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中年人脸上依旧平淡,看着邵尘凡焦急地就要冲过来,心中埋怨他鲁莽的同时,也多了一丝欣慰,这么多年的修真生活,并没有让这孩子的善良消失,这很好。
“凡儿慢来,好好看顾你的朋友。”说话的时候,白蛇张开血盆大口,已经到了近前,而身后的黑如意的黑雾也已经蔓延到了近前。
白仙子和康长老脸上一喜,这么近的距离,想躲是不可能了,难道这太上长老真的徒有虚名,等下若是真的死了,回去可不太好交代。
两人正踌躇间,却见刚才白衣中年人站的地方,早已不见了人影,而那白蛇的大口正好和收势不及的黑如意相撞。
轰
一层层的冲击波蔓延开来,原本青青的草地顿时焦黑一片。
邵尘凡在师父出声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二话不说,一只手抱起季浅宁,另一只手把季苍寒夹在腋下,飞身向远处掠去。
渡劫期的战斗,他们三个伤病弱将不离开的话,只能成为无辜的池鱼,逃不掉被殃及的命运。
白仙子面色一阵潮红,勉强收回白绫,却见那件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白绫上,分布着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小洞,正是刚才康长老黑如意上的黑雾所为,原本就受了内伤的白仙子,看着心爱的法宝现在凄惨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脸上变得惨白。
康长老也不好受,他的黑如意是在元婴期的时候,偶然间得到的法宝,威力强大,还有出其不意的毒攻,一直到渡劫期,都没舍得换,一直带在身边,现在倒好,黑色的玉如意黯淡无光,上面的大部分精气消失殆尽,康长老欲哭无泪。
“既然不自量力,就让你们受点小惩罚吧。”白衣中年人悠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两人大惊,刚想回身,却觉得四周景物变换,身体被狠狠摔了出去。
这不是修士之间的惩罚,而是孩子不听话,犯了过错,家长打自家孩子屁股。
这一刻,白仙子两人才知道,藏青的决定是多么明智,在太上长老眼中,他们只能随意任人揉捏,毫无还手之力,修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同时心中也疑惑万分,此人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渡劫期不可能这么厉害,再往上就要离开这一界了,除了那个地方的人,其他人谁也不能例外,再看白衣中年人举重若轻的动作,浑然天成的气势,心中一惊,难道他转修了散仙?
散仙是渡劫期修士在渡劫失败的情况下,另外一种修行方式,每次突破都要经历雷劫,越往后越难,转修散仙的人不少,但成功的不多,从一劫散仙到九劫散仙,每次的雷劫也不相同,天雷的数量几乎成倍的叠加递增,威力更是恐怖,同样,散仙也很厉害,一劫散仙修为比渡劫期稍强,二劫散仙已经超越了渡劫期,达到了仙人的境界,二劫之后的散仙,在修真界,除非遇到比自己强大的散仙,否则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但是散仙的日子也不好过,到了他们那种境界,基本不再参与门派之间的俗事,他们的日子基本由两部分组成,修炼,修炼,再修炼,寻找厉害的丹药法宝,以抗击修为突破时的雷劫。
散仙面上虽然风光,可能存活下来的人极少,雷劫之下能有多少幸运者,何况每次突破都要迎接雷劫。
一想到自己居然敢于挑战一名散仙,白仙子惨白的脸色更白了,康长老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缩着身子,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是我们刚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太上长老手下留情,我们知道错了。”在被摔了无数次之后,白仙子的白色衣裙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颜色了,上面沾满了黑色的焦灰和翠绿的草汁,晕染成一片,难看之极,秀发也披散开来,再也不复原来的仙子形象。
白衣中年人拍了拍手,“你们回去吧,若不是看到同门的份上,凭借以往你们做的事,今天绝对会再留你们一段时间。”
康长老一哆嗦,一句话不说,架起飞剑,瞬间不见了踪影。
邵尘凡吃惊地张大嘴巴,冲白衣中年人竖起大拇指:“以前知道师父很厉害,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白衣中年人没好气地打掉他伸出来的手指:“好了,事情解决,师父回山了,刚泡好的茶,被你搅合了。”
话虽然这么说,这人看着邵尘凡的目光中带着慈爱,毫无埋怨之意。
邵尘凡嘿嘿一笑:“师父,你看我在陈天城待了那么久,修为一直停滞不前,突破不了出窍期的壁障,不如……趁此机会,让我随着两位朋友出去历练一番,如何?”
白衣中年人看了眼昏迷的季苍寒,再看看已经站起身的季浅宁,沉吟不语。
“师父……不经历危险,怎么能进步,我这两位朋友可都不到百岁,就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你看他们的修为,都超过徒儿我了,师父你就让我出去闯荡一番吧。”
季浅宁无语,看着邵尘凡拉着中年人的手臂,施展撒娇大发,只觉得浑身寒风嗖嗖的往里灌。
上前一步,躬身施礼:“在下季浅宁,代家父季苍寒,感激前辈出手相助。”
中年人点了点头:“凡儿就交给你们了,不用多给予照顾,他说的对,只有经历风雨,才能更快地成长起来,之前是我太过担心了,时间不等人啊,你们去吧。”
一挥衣袖,再看,白衣中年人已经成了远处的白点,瞬间消失不见。
邵尘凡怅然若失,从小到大,他还没出过远门,更没有离开过师父,平时嘴里虽然说着满不在乎的话,真正到了分别的时刻,还真有点舍不得。
挥了挥手:“师父,我会想念你的。”
季浅宁总觉得这人最后一句话有玄虚,特别是最后中年人看着邵尘凡的目光,有殷切的希望,还有担心,以及不舍,怎么看怎么觉得像生死离别。
什么叫时间不等人,难道此人很赶时间,或者有什么危险的事要做,不放心邵尘凡,才这么急切地想把他培养出来,可看刚才他的身手,修真界那里能阻拦得了他的脚步,不明白呀不明白。
转回头,邵尘凡发了会呆,又开始嘻嘻哈哈,神情中充满了对未来历练的向往憧憬,忍不住询问起季浅宁他们接下来的去向。
因为老爹的昏迷,季浅宁三人只得找了个隐蔽点的洞穴,暂时休息,季浅宁的伤也需要时间调养。
三天之后,季苍寒终于醒了过来,听到季浅宁所叙述的经过,沉吟不语:“尘凡,你知不知道你师父什么修为?”
邵尘凡摇了摇头:“在我的记忆中,这是师父第一次出手,我们相处的两百年,他几乎从未出过陈天门的后山,每天除了教我,就是喝茶,下棋。”
“听你们的叙述,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你那师父很可能是散仙,特别是他最后的话,只有一种可能,他的天劫快到了,而且没有把握度过,才破例救了我们,你唯一的朋友,并答应你出去历练,他好安心准备渡劫。”
超尘凡一愣,他并不是什么修真菜鸟,散仙的情况他很清楚,霍然站起,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却被季浅宁用力拉住。
“尘凡你冷静一点,既然知道了你师父的意思,就更应该跟着我们出去,你自己想想,你回去除了让你师父牵挂之外,还能帮上什么忙。”
一句话,原本还在挣扎的邵尘凡愣住了,是啊,他一个分神期都不到的小修士,除了拖累师父,还有什么用呢,散仙渡劫,惊天动地,根本不是普通修士所能想象的。
“我知道了,我不回去,跟着你们去历练,尽量提升修为,不让师父担心。”邵尘凡脸上第一次没有了嘻嘻哈哈,严肃而庄重。
“我们出发吧,海天城的事必须尽快解决。”
路上,简单向邵尘凡介绍了两人的情况,意识到事态的紧急,也顾不得欣赏路上的风光,尽量避开纷争,以便尽快赶到海天城。
这一天,三人来到距离海天城万里的地方,季苍寒收到肖天宇的传音符,面色一冷:“宁儿,这次的事情有点棘手。”
季浅宁也停了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老爹。
“肖天宇刚刚传来讯息,你大哥三哥有消息了,他们被人囚禁了起来,那人传讯,让你带着空间法宝,亲自过去燕子山,否则……”
不用说,否则后面不是什么愿意听的信息。
“燕子山?那不是清源门外围的一座环形山脉吗?带着空间法宝……”季浅宁猛然愣住了,震惊地看着季苍寒。
季苍寒点了点头:“不错,不出意外的话,此人就是飞云子,我们在北辰杀的那人很可能只是一个□,没想到此人如此狡猾。”
季浅宁紧握这拳头,心揪了起来,仅仅一个□就让几人疲于应付,那本尊的实力……
浅宁 一三七 战前准备
当得知海天城那边的消息,季苍寒和季浅宁的心都沉重起来,邵尘凡脸上倒是流露出兴奋之色,和元婴期的正面对决,还真是期待。
三人来到海天城,肖天宇和追魂都在,查看了一下朝阳商会的情况,季苍寒的脸色更加阴沉,自从季轩凌和季轩隆两人失踪之后,沉默很久的散花商会就开始出面,对朝阳商会进行全面打压,从拍卖会到商铺,朝阳商会毕竟底蕴不足,在散花商会有准备的打压下,措手不及,而且上面没有了领导,一时之间,有点自乱阵脚。
肖天宇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愤愤不平,“林飞扬是什么意思,不能同甘苦共患难也就罢了,居然在朋友有难的时候,背后捅刀子,我没有这样的朋友,以前真是瞎了眼……”
追魂依旧沉默不语,但脸上却不是很赞同。
“怎么,追魂,难道你不这么认为,你说说,那有在朋友有难的时候图谋朋友家业的,这是人干的事吗?”
“这其中或许有隐情,林飞扬不像这样的人。”
“好啊,事实摆在眼前,你还帮他说话,哼!”肖天宇怒了,一转身,走出了追魂的视线,眼不见心不烦。
季苍寒一摆手:“不用再说了,事实如何,或许很快就能知晓。”
正在这时,门外有弟子进来禀报:“会长,散花商会有人上门,指明要见会长。”
季苍寒点了点头,“让人进来。”
“是”
不大会儿,门外进来一名面容蜡黄的女子,身材高挑,体态丰盈,但鼻子上却长着一颗米粒大的黑痣,明显是易了容的。
此女进来之后,惊疑地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几人,开口道:“不知哪位是朝阳商会会长?”
季苍寒一皱眉,上下打量此女几眼,才悠悠道:“我就是。”
此女一听,脸色一喜,迫不及待来到季苍寒面前,压低声音,急切道:“我是散花商会的林琳,林飞扬是我哥哥,这次散花商会的行动,都是我父亲的主意,当初我和哥哥都反对,但我父亲不听,怕我哥哥破坏他的计划,把我和哥哥关了起来,我因为表现良好,商会也离不开我,这两天才被放了出来,哥哥知道你们必然会误会他,所以,就暗中叮嘱我过来解释一下。”
季苍寒一愣,脸上露出几分好笑:“这么说,现在散花商会做主的是你父亲了?”
“正是。”眼看着朝阳商会会长好似相信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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