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之今生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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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驸马之今生姻缘-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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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也想要你平安归来啊!因为是这么贪心的话,我一定不可以说出来,否则神明会讨厌的!这样就没办法实现愿望了,所以我、所以我——」
  这就是她想告诉她的?在所有希冀中,不得不选择其它事物的心情?
  「你并不贪心,天香…即便是,你也并非是唯一贪心的人。」冯素贞平静地说:「若这是你的愿望,那便如此吧——我不会死,明日必为你平安归来。」
  然后便、允许你接受比丈夫死亡更残酷的地狱吧。
  她们的白衣浸染在夜色与月光中,两人紧密相依的画面热情协调,几名路人见了,莫不面露欣羡地笑了笑。现在的冯素贞与天香,不管任何人来形容,都是一对深陷爱河的情人。
  多年后冯素贞回想起今夜,才发现那是她与天香以夫妻身份所拥有的、最后一个充满真挚情感的拥抱。
  


☆、第 62 章

  ——结果,接仙台上确实发生了奇迹。 
  自那天之后,民间因冯绍民一人力拚国师并获胜的光荣而流传着数不清的颂词赞誉。有些官员见到丞相当日展现的武功,甚至还道出「人中龙凤飞仙神子、亦不出如此」的感叹。对百姓而言,自初出仕途便扫荡乱臣逆贼的驸马爷,如今更成了名副其实的护国英雄。 
  奇迹是、皇帝与所有人皆平安无事的结局,同时也是天香人生中悲剧的开端。
  当人们以为一切事情来到终途后,通常只发现它们改变了样貌卷土重来,所有痛苦也从未有结束的一天,因为人之生命正是种种苦痛的来源。
  御花园内,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王爷公主,全都凑在一起饮酒作乐、谈天说笑,理所当然地享受众人的辛苦成果。撷取世人苦痛以换成自身快乐的权力,便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尊贵,为人民保持这份超越世上善恶的荣耀与光辉,则是他们生存的唯一价值。 
  在其中,被昵称为「小公主」的少女——芷彤——正闷闷不乐地点着烟火,皱起了一张可爱稚嫩的小脸。她身旁一如往常站着镇南王的世子棠毅,少年温和地开口:「定是公主府有事,三公主才得赶回去一趟,你打起精神来吧,也许等会儿三公主就带着绍民兄来了。」
  「怎麽可能啊,三皇姐是被状元姊夫叫回去的。」芷彤晃着手中散发小小烟火的棒子,把少年逼得退後一步。「他们现在一定是自己在庆祝!」
  「绍民兄平安自接仙台归来,更为朝廷立下大功,三公主与有荣焉,两人单独庆祝,可以理解。」少年像是想到什麽,微微红起脸。「况且他们感情那麽好,要三公主待在这儿而不是跟绍民兄一起,也太为难了。」
  「大家一起开心玩烟火又有何不好?」丢下手中熄灭的小火棒,芷彤用脚不甘心地踩着它。「香儿姊姊自回宫後便一直跟状元姊夫在一块儿,焦不离孟的真讨厌!」
  「他们那是胶漆之心…」少年酸溜溜地问:「你该不是嫉妒了吧?」
  「我?嫉妒谁?」
  「你不是很喜欢绍民兄吗?每次他一出现你就黏着他,左一句状元姊夫、右一句驸马姊夫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梦想跟三公主共谱娥皇女英的佳话呢。」
  芷彤望着少年郁闷的神情,忽地噗嗤一笑。「别吃醋,我只是闹闹香儿姊姊罢了。难道你没看到我每次缠着状元姊夫,香儿姊姊的反应就很好笑吗?一股气全都堵在嘴巴里,想抱怨又对上状元姊夫那无辜的笑脸,想发火嘛,又顾着状元姊夫的面子…欸,香儿姊姊真是成稳重贤妻了,我迫不及待想看她变慈爱良母呢!」
  况且,冯绍民总用那宠溺温柔的嗓音唤她「小公主」,实在好听得紧。不管什麽困难都能解决,不论什麽事情也能办到,光是知道他站在身旁就使人安心。冯绍民跟其他皇兄相比,更像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兄长——比起那将会登基一统江山的太子,他明显更让芷彤依赖。仁慈友善、有胆有识、重情重义,比她所见过的任何高官公侯还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少年心安地呼了口气,随即轻松笑道:「三公主那是爱情的力量,也是夫妻情义。」
  「呵呵,他们俩人真是天生一对,父皇英明啊!」
  「芷彤、我,我这几天便去请皇上的圣旨,可好?」少年握着心上人的手,诚恳地说:「我们也当夫妻,可好?」
  望着他专注深情的眼神,芷彤在心里修正了刚才的想法。冯绍民和眼前这位将来的驸马,都是她所遇过最能被称为男子汉的人。 
  见她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自己,少年焦急地续道:「我定不亏待你!我、我会如绍民兄对待三公主那样,永远宠爱你!」
  芷彤微微一笑,轻点了头。「你绝不会输给那位丞相,定能让妻子一生光荣。」
  丈夫的秉性纯正,忠诚遵礼,是所有身为妻子的荣耀。在这束缚女子的世间中,也会成如雪明镜,只为自己照耀出正确光明的道标。冯绍民之於天香,棠毅之於她,都是相同的道理。 
  「…有时还是觉得他很讨厌的。」过去,香儿姊姊曾这麽说过:「可是,他的品德和智慧,我已无法再视而不见。等到我真正承认他是驸马时,却发现不知何时喜欢上他了,真麻烦。」
  「原来真会从讨厌变成喜欢上某个人啊…?」
  「因为是从最讨厌的开始,所以不会再更差了吧?」天香那时的微笑,芷彤现在依然记得很清楚。怀抱着最珍贵脆弱的宝物,对自己发誓不让任何人夺走、温柔而坚定的笑容。「以後只会越来越喜欢而已。」
  会越来越喜欢。芷彤走在深夜的皇宫回廊上,细细地想着这句话。能知道自己会越来越喜欢某个人,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呢?
  她发出羡慕的长叹,却被烟火炮响遮蔽过去。 
  那必是女人一生追逐的美梦。喜欢着最该喜欢的人,只在心中思念着最该思念的对象——当走到人生尽头後、能对着自己说夫复何求的心意。
  ***
  番外——
  早晨,半梦半醒的天香习惯缩紧双臂,却因怀里空荡荡的虚无而被迫清醒。她先是揉着睡眠不足的惺忪双目,连眼睛都还未完全睁开,另一手已依恋地探着床铺隔壁该存在的枕边人,可搜寻结果以失败告终。天香吐了口大气,乱糟糟的浏海微微飞扬,静止后遮蔽了些许正烦躁皱起的秀气双眉。
  「这个臭女人…」天香双脚蹬地,随手抓了件挂于床边的大衣便套在身上。「自己老是大白天就跑得不见人影,还敢不准我在她没醒之前离开房间?」
  天香一边念着,一边抱紧自己,搓搓发抖的身子走到门口,打算前去擒拿某位失踪的讨厌鬼。她所穿的黑色大裘,织工精细,不带半丝豪奢俗气,样式朴素却具有完善的实用性,在御寒的同时轻巧不施拘束;缝线与袖口边的图腾渲染出某种隐密的尊贵,穿在天香身上时,下摆明显曳地,肩膀处也稍嫌宽松,足以证明大裘的使用者另有其人。
  才一打开房门,天香便撞到同时刻正踏进来的人。对方反应灵敏地抬高手中装满两人份膳食的拖盘,原本夹于腋下的几本书便只能无奈地任其掉落。啪啦啪啦的纸页点缀着坚硬地板,天香听到那人这么说:「公主,急着上茅厕吗?」
  天香咬牙,双眼射出带着诅咒的光。「上你个头啦!你去哪儿鬼晃了?」
  「我去为公主准备早饭啊。」冯素贞笑得既无辜又柔善,看在天香眼里,那正是她常用来装胡涂的方式。
  今天冯素贞穿了一袭盘领式的赤色袍服,柔软如流云的线条衬托出清瘦修长的身姿,使她一举摆脱昨夜被恶梦困扰的姿态,天香不禁因诧异而眨了几次眼睛。是因为那彷佛曾烙印在心、表示丞相地位的一品绯袍吗?这名男装丽人与当年大殿上金榜题名的新科状元结合,神清气爽的威朗风采,使天香几乎以为昨夜于月华中乍现的脆弱只是场梦。
  不对。很奇怪。今天的冯素贞,有哪里不一样了。
  即便因为巧遇故人,不得不改换男装的现在,原本来自秀丽南方的冯素贞,该是遵循风俗地穿着华魅多姿、丰富多采的衣着,完美体现江南风流才子的态势。可她平日所选择的衣饰,却大多是凝重简约的风格,稀少的纹样在细致中传递传统礼教的内敛气息。
  对女人而言,选择服饰正展现了自己的性格。比起美观,冯素贞更讲求实用舒适,正如一面镜子般反射出她务实过头的生活方式。但也因为守礼尊古,使她同时相当注重该有的外貌仪态。说来其实很矛盾,那样一名不计身份、对于贫贵皆一视同仁的女子,在实际意义上,或许才是真正讲求何种身分该表现何种礼节的人。
  所以,身为平民的现在,却穿着一套与高官贵人几可乱真的服饰,这在其它人眼中虽然不算什么,但对冯素贞而言,却会成了逾礼失当的作为──当然,这是以“平常”的冯素贞为前提。
  「怎么了?突然如此安静?」将早饭置于桌上,冯素贞蹲□拾着那几本掉落的书籍。天香看到其中几本是用着异国文字写成的医书,心里稍稍感到踏实,庆幸着这女人今天怪虽怪,但还是挺正常的。
  她拉了张椅子大喇喇地跨腿坐着,看来颇有江湖小子的豪迈气概。「来,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冯素贞边拾着书本却又边翻看内页,没有照天香的指示坐在椅上,侧脸是一张无论何时皆能保持专心的神态。
  天香实在拿她拿没办法,伸长一脚正欲踢去她手中的书,冯素贞却率先抽回了手,只让天香的脚丫子踢到空气。
  「快过来啦,否则今晚不让你入房睡了!」
  冯素贞的笑容奇妙地难以言喻,想起多年之前这名公主硬是传召她回府过夜的记忆。后来两人熟了,确定彼此的心意,也互相摸透了心思,天香那「不让你入房睡」的威胁也就越用越顺口。而让冯素贞自身立场更显险恶的是,原来这种威胁还是爹爹拿他自己的惨痛经验传授给天香的。
  总有一天,我也能修行到对这个霸道的公主抛出相同威胁吗?冯素贞自嘲地思忖:「对,下辈子吧。」
  她无可奈何地端坐在椅上,一副任人宰割的乖巧模样。「不知公主有何吩咐?」
  真的是、很奇怪。天香皱起眉头,狐疑地问:「你这几天好像一直没叫过我的名字?」
  「是吗?」挑起一边的眉,冯素贞依旧是那抹儒雅的笑。她的眉型不似一般女子细窄,眉尾微微上扬,为端丽的容貌增添几分英气。
  若以柔弱无骨、小巧玲珑的风俗来审核女子,这名不知何时已对扮成男子如火纯青的女性,实在不能算是符合标准的美女。削肩柳腰,文弱清丽,若不是知晓其武功修为的境界,就连天香也会以为冯素贞只是身型稍高些的病弱小姐。
  然而,她的貌美却又是被广誉于世的事实。
  天香盯着冯素贞,一手习惯探进衣襟内,想抓根甘蔗来啃啃──啃着甘蔗总让她能专注地思考些重大的事──不过没有找着,抓了个空。
  「等会儿陪你去买甘蔗吧,现在先吃早饭。」
  对方都笑脸盈盈地递来碗筷了,天香也不好意思只为心底难解的疑惑便兴师问罪。一边咀嚼着冯素贞夹给自己的菜,边口齿不清地问着:「你说、我们要给老头儿带什么礼物回去才好?」
  「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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