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不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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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不相得-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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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习清阑虽然有些惊讶,可他还是照做了。
  曙光初现。司空镜再次睁开的眼已不再迷茫。王者风范尽现。一袭龙袍加身,他只觉得沉重无比。可他依然撑起了那一袭沉重的衣,走出寝宫,晨风吹来,就算是一夜未眠他也依然觉得神清气爽,或许这就是王者的不一样之处。
  当司空镜坐上那把龙椅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名叫幽儿的女子和别的女子真的不一样。刚被封为皇后的她,竟然已经夺得了垂帘听政的权力。
  早朝过后,司空镜叫住了幽儿。幽儿也和往日一样腻在他的怀中,娇声的唤着他“陛下”。
  “你就不怕朕杀了你。”司空镜捏着幽儿的下巴道。锐利的目光中没有任何不满和愤怒。
  “臣妾这么做可都是为了陛下,陛下若是舍得,那就杀吧。”幽儿反而抬高了脖子。
  司空镜松开了手,也推开了腻在怀里的幽儿,幽儿嘟着嘴跟在司空镜身边,“逍遥侯怎没跟陛下一起回来?”
  “他受伤了。”司空镜道。
  “那更要回来了,京中有最好的御医。”幽儿道。
  “伤的太重了,走不了。”司空镜叹道。
  “那陛下怎么舍得回来?放心的下?”幽儿的嘴又嘟的高了些。
  “是放心不下,可你太猖狂了,这也让朕放心不下。”司空镜坦白的道。
  “阿镜……”幽儿拽着他的胳膊撒着娇,“你承诺过我的,皇后的位置必须是我的。”
  “所以朕给你了。”司空镜道,并拿开了幽儿抱着他的手,提醒道,“如果你还想多活些时候,就收敛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就此一别各一涯,烦事锁眉乱难定(五)

    “多谢陛下好意。”幽儿口上应道。又粘上了司空镜,将司空镜的胳膊拽的死死的。
  司空镜又一次把幽儿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好似推开一个陌生人一般,然后毫不留念的走开。
  幽儿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一个宫女走上来扶着幽儿道,“娘娘,您这又是何必呢?”
  “你不懂。”幽儿也移开了那宫女的手,“若哪日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明知自己的付出得不到任何的回报,却还是控制不住的要去做。明知结局早已注定,却还是不要命了的往火海里扑去。”
  “娘娘。”宫女同情的叹息着。她确实不懂,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能懂什么呢。
  可幽儿又有多大呢,今年也不过是十七岁。年仅十七岁的她,除了那一副如花般的容貌以外,其它的早已苍老的近乎死去。
  为了爱人……从一开始的偶遇,她就已看见了自己的结局。
  美丽倾国的脸庞,稚嫩中带了点沧桑的气息,若没有遇上他,她应该会嫁入一个好人家,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或许还会生下两个孩子。可她遇上了他,什么都没有了,就连那仅剩的青春和生命也即将消失了。幽儿笑着走上了司空镜刚才走过的小径,去了司空镜的寝宫。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和别的女人比起来,她觉得自己是骄傲的。因为司空镜有那么多的女人,也有那么多的男人,在那么多人中,只有她和司空镜一起走过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也只有她可以在司空镜沉睡的时候默默地坐在一旁偷看。这是其他的女人从没有过的待遇。
  就好像现在一样。司空镜已经倦了。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折子,闭着眼睛斜倚玉屏。两道剑眉微微颦起,眼睑遮挡住了漆黑的眸,浓密的睫毛微微向上翻卷,幽儿迷恋的看着那难得一见的风景。走到司空镜身边,幽儿小心的伸手拿过司空镜手中奏折,只见司空镜面部肌肉微微的颤了颤,睫毛映在脸上的阴影也随之颤了颤。
  “镜……”幽儿的嘴角挂着一抹苍凉的笑,纤白如玉的手指抚上司空镜的脸庞,胆颤的流连舍不得离去,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轮廊。那每一道轮廊都似一道伤。他俊美的脸庞就像是无数条惹人心疼、惹人胆颤、害怕的伤痕组合而成的。那些让人胆颤害怕心疼的伤组合在一起,合成了一张举世无双的美丽容颜,让人沉迷,也让人尊敬和胆颤。
  司空镜的眉头又皱的紧些了,额头,眉心都冒出了热汗。
  幽儿笑了笑,低柔着自言道,“你一定又梦到他了吧……他就真的让你那么放心不下吗?”
  只见司空镜的脸上已露出了青筋,微微的颤着,越颤越厉害。脸部肌肉也轻微的抽搐。
  “啊!”一声惊呼。从梦中惊醒。司空镜扶着额头,看着殿外艳阳,深深地吸了口气,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松了口气,轻叹道,“原来是梦。”
  “陛下梦到了什么?”幽儿在一旁关切的问道。
  司空镜闻声斜眼看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见陛下睡着了就大着胆子进来了。”幽儿道。
  “没事了。”司空镜揉了揉眉心,拿过玉案上的奏折,继续批阅。
  “陛下……先休息会儿吧。”幽儿劝道。
  “看完再睡吧。朕已有太久没关心过国事了,这些日子,幸苦你了。”司空镜埋头看着奏章道。
  “那幽儿去给陛下熬点清热的汤。”幽儿道。
  司空镜道,“也好,太久没有吃过你做的东西了。”
  幽儿也不再说话,默默的离开。她比谁都清楚司空镜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虽然那样的女人永远也无法住进司空镜的心里,可她还是选择了做一个可以留在他身侧的女人。
  好日子总是不长久的。
  中秋佳夜,幽儿所担心的一天终于来了。同样,这一天也是司空镜最担心的一天。
  这个团圆的日子里,百官齐聚一堂,丝竹声声,宫娥弄舞。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美好。
  欢乐的歌声中,一曼妙少女翩然而舞,一袭如霞绯衣甚是夺目。
  司空镜一眼就认出了那位跳舞的女子。他们终究还是又见了。
  可习清慕此刻又在何处?这样的时刻习清慕应该出现的。
  全神戒备,而又心不在焉。司空镜懊恼的喝了两杯酒便退了席。离去的途中他支开了所有人。只想一个人走一走。
  热闹的夜。和那个分别的夜晚有几分相似。
  同样走进了灯火昏暗的小花园。在皇宫之中,只有挨近冷宫的地方才会暗的连灯火都没有一盏,静的只有萧萧的风声。
  也只有冷宫边上,才有这种终年无人打理的花园。
  半年前,他曾与他在此相别。那个时候,他说,等他回来他就让他好好地狠狠的干一次!
  惶惶不安,再三叮嘱,最后他还是放他走了。他相信他会回来。
  可结局总是让人觉得意外,一次相别终生别。
  这片假山,还是以前的假山,假山上生长着的嫩草已经长得很高很高了,也近乎枯萎了。
  “在等谁呢?”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阵淡雅的香气。
  司空镜回头看去,皎洁的月下,一位公子身着白衣,翩然而立。洁白的衣泛着朦胧的月光,他好似仙人般的存在。
  在见他的那一霎,司空镜的明亮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水,他紧紧地将那人抱在怀里,无声的哽咽。
  萦绕周围的清香惹人陶醉,怀中的人更是惹人迷恋。他一刻也舍不得放开。
  “琰……”
  怀中白衣公子闻声怔了怔,那一抹失落的表情随即又散了开,取而代之的是欢乐,手有些犹豫的搭在司空镜的腰间,轻而易举的就解开了司空镜的腰带。
  “我在……”白衣公子应道。踮起足尖吻上司空镜的唇。唇齿相交,一股清香入喉。
  沉迷于似梦非梦的景象中,司空镜看到了思念依旧的人。沉迷于那并不真实的画面。司空镜片刻也舍不得从那具有些陌生的身体上离开,一直不停的索取着,忘了夜的寒冷,也忘了地的冰凉。淫靡的画面和摄魂的呻吟声在这个安静的假山之后弥漫。
  那股使人陶醉的清香始终没有散去。直到两人都倦了。司空镜依然迷迷糊糊的搂着怀中人不愿放手。
  时间过得很快,也很慢。
  深入夜,寒风袭来。那股清香也被寒风吹散。司空镜晕乎乎的头脑也被吹得清醒了。
  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怀里正躺着一个人。手上传来的触感清晰告诉他,躺在他怀里的是一个女人。
  月华之下,女人的容貌越渐清晰。看着那张脸,司空镜笑了两声。是在笑别人,也是在笑自己。
  “原来……终究还是躲不过……”
  沉静了会儿,司空镜叫醒了怀里的人,冷声问道,“你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吗?”
  怀中人脸泛红晕,努力的撑起酸痛的娇躯,“达到一半吧。”
  “你是个聪明人。”司空镜似夸的道。顿了会,沉长的道,“可你却做了一件笨蛋才会做的事。”
  诡异的气氛在假山后散开,司空镜的手又一次紧紧的捏住了这个女人的脖子,锐利的目光似剑般从女人身上划过。
  “陛下……”习清阑的声音忽然在假山外响起。
  司空镜停住了手,问道,“何事?”
  “皇后自缢了。”习清阑道。
  司空镜近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这本是预料之中的事,可当它真的来临的时候,他依然无法接受。
  习清阑已经走入了假山后,正看见一个裸着全身的女人半坐着,斜倚在司空镜怀中。
  习清阑惊讶的闭上眼睛,急忙从地上拾起一件外衣丢了过去,盖住女人的身体,并背过了身去,努力冷静的道,“柔儿何时来的?”
  清柔拾起外衣裹身,从司空身边站了起来,道,“来很久了。”
  “你们认识?”司空镜疑惑的问。也没去理幽儿自缢的事。那已成事实,无法改变,同时他也很清楚,只要是习清慕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做。攻□莲谷,带走叶琰……还有如今,他未来的皇后人选。这些习清慕都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当初的狠心离去,如今的强制给予和强制夺取——这就是习清慕,自以为是神可以操控一切的习清慕。
  “她……”习清阑吞吞吐吐的。只觉背后盯着自己的目光入刺一般, “她……是我妹妹……清柔……”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段偶家阿琰就出来了……不会让他潜水太久的……


☆、寻梦而去追前尘,积雪林里藏故人

    “清柔、清阑、清慕……呵呵……”司空镜笑了笑,从习清阑身边走过,冷道,“朕知道了。”
  “以后清柔就在宫中住下吧。”司空镜丢下一句。习清柔笑了。
  “哥……”习清柔低声唤道。
  习清阑扬手抚上她发烫的脸,“他给不了你什么。”
  “哥……”习清柔羞涩的抬头,看着她最崇拜的哥哥。
  夜风很凉,如今距离那个中秋已经有几个月了。秋也过去了,冬已来临。腊月的天气冻的人浑身打颤,不敢出门。
  司空镜披着件黑绒披风,站在窗口,看着雪花纷纷散落。
  习清柔是个安静的姑娘,从那次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来打扰过他。只是这几个月,每天夜里他都做着同一个梦,每夜都会在噩梦的折磨下醒来。梦中他穿过枫林,看到一个大沼泽,沼泽中躺着一个人。他看着人慢慢的沉入沼泽中,消失不在。他茫然无措的站在原地,喃喃的,似傻子般的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阿琰……阿琰……”
  就好像这时一样,面色哀伤,带着几分木讷,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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