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蓝色淡淡地说,“没有魔杖的巫师毫无威胁性。”
汤姆的脸色更差了,双眼闪过一抹绯红,黑色的发丝无风自动,蓝色觉得手中的魔杖发出了微微的颤动。
“好可怕哦!”黄色笑嘻嘻地说道,“对了,蓝蓝,他为什么要跟踪你?我记得你们的关系不错啊。”
“截止到六个小时二十分钟前。”
“然后呢?”黄色很是八卦地追问道。
“他要杀我。”蓝色简单地叙述了事实。
“我?”汤姆怒极反笑,薄唇的弧度宛如刀锋般锐利冰冷。
“什么?想杀你的家伙居然还活着。”黄色在同时叫道,大吃一惊,“蓝蓝,亲爱的,你没有事吧?”
“……”
“喂——别不说话啊!”黄色惊慌失措地问道,“你应该说‘一切正常’的。”
蓝色有些茫然,不是一切正常啊——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汤姆绯红的双眼正盯着他——
……白色的全息影像消失了,蓝色原本的目标——现在的囚禁者——怒气冲冲地抄起手头所有的东西朝影像原本的位置扔去。
“果然是一群冷血没人性的怪物!好歹也是自己的同伴,就这么不管了吗?”
他的手指攥紧了手中细长的工具——这些天里,蓝色已经充分地了解了那简单的结构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怎样的痛苦——阴森森地转头看着蓝色,本来还算得上英俊的面孔扭曲出了一个令人战栗的微笑。
“你也看到了,那个变态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下来,“那么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遭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好了,做一个乖孩子吧,蓝色,就像以前那样,乖乖听话,把一切都告诉我。想一想,我是你的父亲啊,现在,我只
剩下你了,像你这么优秀的孩子,应该过着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被那群叛徒当成弃子扔出来。”
“我拒绝!”蓝色冷冷地说。
“真的吗?”那个人的笑容是那么的讨厌,“你不是已经意识到了吗?你被抛弃了!被背叛了!”
一面镜子被塞了到了蓝色眼前,映出了少年苍白的面孔。
蓝色不会忘记任何事情,但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面孔是如此的陌生。
“我拒绝。”他的音调没有一丝变化。
白色的决定没有错……
记忆的碎片一闪即逝,蓝色从汤姆身上移开目光,凝神把那些无聊而脆弱的思绪排除掉,没错,他曾经有过这种茫然而不知道答案的情绪,那是因为身体上的痛苦是可以影响精神的。
他平静地看着黄色,问道:“我的生命还可以持续多长时间?”
“哎?”黄色更加忧心忡忡了,“蓝蓝,你是不是感觉到有哪里不舒服?”
“这是不可能的。”蓝色冷静地说,“我的身体其他部分都已经不存在了,只有大脑还在正常运行,但大脑只负责信息的处理,是没有感觉的,所以我不可能感觉到不舒服。即使有不适感,也只是大脑模拟出来的幻觉。”
“这个我知道……”黄色无力的说,不过随后他的表情便严肃起来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得回去检查一下……”他一下子僵住了,没有动作,没有表情,好像失去了灵魂的玩偶。
这些家伙——蓝色立刻意识到了他的打算,但已经晚了,身体失去了控制……等等……他只来得松开出汤姆的魔杖,然后周围景色一变,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虚拟空间里。
和往常一样,那些家伙绝对不会被虚拟空间的权限系统关在外面,尤其当他的私人智脑其实是黛的间谍的时候。他们很自然地把他围在中间,旁若无人地讨论着。
“蓝色的体征一切正常。”绿色很确定地说。
“他的体征只剩下脑电波,那种东西能看出来什么?”紫色冷冷地说。
“蓝蓝在害怕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黄色担忧地说。
蓝色:“我没害怕!”
其他人:“果然有问题。”
“先做个测试吧。”绿色手头闪过一连串的虚拟数据。
蓝色一下子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一个个光球朝他砸了过来——神经反应测试。他开始怀念自己的寝室了,至少汤姆还会听他说什么。
在持续了若干天、一系列令人抓狂的测试之后,绿色得出的结论还是“一切正常”,而蓝色至少也确定了自己的大脑在短时间内还能正常运作,然后,没有得到任何解释,他就被紫色踢回了游戏。
再次出现的地点是自己的宿舍,蓝色四下打量了一番,和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差别,
大部分物品都是汤姆的,包括课本和日常用品。
这时已经是星期六晚上,蓝色对于自己严谨的学习计划受到了不可抗力的干扰深感遗憾,但他现在也只得把未完成的课程留待下星期,简单整理一番后,出门去参加周末晚宴——他可不打算在四年级再待一个星期。
休息室的人不多,但也不少——不打算升级的玩家有很多都懒得去参加晚宴。蓝色没有看到认识的人,便一路来到大厅,游戏里一半的人大概都在这里,即使经过空间折叠也显得拥挤不堪。
在斯莱特林的长桌尽头坐着汤姆和两个级长,蓝色巧妙地借助人群躲过他可能的视线,在靠近门口的另一端坐了下来。
这时晚宴已经开始了,虽然斯莱特林因为三个高年级学生进了阿兹卡班这件事成为了全校的谈资,但这反而激发了斯莱特林们的傲气,在这一周内异常努力,最后以绝对优势战胜了拉文克劳,赢得了学院杯。
一接到升级提示蓝色便起身,混在其他玩家中离开,隐藏在门边石柱的阴影中,远远地注视着依然端坐的汤姆。
其他玩家也陆续离开,但NPC们岿然不动,享受着美食。
在等待猎物这一方面,蓝色向来很有耐心,时间渐渐地流逝,突然,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无法动弹。
汤姆依然坐在远处,耳边却传来了他暗哑的话语:“现在,有一点我们扯平了。接下来,我们来算算其他的账。”
PS:
在蓝色的虚拟空间里:
黄色:我也回游戏了。唉……居然被蓝色发现了,要不要换个形象呢?
绿色:喂!我们应该继续进行测试,有几项的结果和平时不太一样,我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紫色:相信我,如果测试时间再延长一刻钟,你得到的结果百分之百会很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to楼:蓝色下手……向来是很狠的
☆、越狱计划
复方汤剂……
蓝色立刻想起了汤姆的魔药收藏,这类魔法道具的非常规作用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银色的薄幕覆下,他僵硬地靠在另一具躯体上,和匆匆经过的其他人仿佛是处在两个世界。
修长而冰冷的手一点点地把魔杖从他的手中抽出,然后,他觉得身体一轻,被轻易地揽起。
两人一路上到八楼,接下来,汤姆在一段走廊里来来回回走了三次。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
汤姆拖着蓝色走了进去,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还带着淡淡的腐朽血腥的味道。
昏暗的灯光下,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型号的生物零件,阴森诡异的雕像,铁处女,人形蜡烛,钉椅……中世纪宗教裁判所的审讯室和它审讯对象的实验室的完美结合。不过因为游戏性质的缘故,并没有什么真正血腥的布置,反而有些哥特系的魔幻美感。
“你难道一点都不害怕吗?”汤姆扳过蓝色无动于衷的精致面孔,阴森森地看着他,“好吧,也许你不知道它们的用处,那么,接下来,我会一一给你介绍的……”
“我知道。而且也试过。”蓝色淡淡地说道,他曾经亲身体验过大半个人类酷刑史,如果不是他的身体零件消耗的过快,而且其中一部分太过耗费时间,大概那个人会很高兴让他体验全部的。
“试过……”汤姆探究地看着他,但仍然冷酷地说,“那太遗憾了,不过我还是可以和你分享一些黑魔法的心得——我发明的,相信我,你绝对没有试过。”
“你无法真正伤害我的。”蓝色决定结束这个无聊的恐吓游戏,他冷静地说道,“你不能窥视和控制我的记忆,不能控制我的行为,不能对我进行人格上的侮辱。也许你可以对我进行一定范围内的恐吓和伤害,但我很怀疑会有什么效果。你可以囚禁我,但我随时都可以离开。你也可以杀死我,但你我都知道这没有用。你无法违反游戏规则。”
汤姆定定地盯着他,然后随手解除了魔法的束缚,“这不公平!”他在蓝色耳边轻声说道,然后,没等蓝色回答,他便冷笑着说,“当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公平。所以,你根本不用在乎我的想法。”
蓝色从他手中毫不费力地拿回自己的魔杖,汤姆退后一步,已经回复墨色的眼睛看着他,傲慢地说:“既然你要把他们从阿兹卡班弄出来,那么随便你,反正我还可以把他们送回去。”
“恐怕暂时不能了。”蓝色提醒他。
“什么意思?”汤姆的语气中再次带上了几分杀意,只是没有举起魔杖。
蓝色接着那天早上的谈话继续下来:“他们在阿兹卡班遇到了一个格林德沃的间谍,所以,如果能够一起逃出来的话,他们就可以得到格林德沃的信任,去德国那边发展——现在我需要确认一下计划是不是有变化。”
也没管汤姆的反应,蓝色通过雪枭进入了阿尔萨斯军团的内部论坛,
犯下严重错误的玩家都会被送去阿兹卡班,但以前的玩家水平太低,连牢房都出不去,顶多和周围那些疯子犯人聊聊天,耗到刑期结束再出去,基本就等于是真正的惩罚了。但现在,霜之哀伤这三个人水平够高,又各有所长,在阿兹卡班混得居然还不错,从犯人或者犯人的遗物中弄到了N多任务,可惜后续基本都在外面,他们也无可奈何。
其他人看到蓝色,立刻把影之哀伤从游戏里叫了出来。
“蓝色!”他惊喜地走上前来,“出了什么事?我一直联系不上你。”
“下线了。”
“哦!”他表示可以理解地点点头,“那现在呢?明天你有没有时间?”
蓝色点点头,然后影之哀伤匆匆介绍了他们的计划,海因里希——他们在阿兹卡班遇到的NPC——希望能够逃离阿兹卡班,方法有很多,但三个五年级学生试了一个星期,都失败了,变形成动物的阿尼马格和能够克制摄魂怪的守护神魔咒他们还不会,复方汤剂倒是搞到了一点,但绝对不够四个人用的,所以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办法,想办法把越狱的消息送给其他的德国间谍。现在主要剧情才刚开始,霍格沃茨的玩家接触到的德国间谍只有上一次的里希特霍芬兄弟,而好感度够高能和他们说得上话的也只有蓝色。当然,等他们三个服满刑期后也可以把这个消息送出去,但那就不是共同越狱了,他们也没有办法搭上顺风车去德国。
这时,汤姆盯着一动不动的蓝色,薄唇紧紧地抿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他猛然把隐身衣扔到蓝色身上,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蓝色连忙接住隐身衣披上,跟了上去。
汤姆径直离开了城堡——他并不是唯一一个这么做的,这是周末,霍格莫德挤满了人,猪头酒吧也是。
汤姆里德尔的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