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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不著痕迹地皱了皱眉,脸上不悦的神色稍纵即逝,瞬间又恢复到内敛深沈的模样。
“就这样吧,你们继续监视著他们,你们都给我机灵点,不要暴露了身份,他们可是一群成了精的老狐狸。”低沈的声音缓慢地消融在静寂的秋夜旷野当中,将军关了手上的通讯仪器,转身从一棵大树後面走出来。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打扰了他的电话会议。罂煌将军正要对那群耗费了大量财力物力却迟迟没有探测到大西洋海上军事基地的下属开骂,没料到突兀响起的一阵水声让他忽地就没有了责骂那群蠢货的心情。
将军依旧是站在树的阴影里,挺拔高大的身躯完全隐没在夜色的暗处。高坡下面的河流中荡漾著一圈圈的涟漪,洒落在河面上的月辉被搅成金色的碎片,倏然间,一条身姿曼妙的”美人鱼”从水里钻了出来,清辉笼罩著的那张小脸水珠滚动,只见他甩了甩头发,发梢的水珠如鲛人的珍珠泪一般摔落在他四周的水域里。
将军慢慢地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抱著手臂原地站著,静静地欣赏著眼前的”美男出浴图”,唯一遗憾的是,出浴的美男身上还穿著一身碍眼的迷彩军服。
徊蝶是一倒头就直接从高高的树桠落到水里面去的,那身军服尚未脱去,被那个摸进他帐篷里的龌蹉新兵触碰过的军服不好好清洗一番又怎麽能消除自己的心底那股厌恶感呢?冰凉的水带著深秋的寒意透过那层湿透了的布料传至肌肤,体温在慢慢地下降,徊蝶甚至觉得自己血液的温度和周围的染上了秋寒的河水的温度几乎一致了。落下的位置几乎是河中央,水很深,深到已经没过了他的头顶,感觉到缓缓的水流从他的耳郭处滑过,还有水草滑轻撩著脸颊的腻软绵的触感。
在水中憋了好一阵子,徊蝶才“哗啦”一下子从水里钻了出来,劈开的水花在头顶滚落到肩头再滚落回河水里。
一步一步淌著波光粼粼的河水走到岸边,徊蝶仰面跌躺在草丛里,已然枯黄了的秋草,蔓生的草茎错综缠绕,硬邦邦的,有点擢人,好在躺在上面的少年身上还穿著一身衣服。
徊蝶四肢摊开,湿淋淋的衣服紧贴著肌肤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尤其是在临近冬天的深夜里,凉飕飕的空气让沾上了水的布料寒气渗人。但徊蝶毫不在乎,圆睁著的眼眸定定地看著远天的那轮皎月。
他心绪纷乱,却又找不到这纷乱的源头,脑海里颠来倒去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想到刚才那个试图XX他的肮脏男人,徊蝶霍地抓住身旁的一根枯草,使劲地揪扯著,不会就这样子饶过那个登徒浪子的……很自然地,又想到另一个不知道XX了他多少次的男人……徊蝶猛然惊觉,他虽然很厌恶人的触碰,特别是那些带著情色味道的,但那个人竟是例外!无数次和那个男人赤裸相呈,肌肤与肌肤进行著最亲密的接触,而自己除了不甘(是被压的那一个)、愤慨(被玩味地戏弄)、偶尔的恼羞(那个男人实在是色得过分)外,真的没有产生过任何的厌恶感觉。
印象中,那男人的气息浓烈而带著成熟、稳重、威严的气魄,只要他一靠近,自己就有种无法躲避的压逼感。
咦?为什麽现在又产生了这种似要被吸入漩涡里的紧张得心绪顿时紊乱的压迫感觉?难道想得太多出现了幻觉?但为什麽这幻觉会如此的真实?不对,是那个男人来了!
徊蝶身体一动,想要立刻跃起身来,但电光火石地转念间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自己是在害怕吗?猝然加快了跳动速度的心脏让他不得不承认,即使自己不在害怕,也是紧张得绷紧了神经的。
对於自己这种莫名其妙却又控制不住的反应,徊蝶又是懊恼又是失望,以前自己被那个男人折腾得生不如死时也不曾像现在这样心慌意乱过!
想到这,徊蝶不动了,虽然心还是无法抑制住的狂跳,但脸上却是沈静若水的淡漠。
一道黑影罩了下来,背著月光的男人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脸部轮廓,正正好横在视线处的魁梧身躯成功遮挡住了那轮高悬天幕的盈满圆月。
作家的话:
谢谢珊卓的礼物!O(∩_∩)O谢谢
☆、(27鲜币)第54章 水妖(军服强强)
沈沈的夜色,四周黑黔黔的树影随著风轻晃。
徊蝶眼睛眨也不眨地和上面的那双即使是在暗沈的夜幕里也显得幽深锐利的眼眸对视著,半晌才抬高手臂在男人的跟前挥了挥,”罂煌将军,麻烦借过一下,请不要碍著我赏月。”软软的声音透著使不上气力的慵绵。
“小猫咪,像你这样子赏月的,当真罕见。”伴随著男人低沈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徊蝶感觉到微热的鼻息落在自己的额上,紧接著一只大手搭到了自己的下颌。
原本站著的男人已经蹲了下来。
隔著薄薄的棉质手套,贴著脸颌的掌心传来男人火力充足的高热体温,让徊蝶如冰霜一般的肌肤禁不住微微一颤。
“好凉……小猫咪,你是故意弄得自己体温尽失,好让本将军来温暖你!”男人低低地笑著,用陈述的口吻说出心中的猜想,一如既往的狂妄,手沿著少年下颌的弧线缓慢地往下移动。
徊蝶猛地伸手摁住了男人作恶的大手,月色中只见他稍稍挑起了眼尾的弧度,晶亮黑盈的星眸透著不容人轻薄的倨傲──让男人百看之後还觉得心动难抑的表情。
“罂煌将军真不愧是信口雌黄的佼佼者,徊蝶之前从没有预料到罂煌将军会三更半夜出现在这远离营地的旷野之中,就算冻僵成了冰棍儿,又岂敢奢想会有罂煌将军这座热炉来给我温暖?”徊蝶神色淡淡地说道,融入了月光的眸子美得醉人,漫溢著的水银色带著迷蒙的神采。
“……呵……”低哑沈厚的笑声从男勾著嘴角笑得蛊惑的唇瓣中溢出,男人手腕一转,反手握著少年的小手,”别扭的小猫咪,口口声声说‘不敢奢想’,但心里明明很清楚本将军是非常乐意为你效劳的。”说话间,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覆盖到了少年的躯体之上。
眼看著男人那壮硕的身体就要压了下来,这暧昧的动作根本不用细想,其中的情色味道就已经昭然若揭,徊蝶赶忙伸手抵著男人的胸膛,暗中使劲往外推,意料之中却仍免不了感到气馁的结果──如磐石般坚固的男人纹丝未动。
“罂煌将军,这大半夜的(正是睡眠的时间),你发什麽情?”稍微拔高了的音调隐忍著怒气,一触即发。
“这大半夜的不正好是(发情的)最佳时机吗?这个时候不发情,岂不是暴殄天物?本将军是断断不会做出这种暴殄天物之事的……而且……”男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徊蝶毛骨悚然,就又听到男人说道,“小猫咪你看,今晚的夜色这麽撩人,如果没有‘花’的衬托,又怎能对得起‘花前月下’的良辰美景?”
醒悟到男人口中的“花”意指何为时,徊蝶立刻就阴沈了脸,“罂煌将军,你的後宫在那边(指驻扎著新兵的营地),你要‘花’类衬托今晚撩人的月色,麻烦你到那里去采。”
“……呵……本将军只对小猫咪身上的这朵‘小花’情有独锺!上次(指在醉天堂的洗手间里的那一次)匆忙,让小猫咪的这根爽到了。”男人说著,坐在少年胯间的身体往下压了压,“本将军可是硬生生憋了二十多个小时,一直憋到今天也没能得到解决呢!小猫咪,你占了那麽大的便宜,本将军事後索取回一点点报酬也不为过吧。”
“如果徊蝶没有记错,昨天的一切,至始至终都是罂煌将军强加给徊蝶的吧。”少年的声音尖利,发泄著他心中的忿恨。
“不过小猫咪也没有拒绝哦!……还很是享受!”
也不想想你当时强势到什麽程度,我能拒绝得了吗?徊蝶愤愤地想著,正要出言辩驳,但男人已经不让他再有说话的机会了。
男人空著的那只手猛地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地压在草地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喷著热气的嘴唇已经随著俯低的躯体凶狠地吻了下去。
又要用强的?徊蝶哪会这麽轻易就让男人如愿?紧紧闭合著的唇瓣任男人怎样研磨挤压就是不肯松开半分。
但狂傲的男人岂会因为他小小的阻挡就停止征伐的脚步?更何况,这个强悍的男人现在还是处在被欲望灼烧著变得更加具有侵略性的状态当中,遇神杀神,逢魔灭魔……
男人一把将握在手中的小手反折在少年的身後,略显得急促而粗暴的动作让徊蝶似乎听到了自己腕骨“哢嚓”一声被折断的声响。
尖细的下巴随机被捏住抬高,狠戾的力道强迫著他张开了紧挽著的小嘴,一直在唇瓣上奋力挖撬著的舌尖倏地一下子就从唇缝间钻了进去,抵进口腔的最里面深深地含吻。徊蝶想合上嘴巴,狠狠地咬断那条在自己口腔中横行霸道的舌头,但男人像是察觉到他的心思般,舌尖滑过他光滑的齿面,从牙龈一路舔过上颚……敏感的上颚嫩肉哪能禁受得住这样温柔却要命的扫荡,徊蝶连嘴唇都哆嗦著颤栗不止,张开著的小嘴全然没有了和男人相抗衡的力量。
但不甘心就这样被男人控制住的少年还是左右激烈地摇晃著脑袋,试图摆脱男人的束缚。这个可恶的男人是想要杀死自己吗?被赌死了的口腔根本就无法正常呼吸,徊蝶只感觉一阵窒息的眩晕在後脑勺里蔓延。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难受,男人稍微缓和了那来势汹汹的狼吻,牙齿咬住少年微颤的舌尖拉扯到自己口中用力吸吻挑逗,连带著少年口中的津液和空气也贪婪地一起掠夺得干干净净。
徊蝶的抗拒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尽管知道这是毫无用处的负隅抵挡,但也不愿放弃这“垂死的挣扎”,舌头左躲右闪,但始终逃不过男人的追逐,更糟糕的是,因为他把舌头动来动去,似乎引得男人更加得兴奋不已了。
唇舌之间的激烈厮拼让他的口中凝聚了更多的津液,无论是自己闪躲的舌头还是男人压逼而来的舌尖都是一片温润的柔软,带著水意的淫靡和缱绻。男人的舌尖压著自己的舌面,一直舔到远远比舌尖要敏感得多的舌根,一阵阵仿似痛苦又仿似愉悦的酥麻感觉从後颈椎直蹿到四肢百骸。
徊蝶被压在身後的那只手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几近麻木,被吻得发软的身躯根本就凝聚不了力气,抵著男人胸膛的那只手就更加推动不了身上壮硕的男人了,推搡了几下,男人压得更低,结实的胸膛几乎和他起伏的胸膛贴合到了一起。一年多的较量,徊蝶深知,这个男人有著超乎寻常的忍耐力和令人骇然的爆发力,忍耐的时候,天塌下来都能不动声色,然而一旦爆发,就如同积压了数千年突然涌喷出来的岩浆,不把他的猎物彻彻底底地吞噬掉,这个男人是绝不罢休的。
徊蝶可不能任由著自己被这个已然爆发的男人生吞活剥,推了两下推不动後,马上就改变了攻势,手指毫不留情地在男人遒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