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亦凉似乎受到了惊吓,竟然真的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最后还很生气地是掐了我一下:“你个大骗子,那是许愿池才对!”
公车行驶到终点站,只剩下我和夏亦凉两个乘客。
我跳下车,却迟迟不见她下来。
只好往回走,看见她站在第二级阶梯上朝我笑:“喂,背我。”
我晃了晃手上的袋子:“别那么任性,我忙着呢。”
她嘟起嘴巴,跳了下来,往反方向走去。
我冲她喊:“你干嘛去?”
她停下来,绞着手指:“心情不好,我到处走走。”
“别闹了,你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上坏人。。。。。。”
夏亦凉脚步铿锵,赌气地嚷嚷:“要你管!”
切,不管就不管。。。这破小孩。
我也转过身,背对背反方向离开。
热心的司机大叔半个身子都从车窗探出来了:“小伙子,女生嘛,总是耍点小性子,别那么小家子气,迁就一下嘛。”
我回过头去,夏亦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马路尽头,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邱添白天的玩笑话落入我的脑海里,我一下子紧张起来——万一这个白痴真遇见怪叔叔了呢?
不再多想,我往回跑去。。。
跑到一个转角,恶作剧成功的夏亦凉调皮地笑:“我就知道你会来追我,我能听到你心底的声音,隔了多远都能。”
看她得瑟的那破样,我没好气地说:“走吧。”
她从后面搂住我的脖子,猝不及防地跳上我的背,在我耳边再次命令道:“背我。”
背一下又不会怀孕。。。
我这么想着,就认命地一脚一脚向回家的路走着。。。。。。
这个光芒万丈的午后,我们聊着聊着她就跑去和周公下棋去了。
我侧过脸想看她一眼,不小心吻上她半边嘴角。
她长长的睫毛在温暖的阳光下可爱地翘起来。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她的嘴角很凉,我无缘无故地,想起这句诗。
这个午后很久以后的一天,H市下了一场难得的夏雨。把一切杂志清洗地一干二净。
那个潮湿的早晨我望着窗外,想起那个有些冰凉的吻。
——夏。亦。凉。
有些悲凉地想,自己也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连自己都不自觉地悄悄陷入了爱里面。
这个如阳光一样温暖的女子,是哪个夏日里的一抹凉,凉彻我的心扉。
她是我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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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夏亦凉安放在床上,为她盖好杯子。不知道是不是我动作太大惊醒了她,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单手撑着床铺含糊不清地说:“喂。。。你又要走啊?”
我回过头,看见她不经意间滑下了衣领,露出一截香肩,白皙的肩膀上,锁骨处挂着的丝绸带子无限诱惑。
我红了脸,然后说:“嗯,我要去上学。”
她“哦”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我等等。
只见她趴在木质地板上,往床底鼓捣了半天,拿出一簇枯萎的什么来。
有些小可爱地皱起眉头:“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在她面前蹲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端详了半天后,怀疑地开口:“薄荷?”
她欣喜地笑着点头:“嗯,书上说它叫薄荷。我在花园里摘到的,前几天你不在家,我经过一个地方,发现这种草散发着跟你身上一样的味道。”
小时候我常常会在花园里睡觉,花园里很多地方都种了薄荷,所以这种香味几乎成了我的体味。
急着去上课,于是我哄夏亦凉:“你看,它都枯萎了,扔了吧。”
夏亦凉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说:“怎样让它不枯萎呢?”
我赶时间,就随便说了一句:“阳台上的花盆看见了吗?你把它种下去,一天浇两次水,它就会长出来。”
说完,我便急匆匆地走了。
那是敷衍了事的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有一个女孩会把我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奉为真理,执着地浇灌这株薄荷,满怀期待地等它吐出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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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班级公布栏。
我很庆幸,学校没有让苏浅浅得逞,跟我分一个班。
266班。
认识的同学有。。。。徐泉音?
这个家伙也考来了吗
我站在公布栏前心中有些不安。
“借过,借过!”苏浅浅突出重围,来到公告栏前,倍感失落:“啊,为什么!”
我按住她的肩,语重心长地说:“这就是命啊。。。”
我哪能不知道苏浅浅的小九九,她就是想借机监视我,抓到我把柄,好威胁我听她的话,否则就去父母哪里打小报告。
苏浅浅乜斜我:“你就得意吧你!”
又往公布栏扫了两眼,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眼绳亮了起来,蹦蹦跳跳拥抱着身边的林墨悠转着圈,欢快无比:“小墨,我们又是一个班耶!真好,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我鄙视地看着亢奋的苏浅浅:“得了吧,你个阴魂不散的祸害,人小姑娘是造了什么孽要中又跟你分一个班的魔咒。”
“你说什么?!张浅寂你有本事再说一遍!”苏浅浅的小宇宙彻底爆发,“小墨才不会呢!小墨你喜欢跟我在一起对吗?”
林墨悠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话来。
我就喜欢看苏浅浅气鼓鼓的可爱样子,这家伙从小就只有跟我吵架时才会词穷,家里她最小,我只能欺负她,她也只能被我欺负。
我就像个旗开得胜的大将军,林墨悠看苏浅浅被气走了,担心地急急地鞠了一躬:“学长,我去追浅浅了!”
邱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用手肘捅了捅我:“喂,有你这么疼妹妹的哥哥么?”
我有些抱歉,但还是逞强争辩道:“谁叫她小时候老打我小报告。”
邱添哈哈大笑:“你个大老爷们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啊。”
他叹了口气,然后说:“ 现在对妹妹不好,以后后悔也没用了。”
邱添也曾有个妹妹,叫作邱蕴。
他们家向来重男轻女,但这个妹妹各方面才华都比邱添好,家人常用两人做比较。
为此,邱添曾一度憎恨她。
甚至有一天,他们一起上街时,少不经事的邱添,把妹妹留着商场,自己跑了回去。
当初只是想吓唬邱蕴一下,没想到从此,他和妹妹便走失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邱添越发后悔起来。
他常常在酒醉后呢喃:“妹妹在这世界上最相信的人便是她哥哥,可他哥哥却将她抛弃。。。。。。”
从体育馆出来,我们都是一身汗臭,程书科提议道:“我们区游泳馆游泳吧。”
程书科说:“纪函域那小子一直不敢和我一起来这里,因为。。。”
他把球衣脱掉,露出健壮的肌肉。
我默默扯了一下T…shirt,露出排骨。。。
邱添叹了口气,也脱了。
由于长期不运动,他腰上有了一圈肥肉。。。
我们一个没有肉,一个全肥肉,走出更衣室立马成为程书科的陪衬。
程书科纵身跳入水里,向对岸游去。。。。。。邱添也随之跳了下去。
我站在岸上低头看蔚蓝色的池水,心想,看起来也不是很深,我跳下去不游的话,应该没人知道我是旱鸭子了吧。。。。。。
我咬了咬牙,当初干嘛死要面子活受罪,邱添一句:“为什么不去,哦,浅寂你不会这么大了都不会游泳吧。”下,硬着头皮要来。。。。。。
记得曾经的物理课上,老师有讲过光的折射现象,也就是说,很多时候,你以为是的其实不是。。。。。。
比如说,池底其实不是我看见的这么浅。。。。。。
我在池水里绝望地挣扎着,口里冒出的水泡炮一个接一个,像只鱼一样。。。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四面八方的洪水猛兽般袭来,
似乎看见一个人向我游来。。。是幻觉么?
水滴之中她的面容看不清楚,
她捧住我的脸,温润柔软的唇贴上来,
清新的氧气,生的希望。
我微微睁开眼,她的脸近在咫尺。
纤细的手从我的胳肢窝下穿过去,她轻轻把我往上拖,她的下身摆动着,我长大了口,她居然是人身鱼尾!
美人鱼?!
重新冒出水面,我的咯吱下突然一空,身体徒然失去了支撑,我反射性地挣扎起来。
一个游泳圈被人从岸上扔下来,邱添无奈地说:“不会游泳你就说嘛,害我们找了你那么久。”
一个一米八六的大男生抱着印着麦兜的儿童游泳圈在水里扒来扒去实在是丢脸。。。
邱添一边嘲笑我一边说:“还好我们游了没多远看见了你妹,她说你不会游泳,我们才赶忙回来救你。你怎么找个这么偏僻的地方下水啊。出事了都没人能看见!”
我的头昏昏沉沉的,想起水下的那一幕——难道,那真的是美人鱼吗?
周六上午,校门口被围观群众堵塞。
我看着潘安,恨不得把他的脑袋给拆了:“你就不能低调些吗?”
他委屈地甩了甩小马尾:“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在这里等你而已。”
我眯起眼睛:“你这个祸害,看来我们乘公交回去也是不可能了,走,去找我妹,等下司机回来接她,我们搭个便车。”
走出两步,我回过头来狠狠地说:“警告你喔,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事实证明,根本就是苏浅浅打潘安的注意。
他们俩坐在后座,苏浅浅一直在试图占他便宜。。。。。。
中午吃饭,张跃警告我:“你妈后天就要从巴黎回来了,她一回来,这个人就绝对不可以出现了!!!”
半响,他叹了口气,无比忧伤地说:“如果你们还想有个妈的话。。。。。。”
全场唯一部位潘安所动的人是萧落。
她一直热情地帮我夹菜,问候我。。。。。。
跟胳膊肘往外拐的苏浅浅比兼职天壤之别。
萧落贤良淑德像小媳妇一样伺候着我,我不禁有些飘飘然了。。。。。。
哎,娶老婆就要娶萧落这样的,对其他男人目不斜视,对自己的夫君痴心绝对。。。。。。
在张跃与张浅寞的监视下“送”走潘安后,我打了个呵欠说:“我累了,上楼去了啊。”
关上卧室的门,夏亦凉正坐在我的床上看书。
我比了个“嘘”的手势,从衣柜里取衣服出来,系在一起。
然后我轻轻打开落地窗,跑到阳台上,搬开花盆。把用衣服绑成的绳子扔了下去。。。。。。
潘安出现在阳台后,夏亦凉说了一句很感动我的话。
之所以感动我的是,她不是说:“那小子真帅。”
而是:“他谁呀?”
我对夏亦凉说:“你会隐身,能帮别人隐身吗?”
夏亦凉点头:“你想把他藏在这里。”
我打了个响指:“BINGO!”
夏亦凉低下头翻书:“不可以。”
“为什么?”这是我家诶。。。。。。不过看在有求于她的份上,我还是问了出来。
夏亦凉淡淡地说:“我不喜欢别人打扰我。”
。。。。。。她是真的把这当她家了吧。
又不付我房租,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气势。
正在这个问题僵持的时候,什锦从书堆里爬出来,看来它是被无聊的夏亦凉故意用书压住的。。。可怜的乌龟。。。。。。
什锦看见了潘安,小嘴巴长开,受了惊吓的样子。
我在心里暗暗骂道:“该死的乌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