瞪小眼。
此时此地,不能说话也不会影响三人的交流。
从小一起混到大可不是白混的,关键时刻,眉眼相传心电感应什么的,呃,默契是必须的!
白恒:他们是来找你们两个的,为什么我要陪着你们一起躲在这里?
花熙:废话,让他们看见你,不就知道我们也在这里了吗?
白恒:你这逻辑说的也太……无可反驳了吧……
言泓:他们不是傻子,非但不傻,而且精明的可怕。
白恒:切,再精明又如何,还不是被你们两个玩弄?
花熙&言泓:……
白恒:怎么了,有什么好奇怪的,这种事情一看就知道好吧,肯定是你们招惹了他们又拿不出一颗真心给人家,只好逃了。
花熙:我……
言泓:唉……
白恒:那两个可怜的大傻瓜真是倒霉,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了你们,只能说他们命不好啊。
花熙&言泓:……
……
屏风之外,气质清华的澜王妃淡淡与贵客们寒暄了几句。
两位异国王爷心事重重,勉强应对着,笑得都有些不太自然,来之前就想好的准备见了面就说的话到了要开口的时候,还真有些难以张口呢。
夏平不急,看他们那神色摆明了是来求人的,他等着就好。
夙轩却有些好奇,单纯的左右看了看两人,咳一声,他佯做自然的向异国王爷们问出心中疑惑,以求真解,一开口震翻了一屋人。
“那个,你们是来抢新郎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快了快了~~~~*^_^*~
………………
6…6
6…6相比起主人夫夫掩藏在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下的小小好奇,两位异国王爷的惊讶就一目了然多了。
原来对方跟自己的目的一样吗?真让人意想不到,这世上还有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人……嗯,一直憋屈的心理终于得到了平衡。老天爷果然不是只看自己一个人不顺眼啊,这真是——
太好了!
心情突然变好的异国王爷们很是大方的不去计较青龙王爷的失礼言辞,再者,夙轩那个“抢”字用的虽然难听刺耳了点,给了他们一个不大不小的难堪,但同时也让正犹豫着如何开口诉明来意的两位异国王爷有了正面豁出去的勇气。
既然他们的来意已经被对方先声道破,再曲曲折折的绕弯子就没什么意思了,还是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吧!
“实不相瞒,我来青龙正是为了花四公子。”白虎云王直言不晦,率先道明来意。
舍弃了身为王爷的自称而用了一般自称,也表明了他此番来青龙是以个人身份来解决私事的。
夙轩和夏平对视一眼,眸中均有着了然:白虎云王既然是为了花熙而来,那么朱雀炎王就是为了言泓而来的了。
炎王开口,果然道:“我来,是为了言家三公子。”
看大家都这么喜欢直来直去,夏平也就笑吟吟的直问道:“那两位王爷不先去花府言府,反来找我,不知到底是何要事呢?”
云王看他一眼道:“花艳阳是个直肠子,又是个死心眼儿,他认定一个人一生只能有一次真爱,又认定自己先喜欢上的是澜王妃你,所以不肯承认他爱我,也不肯做我的云王妃,他说他不会离开青龙,因为他要一世和你生活在同片天空下。”
夏平敛了笑,一下子怔了。
夙轩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然后也是一怔,偏了偏头,奇怪,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好像一直以来都有……
云王再道:“我爱他,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别的男人成亲,虽然这样的请求很唐突,澜王妃,我来到这里是想向你请教,在你强大的阴影之下,我究竟要怎样做,艳阳他才会认同我,才会跟我走?”
夏平:“……”
屏风后,花熙的包子脸“轰”的一下烧红满面,从脖子根烧到头顶,怒火与羞恼融成一片,白恒和言泓合力才拦住了他的暴走。
白虎云王说完,轮到朱雀炎王。
炎王道:“我来的理由大致上和云王一样。言喻为说他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一辈子待在有子琰的地方’,我的存在恰恰和这个愿望背道而驰……”说到这里,炎王顿了一下,然后才说:“只是因为这样,他就抛夫弃子离开了我。澜王妃,我来也是想问问,在你强大的阴影之下,我究竟要怎样做,才能把我家王妃带回家?”
夏平:“……抛夫弃子?什么意思……”
炎王:“因为发生过一些不足道的小事,喻为在三年前就已经和我成过亲了,他和我是合法夫夫。孩子是我和他成亲之前就有的,两男一女,跟他的感情比跟我好。”
夏平:“……”
夙轩:“……”
云王:“……”
屏风后,白恒抚了抚额,看着面红耳赤怒发冲冠的言泓和花熙暗暗吐出了一口小气泡。
幸好幸好,幸好他很有先见之明的点了喻为和艳阳的穴道,不然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去拦他们呢。
白二公子眼眸在言泓和花熙身上一转,来回扫扫,单手托着下巴有些幸灾乐祸的猜想着,照今天这情形看,不知道日后会吃亏的是这两个王爷呢,还是自家的两个好友?
*
“三月初三春正长,青龙河边看风光;最是一年情好处,上巳时节寻花香~~~”
……梦里出现的民俗歌谣,脆生生的,引的他蓦然心动,仿佛只要跟着这歌声,寻到声源,就能遇见什么……
……依稀……
三月光景,莺飞草长,柳绿花繁。
他一身宝蓝色的春服小步走在人潮之中,左右来往行人衣角裙摆不停从身边擦过,他只能看得到那些从眼侧流过去的衣裳颜色,要想看见这些人的脸,以他现在小小的个子,需要仰起头来才看得到。
他顺着人群跟走,今天是上巳节,听说好玩的节目都在河边,那才是他和皇兄今天蹓出宫来的目的。
第一次偷蹓出宫,一路上顺利的不可思议。
“皇……哥哥,你不觉得我们出来的太容易了些吗?”
皇兄说,出宫后不能叫他皇兄,那样会暴露身份的,容易引来麻烦。
“尘儿还不明白吗?”
皇兄领着他,边走边一起好奇的左顾右盼,不甚在意的说。
“明白什么?”
大概是太过年幼,那时的皇兄和自己一样活泼淘气,还不会隐藏表情。
“父亲是有意放我们出来的啊。”
皇兄样样都比自己好,自己还叫不顺口的称呼,皇兄张口就来,半点不出差错。
“啊?”
他先是呆了一下,继而便明白了,父皇必是派了人在暗中护着他们呢。
管他的,那些人要跟就跟着吧,只要不来破坏他的游兴就行。
走着走着,他被街头捏面人儿的吸引住了视线,白胡子的老爷爷有双灵巧的手,左捏捏,右压压,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小面人儿就出现在木架子上,真是神奇!
等到他回过神来后,惊然发现一直走在自己前面的皇兄不见了!
只比自己大一岁的皇兄和自己走散了!
他狠狠的惊吓住了,看着往来人群,急的差点要哭出来。
一个路人从他身后走过去,衣角带风而过时留下一句:二皇子不要担心,大皇子身边也有人跟着保护。
他再看去,只看到眼前人影重重。
……
青龙河边堤岸,碧色春服的小小身影在努力的瞪着一棵大树,周身笼罩着一层强大的阴森之气,在他周围丈内之地空无一人。
和堤下河边人满为患的热闹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这样瞪着它是没用的。”
他走过那个散着阴森气流的小娃娃身旁,卷卷衣袖,手脚并用飞快的爬上树梢,低头向下,十分友善的朝树下的碧衣娃娃笑了笑。
“喂,我教你爬树吧,很好学的哦!”
碧衣娃娃扬着头盯了他好一会儿,阴气流渐渐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大大的笑容,灿烂如春日阳光。
“好!”
……
古树横斜逸出的粗枝干上,并排坐着一蓝一碧两个稚龄的小娃娃。
“三月初三春正长,青龙河边看风光;最是一年情好处,上巳时节寻花香~~~”
碧衣小娃娃轻晃着两条小肥腿,心情很好的哼唱起轻快的俗彦歌谣。
“喂,我叫夙轩,字心尘,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平,字子琰。”
“那我叫你子琰好吗?”
“嗯!……我叫你心尘?”
“哎?不要,别叫心尘,那名字好弱,听了跟个娘们儿似的,我叫我父、亲给我改掉,他就是不愿意,唉,烦死了。”
“心尘挺好听的,不用改啊。要是你不喜欢听,那我以后就叫你夙轩吧。”
“嗯!”
……
天空亮起一道青龙焰,那是皇兄寻找他的信号。
“啊,我哥在找我,我去把他也叫过来!”
袖子被一把拉住,走不动,他扭回头,冲碧衣小娃娃安抚的一笑。
“子琰,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碧衣小娃娃睁着大眼睛眨也不眨的审视着他,慢慢地松开了小手。
“哪,这样吧,这块长命锁给你,”他已经爬到树下了,想到一件事,重又爬上树去,在碧衣小娃娃讶然的目光下,摘下脖子上挂的长命百岁锁,挂到碧衣小娃娃的脖子上,伸头过去在他嘴上轻点了一下,温柔的笑了笑,“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哦,你先帮我保管一下,等我回来后再给我,好不好?”
他学着父皇哄母后时的样子,轻轻的亲一下,这是他第一个交到的朋友,他很喜欢他,所以不想让他不安,他想看到他的笑。
碧衣小娃娃怔怔的看着他,小手捏着挂在身上的长命锁,用力的点头。
“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爬下树,回头招着手笑,转身走下河堤,走入人群,消失不见。
最后记得的是碧衣小娃娃露出来的笑容,那么干净,那么清澈,漂亮的像一场梦,就那么直直地刻在了他小小的心上……
夏子琰……
嗯,头一次出宫就能交到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皇兄要是见了子琰,也一定会喜欢他的。
啊,对了,等到明年他入学后,可以让父皇召子琰进宫来当伴读……
……
头很痛,醒来后已经回到了宫里,父皇,母后,皇兄都在身边。
他茫然问,你们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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