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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浅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这一掌,准确印在澎湃的丹田之上,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澎湃冲上来,撞到季浅宁的掌上一般。
这次变故发生的太突然,连那位暗中的老人都没反应过来,遭了,澎湃危险,念头一起,老人顾不得其他,猛然冲了出去。
可惜澎湃此刻的丹田月已经被破,这一掌的威力奇大,连丹田中的元婴也只是尖叫一声,就没了声息。
冲到一半的老人愣住了,丹灵门地弟子也傻了,山下的众人更是哗然,这反击来的也太快了。
“什么反击,这根本就是示敌以弱,以季浅宁的修为,怎么可能拿澎湃没办法,还不是为了一击必杀,之前根本就是迷惑人。”山下有不少人看得分明,脸上纷纷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连谈天都一脸佩服,越看季浅宁越满意,无论修为还是心智品性,都没话说,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完美的天才呢!自己还真是幸运。
大仇得报,谈天一下子轻松了,伸开双臂,哈哈大笑:“大哥,看到了吗,杀死你的罪魁祸首已经伏诛,你在天之灵,安息了。”季浅宁看着澎湃的尸体,惋惜地耸了耸肩。
“小子大胆,杀了人就想走吗?”那老人终于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飞到近前,确定澎湃已经无药可救,转回身,看着季浅宁的目光,溢满了杀机。
他之前可是向澎湃保证了,可现在的结果,无异于在他脸上打耳光,以他的身份,怎能不羞恼。
“你是谁?我和澎湃的挑战是经过大家见证的,生死勿论,难道你有问题?”
“你……好好好,现在的小辈都这么伶牙俐齿吗?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管,丹灵门却没说不为掌门复仇,小子,嚣张过头了,纳命来吧!”老头快气疯了,一切计划, 都因为季浅宁的这一击而打乱,澎湃虽然修炼不行,管理门派却是不二人选,现在让他去那儿再去找一个掌门去。
因此,心中把季浅宁恨死了。
季浅宁嘴里说的轻松,心中却丝毫不敢小瞧,看年纪,应该是丹灵门的老妖怪,只是不知道和飞云子比起来,如何!
“看来丹灵门也不怎么样,打了小的,老的出来,我看这老的死了之后,还有谁出来撑腰。”季浅宁手中的孔雀轮一横,脸上毫无怯意。
“哼,大话谁都会说,赢了我还罢,否则,我今日非要扒了你的皮,当纸钱烧给湃儿,抽了你的筋,给湃儿做人鞭,用你的血浇灌湃儿坟前的树木,甚至你那赤火宗,也要因为你今日愚蠢的行为而泯灭。”
季浅宁并没有因为老者的话而生气,不过脸色同样不好看,丹灵门的人果然都这么自私,灭了别人门派的时候,怎么不见半分怜悯,报应来到自己身上,就不愿意了,天下哪有这般道理,对于这种老糊涂,季浅宁没有什么好说的,孔雀轮一晃,光芒一闪,就要迎战。
山下听到这话的众人脸色同样不好看,这老头太护短了,自己家孩子是亲生的,别人家的都是后娘养的不成,同时心中也幸灾乐祸,赤火宗和丹灵门这次是彻底干上了,老头既然说出这句话,两个门派就只能存一个,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好事,坐收渔翁之利,谁都喜欢。
正在这时,山峰上传来一阵冷笑:“丹灵门好大的口气,我季苍寒的儿子是你们随便动得吗?”
砰
一道光芒闪耀,落在偌大的遗忘峰上,地面震动,连一向牢固的护山大阵都经不住这一击,露出一角,直接被震碎了一道门户,可见这道光芒的威力。
等震动平息,众人抬起头,个个目瞪口呆,只见遗忘峰从山顶向下,被劈出一道足有十米宽的沟壑。
季浅宁一脸惊喜的抬头,口中喃喃:“你终于回来了,看来收获颇丰啊!”
那老头胡子直抖,气得,丹灵门弟子纷纷奔走,门内半数大殿被毁,人员伤亡无数,恐惧的种子深深埋入这些弟子心中,个个胆战心惊。
而山下的众人,震惊之余,血液沸腾,这次热闹了,失踪两年的季苍寒出现了,而且是以这种震撼的方式,以季苍寒护短的性子,丹灵门还能存活吗?
反应灵敏的人已经开始向门中传讯,预测之后的事情走向,以期待分一杯羹,毕竟赤火宗距离太远,他们还是有机会的,丹灵门一向霸道,门内更是肥的流油,别人剩的汤,也足够他们增加不少力量。
浅宁 第二卷:紫婴丹 一五三 雪原荒域
季苍寒回来了,季浅宁轻轻吐出一口气,心中的欢悦无法表达,尽管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季苍寒不在的日子,他就像一缕浮萍,尽职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心中却似没有了根,连对丹灵门的仇恨都淡了,脸上没什么表示,可心中却担心地紧,不然丹灵门之行也不会如此仓促。
现在好了,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突然被填满了。
身边熟悉的气息依旧,两人却都没有说话,季苍寒目光直视那位老者,锐利凌厉,一言不发,手中的剑散发着强烈的敌意。
老者手指着季苍寒目光阴毒凶狠:“你毁了半个丹灵门,你该死!”
季苍寒冷哼了一声,根本懒得理他,剑依旧是皇天剑,但季浅宁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就好像一块普通的玉佩,被大师开了光一般,散发着不同以往的气息,厚重而大气。
丹灵门这位老者名叫徐元,修为刚到渡劫初期不足十年,对于丹灵门的所作所为,他都知道,却没有阻止,在他的观念中,修真界就该如此,强者为尊,况且他刚刚突破,需要很多珍贵东西来巩固修为,这些只有依靠丹灵门才能办到。
对于澎湃的一些决定他一向支持,可现在报应上门了,徐元依旧不惧,眼前的两个小家伙他这段时间听澎湃说过无数次,每次提及这两人,澎湃那发自内心的怨恨和妒忌他都能察觉到,却不能产生共鸣,两个不足百年的小家伙,即使有些奇遇又能有多么逆天的成就呢!何况现在还仅仅是季浅宁一个人。
很快他就为他的轻敌付出了代价,澎湃死了,徐元心底很是恼怒,季浅宁一定要死,不然丹灵门的士气将摔落到顶点,不想这时候季苍寒的突然出现,甚至那么一剑就毁了半个丹灵门,现在整个丹灵门人心惶惶,急需一场胜利来平息季苍寒带来的恐惧。
徐元手里托着一件八角小鼎,藏青色,古朴的花纹中间,刻着两个大字,青冥,在灵力的催动下,散发着炙热的光芒,这是他平时炼丹所用,同时也是他的随身法宝,青冥鼎,跟随他已经近五百年了。
季苍寒手中的皇天剑被青冥鼎挡住,一时间,难以寸进。
季苍寒的目光很冷,看也不看不甘的皇天剑,食指中指并拢,在虚空中划了一个半圆的弧度。
“去”
一道带着金边的镰刀,闪着火花,旋转着,对准徐元。
徐元身上立刻升起一层厚厚的灵力盾,那把虚空出现的镰刀越来越近,徐元脸色一变,手中多了一张符咒,啪的一声,拍在自己身上,符咒化为一层软软的蛋壳,把徐元整个人包裹在内。
季苍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指却没有停,虚空一划,又是一把镰刀出现……
三把镰刀先后冲向徐元,第一把镰刀狠狠撞上灵力盾,摧枯拉朽般,渡劫期老怪的灵力盾应声而碎,第一把镰刀也化为虚无,这时候,第二把镰刀已经到了。
那层看起来薄薄的蛋壳柔韧性极佳,第二把镰刀仅仅撕裂了一个口子,已经消耗一空。
更刁钻的是第三把镰刀,它遁寻着第二把镰刀的轨迹,毫不犹豫地通过撕裂的缝隙,钻进蛋壳内,徐元双眼怒睁,不敢置信地看着逐渐放大的镰刀。
生死关头,炼丹师出身的徐元出奇的冷静,右手一挥,一根极细的银丝如同灵蛇,缠上镰刀,两者开始了拉锯,趁此机会,徐元身体急退。
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却毫无所觉,刚才的那种感觉,就是死亡的召唤吧,真是令人绝望啊!
徐元慢慢平静下呼吸,两个照面几乎抽光了他体内所有的灵气,在以往的人生中,也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凝目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心中一片惊涛,年轻修为又高,天赋绝对不一般,这样的人,丹灵门得罪不起。
特别是没有了澎湃的丹灵门,若是自己也不在了,可以预知丹灵门的命运,不会比曾经的清源门强多少。
季苍寒也不好受,刚才的三把镰刀是他的极限,这种神通名为旋叶镰刀,是传承的时候学来的,第一次在对敌的时候用出来,还不是很得心应手,相信再练习个一年半载,威力绝对不仅于此,可惜啊可惜……
青冥鼎在皇天剑的逼迫下,节节败退,徐元脸色铁青,骑虎难下,有心停止战斗,又拉不下面子,不过一想到刚才和死神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心就拔凉拔凉的,一咬牙,面子算什么,保住丹灵门不灭才是真的。
“果然后生可畏,毁了半个丹灵门,也算出了气,不如就此作罢,如何?”说这句话的时候,徐元面无表情,不过众人依旧听得出其中蕴含的一丝无奈。
季苍寒眼睛眯了眯:“这件事情我还不了解情况,不过凭借刚才阁下的那句话,我可以肯定,我们之间似乎没有转换的余地,我不会和一个时刻想着杀死我儿子的对手握手言和。”
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季苍寒出手就毁损了丹灵门一般的驻地,季浅宁还杀了澎湃,在旁人看来,这仇是不死不休了,不想刚才还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人,这一刻居然在商讨言和,而且是吃了大亏的丹灵门提出来的。
“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服软的话,也许明天修真界就不存在丹灵门这三个字了。”
“不会吧,那么夸张!”
“夸张,清源门怎么样,还不是毁在这二人手里。”
“也是哦,看来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父子,不然人家站在那家山门前一挑战,那家宗派就玩完了。”
底下议论纷纷,季苍寒和徐元却好似没有听到般,眼中只有彼此,这个时候谁也不敢放松。
“仇恨这东西,无处不在,难道你们杀了我们的掌门,毁了半个遗忘峰,我们连说句泄愤的话也不能?”徐元不相信季苍寒会因为自己一句话而不顾一切地和自己决裂,两人手段相当,现在都是强弩之末,和平才是两人需要的。
季苍寒那张俊寒的脸突然笑了:“也是,来日方长,今日叨扰了,有时间再来这遗忘峰坐坐,这山峰是个不错的练剑之地,可惜却建了宗门。”满脸可惜地摇了摇头,季苍寒退到季浅宁身边。
季浅宁伸手搭上季苍寒的手臂,体内温润的灵力融入季苍寒体内,嘴里说道:“爹想练剑,可以另外再找地方,这遗忘峰摇摇欲坠,可不太安全。”
父子俩一唱一和,威胁之意毫不掩饰,徐元只觉得寒气嗖的一声直达尾椎,心底叹息一声,丹灵门以后的路不好走啊!
徐元离开了,丹灵门内需要有人来主持大局,看热闹的人眼看热闹结束了,也轰然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