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在家里晃着不爽!”穆景明不耐烦的说,“再说柚子的空间多好使,有外人用不了嘛。”
“好像你爹妈来了他还能用似的。”卓道南吐槽,“要我做年夜饭可以,你们两个谁也不许跑。”
包晴天立刻举手道:“年底了要买新衣服,我带柚子去买衣服!”
“哇擦!”穆景明跳起,“太会占便宜了吧?为什么不是我去啊?下厨本来就是女人的事。”
包晴天简直懒的理他,处在暴风眼中心的余文佑狂汗,两个打架一流的人连个大蒜都剥不好,每次做家务就是比懒大赛,就差没使上三十六计了。做家务有那么夸张么?看着两个人又杠上,卓道南无力吐槽。用叉子叉了块西瓜送到余文佑嘴里:“你还囤了多少水果?差不多的都拿出来吃掉吧,过年人多空间不能用,只能吃商家保鲜的了。先过过嘴瘾。”
余文佑吞下西瓜:“也就那些,你想吃我去洗。”
卓道南笑道:“我不爱吃,甜腻腻的。就你跟包姐俩吃货成天跟水果过不去。”说着拉起余文佑的手,进了房间。
关上门后,余文佑问:“做什么神神秘秘的?”
“好消息,我要升职了。”卓道南笑道。
“就这?在客厅里说不得?”余文佑囧,卓道南要升职没有穆景明的一推之力都不可能。
卓道南圈住余文佑倒在chuang上:“忙死,想跟你说说话。想不想去哪里玩?哪天找周边玩一下吧,关在家里很闷。”
“你决定就行。”
“这么信任我?”卓道南笑问。
“卓队当领导了,当然信任。”余文佑全身放松,“现在卓队处事周密经验丰富啊!”
卓道南紧了紧手臂:“柚子,你会不会不甘心?”
“还不甘心?外头两个猛人护着,你惯着,再想多可就贪了。”余文佑笑笑,“领导心腹的滋味略爽啊。”
卓道南道:“我总觉得你可惜,应该有更好的前途。”
“大学同学不少羡慕我的。”余文佑调。情,“我有你就够了。”
卓道南深吸一口气:“我去,必须废了中文系!那两个猛人耳朵尖,可不要再诱。惑我了。”
余文佑似笑非笑的看着卓道南:“谁更不甘心?”
“去你的。”卓道南笑道,“我怕你不开心,你倒挤兑我。”
“没有不开心,”余文佑道,“同学里很多考公务员没考上的。也有考上岗位不好的。总之各有各的烦心事,一天到晚在网上吐槽。你不用小心翼翼的对我,事情发展到现在,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人很难撑的。”
卓道南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心中打算:“我想往上爬。”
“好!”
“你会不会觉得俗气?”卓道南有些不确定,余文佑从来给人感觉特别淡泊名利,两个人是否会因此产生冲突。
余文佑点头:“是俗。”
卓道南心中一突。
“但我们本来就是俗人啊,难道还是仙人?”余文佑哭笑不得,“你够晚熟的,三十了才来说想往上爬。我还以为你喜欢平静的生活呢。”
卓道南松了口气:“因势利导,机会太好了,不把握很浪费。”天生有野心的只是少数,他曾也以为自己没有野心,实际上却是运气一直不好,没有机会,军校毕业后才蹉跎至今。有人在上面拉时才知道,当初不是不想爬,是爬不上只能想开点而已。靖安县是个好地方,尤其对想升职的人来说。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齐备,再不想动真是懒了。
余文佑道:“我小时候也想过功成名就的。”可惜自从杨进喜用实际行动给他上了一堂残酷的课之后,就再也没了痴心妄想。
“或许是我内心黑暗。”卓道南道,“我们两个都太弱,万一有一天宋厅长……我想要权力,也想要保护你。我不想让你做别人嘴里调侃的‘小太子’,而是真正的,想动你的人必须掂量一下的人。你遭受那么多苦,无非就是闹市区的一大箱没人看守的钱,谁都想抢一把。与其靠路人的自觉,不如配置冲锋qiang押运。威慑比什么都有用。”穆景明虽好,但不是至亲,便有所坚持和舍弃。没有什么保护伞比实力掌握在自己手里更安全。
卓道南的心思是复杂的,往上的干劲不纯粹是野心,也不纯粹是保护,而是还夹杂着其它东西拧在一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他害怕余文佑不理解,害怕有一天因观念冲突而分道扬镳。
余文佑想了想:“以我的特殊性而言,保护伞当然越多越好。唯一担心的是仕途风险,你不怕就去闯。坏事我信你不会做,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卷进去可就不好说了。再有,我们的关系会成为阻碍,你想爬很高,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这是现实。”
卓道南大笑:“我不是娶了你嘛!”
“我又不ding用。”余文佑决定无视卓道南的口头便宜,“如果有一天你遇到瓶颈,可以用联姻的捷径,你会怎么做?”
“那就停下来。”卓道南笑道,“不过尽人事听天命,我还能怎么爬?如果要不择手段,我绝对相信你会郎心如铁,踹的干净利落。”翻起脸来连游鹤轩都绝望,他才不会报侥幸心理呢。
“柚子。”卓道南突然喊。
“嗯?”
“你才是我最重要的。”
余文佑看着卓道南的眼睛:“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抱歉,文盲无法正确描述。”卓道南笑问,“你喜欢我什么呢?”
“健康、力量、还有对我的纵容。”从贼窝里回来,不说避之不及,反倒第一时间表明心意。一年多的相处,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他从来很独立,不需要人照顾,但有人把他捧在手心的行为却很值得珍惜。余文佑翻身骑到卓道南身上,“我被你网住了,负责!”
卓道南把人往下拉,两个人的脸贴的极近,低沉的嗓音作动着余文佑的耳膜:“任君差遣,毫无怨言!”
☆、第98章 纠结
卓道南的升职很快落实,原来是他上司递了辞职申请,正好空了一个位置,由他填补。公务员系统就是如此,年年千军万马独木桥考入,年年也有无数人退出。警察总体来说是个相对不受欢迎的部门,小地方还好,大城市辞职率更高。算是给了卓道南一个机会,不然即使按部就班,往上走也是不容易的。很可能待遇往上,但岗位做到退休也就那样了。卓道南上位没引起什么议论,大约是一开始就以心腹的姿态出现,大家都习惯了。再则卓道南厨艺非凡,经常卤个东西去单位分享,我大吃货国的人太容易在美食面前屈服了,所以人缘一直不错。
余文佑很替卓道南高兴。在很多人的固有印象里,文化人比较淡泊名利,什么田园啊、桃花源啊之类的,都不知道哪拨人在yy。纵观中国文人史,但凡说“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都是混的不好的,大把文人经常模拟怨妇的语气写词,大名鼎鼎的柳永马屁不要拍的太响,李白更是各种钻营。就拿余文佑本人来说,如果不想出头,高考玩命考600多分干啥?就算因为空间避世,也是认认真真教书,顺利的话一辈子下来,不上感动中国也感动中国了。或许说名利不准确,成就却是每一个上进的人都想要的。卓道南还怕他因为穆景明托了一把而不高兴,绝对是被忽悠了!八成还是电视剧忽悠的,不见古装剧里没事儿就金盆洗手隐退江湖神马的么?可那二货也不想想,隐退江湖也得先入江湖才行。他们两个还真是各有各的二处。
好事成双,年底包晴天也升了一级,她倒不像卓道南一样运气占很大成分,按她军。功升职是理所当然的事。本想一齐庆祝一下,无奈年底除了余文佑,每一个人都死忙。于是余文佑也只好继续吭哧吭哧的码他的美食帖赚稿费了。
靖安县这边喜气洋洋,远在玉明市的屠则日子就很不好过了。摊上一对不靠谱的父母,是每个倒霉孩子心中的痛。就拿屠姐姐来说吧,长那么漂亮,好好送去读个大学,妥妥嫁精英的节奏。偏不,挑唆去做小。三。做小。三就算了,怀孕能低调点么?搞到失去生育能力还就一个高中文凭,除了给人做后妈基本没啥出路。可年轻貌美的屠姐姐又不甘心,不上不下的,只逼着屠则给介绍。屠则要抓狂了,自己的女朋友才被这仨智障作飞了好伐!?
提起熊友琴,屠则更心塞了。屠家的确情况十分特殊,因为世界上有一个客观存在的现实,即心量需要智商的支持。就屠则这样需要养父母不算还要养姐姐的男人,如果找不到一个聪明理智并大气的女人还不如不找。偏偏屠父屠母寄希望于找个懦弱低智商可拿捏的。开什么国际玩笑!不是找不到,但他屠则是找老婆不是找保姆。并且,一个死蠢的女人再养一个死蠢的娃出来,他趁早去吊死好了。屠则还是想挽回熊友琴,于是打了个电话给余文佑,交代前因后果,并咨询意见。
接到电话的余文佑在卓道南鬼脸调。戏下囧囧有神的道:“屠帅哥,我真不是情感专家……”
屠则打哈哈:“我身边的人你最有经验了,谈两回了都。”
“……”余文佑默默吐槽:友琴我支持你甩了这货!到底是来请教的还是来插刀的。
屠则叹了口气:“余帅哥,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余文佑也叹气:“屠帅哥你要问我意见,今晚都能气的睡不着。”
“直说!”
余文佑便直接道:“友琴烦你又当又立,人心不足蛇吞象。一边要占着她,一边还要占着‘大义’。如果‘大义’与她不相冲突还好说,偏偏‘大义’要夺她尊严视她为奴隶,你两边占着几个意思?到头来还不是寄希望于她妥协。凭什么?”
正中靶心!屠则血溅三尺:“那毕竟是我家人。”
“对啊!”余文佑利落的道,“要么你就单身,要么你就找个没脑子只要钱的。很好选嘛!”擦!又想起游鹤轩了。屠则没那么坏,鸵鸟而已。可是造成的后果很糟糕!并不是鸵鸟就能躲的掉的。
屠则泪流满面:“果然要气死我。为了给好基友出头,你说话比以往犀利十倍。”
余文佑没好气的道:“不单是为了她出头,你自己要作死,还怪我犀利?友琴暂时是唯一能解决你后顾之忧的,偏偏削弱优势,让她去妥协。既然你要找会妥协的,为什么又要喜欢聪明的?世界上的聪明人无不有傲骨。除非人家走投无路。友琴看着像走投无路的模样么?便宜想占尽了,该让我骂你渣还是骂你不懂事?”还有脸打电话给他,什么狗屁经验丰富,无非是因为他跟熊友琴熟悉,逐个击破而已。
屠则苦笑:“给个建议?”
“分手啊!”
“……”屠则郁闷的道,“我说挽回建议。”
余文佑冷笑:“跟你父母姐姐分手咯。”脾气好不代表没脾气。本来情侣闹分手,就是各打五十大板的事,外人不好插言。跑来问他坑朋友的方法,不生气才怪。
屠则也知道自己惹到余文佑了,只得放软语气道:“我只是想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并不是要友琴去牺牲。”
“那你为什么要她去找?”余文佑道,“要不这样,你自己想,想好了不损她利益的方式,再去跟她谈。我想以她的心智不存在不接你电话的事。”
语气硬的都不像余文佑本人!屠则道:“你有没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