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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晴。”
“嗯?”
“能问你个问题么?”
“嗯。你说。”
“你为什么会焦虑呢?”
她沉默了一会,轻轻地在我耳边,吐气如兰
“。。。。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被我爸爸送到了国外,我是不愿意去的,可是没有办法,他决定的事情谁都不能改变。。。。他很忙没有办法送我,那时候我是第一次坐飞机,而且又是一个人,我害怕的要命,上了飞机就开始呕吐,胃都被掏空了。。。。后来就在飞机上晕了过去。。。。。从那之后,每次坐飞机的时候胃都会疼,所以每次飞之前我都会这样,害怕,紧张。。。。。”
“雨晴。。。。没事。”我心疼得无以复加,原来上次在飞机上她痛苦的面容和焦灼的情绪都是因为童年留下的阴影。。。。轻轻地搂过她的肩膀,她静静的没有动,这个运筹帷幄沉稳大气的女人此刻就像一个受伤的孩子,心里有着无尽的孤独和苦楚。她就这样靠在我的身上,不说话也不再焦灼。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只有我们均匀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良久,她轻轻地起来,
“子颜,走吧。”
“嗯。”
锁好门,开车驶向机场。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她一直侧着头靠着椅背上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到了机场停好车,打开后备箱取出旅行箱拉着拉杆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她停下来轻轻地挽住了我的胳膊,甜蜜的感觉又一次侵袭了我的全身。走到大厅我把旅行箱递到她手里,她看着我的脸轻声地问
“子颜。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我被她这样突如其来的问题弄乱了头脑,
“嗯。。。我。。。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嗯,你也是。”她无奈地笑笑,说完拉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她坚定干练的步伐和高挑的背影,我的心忽然少了一块。我想说能不能别走,能不能不要回去。可是我与生俱来的懦弱阻滞了我对她的挽留。在她的面前我最内心深处是感到卑微的,我没有可以让她幸福的筹码,更别说是坦白的勇气。我不想让她活在世俗的夹缝中,我只想让她快乐的活在阳光下,哪怕是我永远不说爱,只要能默默地守在她身边就好。
回到家,路遥和小晓正坐沙发上比划,严肃认真的样子跟数钱一样
“你两这是干什么呢?”
“小王八,你回来的正好。彩铃要把她那药往医院里发,你给想想招。”
“对对对,子颜,赶紧过来。”
“医院?!”我换了鞋把钥匙扔茶几上坐下,“彩铃,你那都有什么药啊?!”
“各种药材应有尽有啊,什么跑肚拉稀止泻药,感冒发烧咳嗽药,癌症肿瘤抗炎药,还有怀胎不遇避孕药。。。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我那没有的。”小晓开始胡扯得瑟。路遥用放刀子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她,小晓当时就老实了。
“呃。。。那个,我暂时想先弄点广谱药,等医院销路打开了再进新药。”
“哦。。。这事可不太容易。”
“我还不知道不容易?!容易还找你们商量个屁。”
“这事儿都是科主任说了算,想进医院,得先从他们下手。”
“小王八,你就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这都是医院混出来的谁不知道那点事儿啊。你就说先从哪科下手!”
“你那科肯定不行,弄出点不愉快耽误你升职就不好了。”我装出一副领导样儿,假装认真的分析,
“我呆过那科也不行,那主任太老实。。。。带过我的导师更不行,胆子太小。。。”
“行行行,滚一边去吧。你就是个废品,一点用没有。”小晓踹了我一脚,我拍拍被她踢脏的裤子,
“就从我呆过那科下手吧。那主任要退了,肯定想趁退之前再捞一把。”
“哈,就等你这句话呢。你负责勾引,我和彩铃善后。”路遥当时乐的只拍桌子。我有种被算计的感觉,顿时愣在当场
“什么意思?”
“就是你去把他约出来啊!运用你的智慧和美色。”小晓摸着我的头,假惺惺的笑着。我一把推开她,
“凭啥?又不是我卖药。。”
“凭啥?!——哎呀——你要是帮我把事儿办成了我就告诉你点儿关于雨晴的事儿。。”小晓扬高音调,翘起二郎腿,一副胜券在握的清高样儿。一提到雨晴我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雨晴?雨晴怎么了?”
“啧啧,一提雨晴瞅你紧张成那样儿?!雨晴没怎么,你不是想知道雨晴在国外的事儿么。等你把事儿办成再告儿你。”小晓站起来拍拍我肩膀,奸诈的笑,“走吧,跟我到公司看看药去。”拎起包蹦蹦哒哒下楼了。我一把拍上自己的额头,
“死泼妇,你跟彩铃合伙算计我。你在医院混得比我厉害,这事儿怎么也轮不到我啊。。。。我怎么就被美色迷惑了呢。”
路遥蹭地站起来,拎起包,冷冷地说
“能迷惑你的美色只有一个。。。”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知道路遥说的是老板,当小晓提到她的时候,我的心不可抑制的狂跳,迫切的想知道她的一切。我就这样在不断地怀疑挣扎中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此后的一周便是无尽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过着奢侈到奢靡的生活。每天吃饭喝酒,足疗按摩,温泉桑拿,送名表赠名牌。。。主任是个六十几岁的老头,哪能经得起我们这样的折腾。再加上小晓和路遥两个人的糖衣炮弹,一周之后,老头儿被顺顺当当的拿下了。可是代价也相当可观,小晓几天下来砸了几万进去。不过也是值得的,我以为他要退休回家养老可不知道他要去民营医院当院长,不仅现在的科室有了销路就连那民营医院也垄断了。小晓这下一举两得,一石二鸟。短暂的付出不久会获得丰厚的回报。小晓乐得一口一个“可爱的大爷”,把老头儿忽悠的脸红扑扑乐呵呵的,不仅自己提成多多腰包鼓了还得了这么个好名声。送走那位大爷,小晓就露出了狐狸尾巴,边走边骂什么东西,老不死的,拿了我几万还一副不情愿的老脸,可爱的大爷?我呸!可爱的你大爷!路遥也愤愤不平,直吵吵这个世界太疯狂,老头儿的质量都这么次,现实太磕碜,连她傍老头的美梦都被无情地敲碎。两人一路没消停,你一句我一句。骂的我心里直突突,我心想我要是那老头宁可穷死也不会招这两悍匪。不管怎么说第一单大买卖是顺利做成了,小晓又请我们胡吃海喝了一顿。一是为答谢,二是为发泄,三是为赔罪。因为我们好好的十一就被她无情的给搅合了。老太太老头儿跟着哥和嫂子旅游去了。只剩我们三个在这个善变的城市瞎折腾。小晓的房子装的如火如荼,魔怔了似的非要去广州买个大床,我一直奇怪她又买房子又贿赂可爱大爷哪有那么多钱得瑟,后来才知道原来她把路遥脱下了水入了她的股。再加上老板给她省下来的十万,她就又有了得瑟的资本。最后在我和路遥的联合镇压下总算打消了去广州的念头,可是人是没去,床飞来了。至于答应我的条件,事实证明那完全是场骗局,她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老板在国外交过男朋友,回国以后就分手了。其实即便是她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得出来,那么优秀的女人怎么会没有男人的追逐。
十一假期结束,各自又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道,路遥又忙活起来,医院又要考核又要评职称,每天早出晚归,朝五晚九。小晓也没闲着,公司的销路刚打开想趁热打铁往药店进军,全国各地满世界跑,小晓的脑袋天生就是为做生意长的。这样只剩下我这个闲人,原本喧嚣热闹的生活瞬间平静了下来,也让我被忙碌填满的心空荡了起来,没错,我开始想她,脑海里都是她的完美无瑕的面庞,明亮澄澈的眼神,工作时的威严干练,居家时的慵懒妩媚,说笑时的幽默开朗,沉默时的冷谈落寞,社交时的镇定从容,受伤时的孤独无助。。。。她就像一个多面体,每一面都光彩照人,动人心魄。每一面都像是磁铁一样深深地吸引着我,无法挣脱,亦无法抗拒。期间我有打过她的电话,可是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就像蒸发了一样彻底从我的生活中消失掉。每每这时我都会安慰自己说你只是她的司机,普通朋友。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强烈的卑微感与思念的煎熬。我又回到了当初迷茫的状态,要么写写字,要么坐在一个地方发呆,墙上贴满了我对她的想念,写满了我对她的无声的依恋。
我把她订的车提了出来,是一台白色的宝马SUV。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倾向于白色,但白色的确很适合她高贵的气质。
哥嫂子都很忙,索性把豆豆送到我这,我也很乐意跟豆豆在一起,她就像一张圣洁的纸,纯洁无瑕,天真可爱。跟她在一起会不自觉地干净起来,不是身体,而是灵魂。面对她天真的笑脸我会忘记差距和等级,忘记难过和忧伤。豆豆每天晚上都缠着我身上,肉呼呼的小手扒着我的脸,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听我给她讲故事。
十月下旬的天气渐渐冷了起来,我退下了黑色的平跟鞋短T恤换上了黑色的软皮靴V领衫,我并不沉迷于这样的颜色,只是我对颜色着实不敏感,不知道如何搭配色泽,衣服穿出去也很难看,小晓在大学的时候经常看着我一身花花绿绿不屑的说红配绿,赛狗屁。我从那以后就只穿黑白灰,不用担心色泽也不用担心赛狗屁。久之就成了我的习惯和风格,也不自然地钟情起来。
给豆豆洗过澡包进被窝里,我又进了浴室。听见电话响,索性就叫豆豆接了,我把门打开一条缝想听听是谁,豆豆不大的小手满满的握着我的手机,像个小大人似的,声音脆脆的甜甜的
“喂?小姑在洗澡,你一会再打过来吧。”
“豆豆也想漂亮阿姨。”我的大脑瞬间短路,不顾形象水淋淋地开门跑出去,
“嗯,那漂亮阿姨你什么时候回来?”
“豆豆一直跟小姑一起住。”
“喜欢,漂亮阿姨你真好。”我赤裸裸水淋淋地就站在床边看着豆豆拿着我的手机在床上咕噜来咕噜去,乐呵呵地跟她的漂亮阿姨唠的不亦乐乎。我忽然意识到寒冷,又连忙跑回去擦干水穿上浴袍。
“小姑,漂亮阿姨要跟你说话。”
我急忙拿过手机,头发上的水浸湿了屏幕,我想叫她的名字,可是嘴里除了苦涩还是苦涩,耳边传来她安静柔和的声音
“子颜?”
“嗯,雨晴,是我。”
“要睡了么?”
“没有,刚洗过澡。。。”
她突然沉默着不说话
“雨晴。。。”
“嗯?”
“你在那边还好么?”
“想知道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呢?”
“我打了。。。可。你手机一直关机。”我一着急,语速也快了起来。她轻声地笑了一下,戏谑地问
“子颜,难道你不知道会有时差么?!”
对啊,每次给她打电话都是白天,那个时候她应该都在睡觉啊。我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路遥有句话说对了我就是个二
“我忘了。。。”
“呵呵,遥遥还真是了解你。”我满脸黑线,她是顺风耳还是千里眼,我想什么都能知道么。我刚要说话听见航班报幕的声音,我轻声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