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看了一下张数,发现还是一万两,那袋散银不用说,是多给的,我顿时无名火起,硬生生的说道,“安掌柜莫非觉得在下付不起银子了?”
安荣听出了我的怒气,忙说,“不敢不敢,只是洪爷交代过,少侠在这里食宿,都必须分文不取,不然洪爷要责罚的。”
“你怕他责罚,就不怕我生气了?”我更气了。
安荣不知道说什么了,我见他尴尬之色顿时心情好了不少,点了五张塞给他,“这里是五百两,一会给他们备点热水买些新的衣裳,从里带外的都要,多的就算是以后的酒钱。要是洪爷敢说什么,你让他来找我便是。”
拿着银票,安荣若有所思,想是也没有其他法子,说道,“那在下这就去办。”说完便退了出去,带上门。
我看一下桌子上六菜一汤,光看样子就赏心悦目的很,顿时食欲大增,清云把盆里打上水,让我先去洗手擦脸。
拿起筷子尝了一下,确实美味,心里猛的想起师傅他们,这天都黑了,怕是等我等的都着急了吧,在吃这些菜,如同嚼蜡了。收了思绪抬头看了一眼他们,都没动筷,不禁奇怪,道,“怎么不吃?”
看着清云眼中隐忍的眼泪,我的心里也不太舒服,好好的花样年华,却遇上了这样的事,怕是谁也难以接受吧。
有时候,人会逼于无奈的去做很多事,喜欢的不喜欢的,愿意的不愿意的,残忍的龌蹉的有驳常理的,走投无路是往往没得选择。还好他们并没有放任自我,内心一旦堕落就真的没得救了。
清云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造化弄人。”
其实后来我才知道,清风和清云两家家境颇丰,既是文人雅士,又做点小生意,不说家财万贯那也算衣食无忧的,突然到了土匪窝,不但被毁了清白不说,还要被打干粗活,没被那狍缘簦退阈以肆恕�
这一切,可不是造化弄人,再者那些文人都好面子,所以那时下山他们才会说家回不去了。只能感叹,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呀。
“安慰的话我也不太会说,但现在也算是脱离苦海,一切重新来过也不算晚,”我将杯子里倒上茶水,举起,说,“虽说世事无常,但得失在人,万事不可自暴自弃,不求此生保家卫国,只求此生无愧于天地便可。”
和他们碰杯,一同干下,一切就从今天重新开始吧。看着他俩发自内心的笑,整个人显得生机勃勃,让我觉得好像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这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我让他们没再客气了,赶紧填饱肚子。
吃晚饭我准备离开,临行前,我告诉他们,由于我住在山上,他们要和我联系也不是很方便,如果他们找到地方安顿下来,就写信到这个聚贤阁即可,我会让安荣帮我先收着。
戴上兜帽下楼找到安荣,和他交代了书信的事,安荣表示小事一桩绝对会办妥,接着他取来了两小坛酒,酒坛上还压着封泥,安荣说,“这是店里的招牌仙人醉,是一种果子酒,等着喝完了可以再尝尝其他的,这种虽然是极品,但是另外一种叫芙蓉面的百花酒和叫翻江倒海的百蛇酒那绝对也是不可多得的佳酿。”我听了觉得不错,相信师傅也绝对会喜欢,当即高兴的说好。
让安荣帮我向洪爷道谢,我便离开了聚贤阁,出来后发现,已经是皓月千里了,反正已经是晚了,倒也不着急了,怎么回去都是要挨骂的,还不如逛逛。
看到一家玉器店,貌似要打烊的样子,我站在门口犹豫再三止足不前,店家问我可是要买东西。我说要买个玉簪送人。他便把我请了进去。
我看他拿了一些凤头兰花的簪子出来,忙和他说,“送给男子的。”
店家问道,“请问多大年纪。”
“刚过而立之年。”说罢心里感慨,师傅都三十有二了,这么多年,他的样子就没变过,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
脑子一转突然想到,等我到了而立之年,那师傅都要五十了,不行不行,一定有什么法子的,不然我还没老师傅就没了。
我还在胡思乱想,店家取出了几只簪子,我忙看了一下,都十分的精美,“这些都是刚来的货色,绝对是上品。”
“上品?那意思就是还不是最好的?还有极品?”我问。
店家点点头。
“我要看极品。”
不敢怠慢,店家将这些上品端走从后面另端出一个托盘,里面不多,只有五只玉簪子。
我扫了一眼,店家为我介绍道,“这是通体碧绿的是翠玉的极品,色泽饱满均匀,无杂质,绿色极深且色正。这只是冰种玉,浑身通透无杂质,您看。”说着,他举起给我看,我顺着蜡烛看过去,此冰种真是像冰块一样,透明润泽,仿佛会融化一下。我接着看下去,看到一块黄色如鸡油黄一般的簪子,素雅大气,水润通透,细腻光滑,漂亮极了,我问店家,“这是什么的?”
店家放下冰种,拿着那个黄色的得意道,“客倌好眼力,这可是难得之物,这是黄翡,翡翠都是以绿色为多,但是殊不知这翡确是更难得,特别是这么长,色泽均匀油亮的,更是少见,黄翡里以鸡油黄色为极致,这一只就是了。”
我知道此物一定价值不菲,小心翼翼的端详着,店家接着说,“簪头雕刻的是只跃起的鱼,表示吉祥之意。”
我看着那只鱼,精美绝伦,栩栩如生,我真是越看越爱不释手了,忙问道,“这个怎么卖?”
店家想了想说,“这已经要打烊了,您是最后一位客人,我也不多说,五千两,不能少了。”
还好,我以为他要说个十万八万的,那我铁定要回去把那银票拿回来才够。暗自松了口气。店家见我没说话,想了想说道,“可以送一个别的簪子或者小配饰。”
我问他,“能不能送两个?”是啊,还是有紫衣和苏慕山呢,总不能只给他们其中一个吧,我觉得自己想的挺周到的。
店家松了松口,点头道,“好吧,但是不能送太大的,我拿出来您挑一下,是给姑娘还是男子?”
我说,“送给一对夫妻。”然后将那只黄翡的簪子给店家,“小心包好。”
店家放好玉簪,叫伙计过来当着我的面装进了一个小巧的木盒子里包好,然后拿出了一对玉佩,“这是同心佩,表示永结同心,一人带一个于胸前,羊脂玉的。”
我放在手心,一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也是个精雕细琢的物件,不说美轮美奂把,也算是巧夺天工了。店家说,“这一对单卖也要五百两呢。”
我一听好像也不便宜,决定就是这个了。点头应许后,店家将同心佩装进精致的小锦袋里包好,我掏出刚才安荣给我兑换的银票,点了五千两交给店家。店家将包好的物件给我,揣进怀里拎着两坛酒,赶紧就出了店门。
看着周围除了饭庄酒馆客栈之类的还开着,其他的店铺都打烊了,莫不是已经过了戌时了?西门早就关了,我快步走到城墙边,看了一下,四下无人,直接用轻功一个飞身就落在城门之外,脚步不敢停留往钟山奔去,远远的就听见随风的叫唤声,用清啸唤她,她飞了过来,我加快了脚步,随风在我上方飞着,我施展轻功上蹿下跳,到了山下我已经能感觉到师傅的怒气了,让随风先行一步报信,我在林间跳跃穿梭,树木在我耳边呼啸而过,夜间的离山峰恋叠嶂,幽静神秘,但我已经无暇去欣赏,看见那点点的烛火,我不得不去面对师傅的横眉冷目。
第十章 晚归 (5228字)
第十章
从树上落下,看见师傅站在院子里,随风停在他肩上,没一会就飞回树窝去了,紫衣和苏慕山在一边像是准备看热闹。
我咬了一下嘴唇,走过去摘掉兜帽,低眉顺眼的喊他,“师傅。”
“还知道回来。”师傅的口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到我跟前,拍掉了我肩上的树叶,许是刚才太急,在林子里沾的。
“遇上点事,耽误了。”我老实交代。
“让你去买个酒而已,能遇上什么事了?”师傅不耐的反问我。我没吱声,师傅柔声道,“可受伤了?”
我先摇头,后又点点头。
“怎么回事?”师父皱眉道。
“是我自己划的,迫不得已。”
苏慕山在一旁憋着笑,我气的不行,真后悔还给他买了东西,就算那是店家白送的,那也算是我买的。我偷偷白了他一眼。
紫衣看我拿着两坛酒,忙说道,“这不是回来了吗,先进屋把东西放下吧。”
紫衣将我拽进屋去,师傅和苏慕山跟了进来,我将酒坛放在桌子上,忙嬉皮笑脸的拉着师傅的衣袖说道,“师傅,你尝尝,这是仙人醉,他们说这个可是极品。”
“洪记悦来客栈里面的仙人醉?”苏慕山惊讶道,“这可不便宜,你哪儿来的银子,我们给你的可不够,你还买了两坛?”
“说!”师傅勃然大怒,我不禁骂苏慕山真是多管闲事啊。
我支支吾吾的说,“那个,进城之后听说洪爷的小儿子好像被人被抓了,在悬赏呢,我感觉好像挺重要的这事,就去了一趟把人给救了回来,然后就拿了赏银了。”
“多少?”苏慕山问。
我不知道在心里骂了苏慕山多少遍了,“十万两。”
师傅半天没说话,我不禁抬头偷偷瞧了一眼师傅,他看着我面无表情。
“那些人就当真那么厉害,你用了一天时间才救出人来?”师傅冷冷的问。
“他们人倒是不厉害,谁知道那个寨主既然供了只狍硕愿赌歉鲂拔铮虐咽直刍说模说闶奔洹!蔽以剿瞪粼叫。屯分桓铱醋抛约旱慕偶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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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也只是听那些匪人随便说了几句,听意思是本来想请神,结果把他请来了。这狍诺恼婀荒芽吹模灾烈踔裂糁艘诵巍!蔽铱谄械慵ざ谖蚁肜矗饪墒遣豢伤家榈氖隆�
“准是他们用了邪术召唤来的。”师父停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他们算是运气好,邪兽并不止狍桓觯由险忉篪{急于化人,要是来的是其他的,他们哪里能活到现在?”
“还有别的啊。”我心里一惊。
“你可有将他的尸首烧掉?”师父突然问道。
我点头道,“嗯,有,头和身子都烧了,我怕他还能活过来。”
“不烧个干净他必定还能恢复肉身。”
“对了,他体内有枚内丹。”
“凡是有些道行的,体内都会有内丹,内丹呢?”师父问道。
我沉默了一下,老实交代,“被墨蛇给吃了。”我一脸惊讶的说道,“师父你知道吗,你给我那匕首刀鞘上的蛇是真的,有这么高,这么粗。”我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我还以为他要吃我,差点我就回不来了。”我心有余悸的说道。
“你不去招他便是。”
“为何你以前没说过啊。”我不满的说,好歹让我提前知晓一下,心里也有所准备啊。
“他是闻到那内丹里的气味才现身的,平日不会随便出来。看来下回要是再有内丹,给他留着才行。不然他定会发怒。”
“他发怒会怎么样?”我问道。
“他一口能吞掉一头象,就你,半口就行了。”师父说罢口气转厉,有些生气道,“本就让你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