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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祈的房间,拉齐娜看出了祈的心不在焉,从离开那个不能靠近的房间开始,在门前停住了脚步,“那个锁著的房间,您千万不能靠近,这是城堡里的禁忌。”
“为什麽?”祈有些茫然若失。
“没有为什麽,总之您千万不能靠近!”拉齐娜的语气变得强硬了起来,是警告不是劝说。
祈因为拉齐娜突然改变的强硬态度,怔了一下,却更加的好奇,那间房间就像潘多拉的魔盒,就算知道是致命的存在,也无法按捺体内未知的躁动。
“那间房……”
“请不要在去谈论那间房,那是禁忌。”又一次,拉齐娜强硬的打断了祈的问话。
祈语噤,有些懊恼自己的任性,看著严肃的拉齐娜,他蓦然觉得有些尴尬,逃避一样的,握上门把准备开门,却发现手刚搭上门把,门便自己开了。
‘没有关门?’祈紧张的看向拉齐娜,用眼神询问。
拉齐娜赶紧摇头,她也很紧张,谁会大胆的进入祈的房间?城堡里的仆人绝对没这个胆,毕竟祈好歹名义上是公爵夫人,也不应该是公爵,因为他们几个小时前还剑拔弩张。难道是洛沙家族的人?
洛沙家族是公爵夫人的家族,与科温家族同属於Ventrue族,两大针锋相对的家族,数百年来倾轧纷争未曾停止过,直到两大家族联姻,可随著公爵夫人的死亡,如履薄冰的和平开始出现了裂痕。
一想到有可能是洛沙家族的人,拉齐娜心头一紧,正思考著是不是应该先带祈离开,就看到祈已经大胆的推门,一切阻止都来不及了,她早已经不会跳动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
第二章 神秘 09。
房门完全推开的瞬间,拉齐娜抢先一步上前,将祈挡在了後面,如果真的是洛沙的人,她好歹还能抗一抗,而祈则完全没有胜算的可能。
当房门缓缓开启,拉齐娜与祈都僵住了,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尼德拉少爷,您这样出现在夫人房中,礼节上说不过去,有失绅士的风度。”最先放松下来的是拉齐娜,虽然语言谦卑,但是语气却很轻松并无拘谨,更像是对待顽皮孩子的抱怨。
原来是性情温柔待人和善的尼德拉少爷,拉齐娜送了一口气,同时也为自己多余的紧张感到好笑,她太小看城堡的防卫了。
虽然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但是祈依旧不敢大意,戒备警惕的打量著,这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男子。坐在床边木椅上的金发男子,气质优雅缱绻,与凯米修斯一头银发嚣张霸道全然不同,很难将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去,若说父子,就更不会有人相信了。
拉齐娜曾说过,他是靠自己的实力得到了坎佩尔伯爵的爵位的,祈突然很羡慕也很佩服他,虽然还有些畏惧,却并不影响好感的增加。
从进门开始,祈所有细微的小动作与神态的变化,都没有逃过尼德拉的眼睛,怯弱如处子又不失女神一般的坚韧骄傲,这种让人著迷的矛盾,以及神之奇迹的身体,无一不勾起尼德拉的占有欲,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更重要的是,她是凯米修斯看上的宝贝。
不会有人发现,掩饰在令人安心的浅笑下的是疯狂扭曲的念头。
尼德拉站起身,走到茫然无措的祈的面前,伸手执起祈的手,俯身轻吻在白皙的手背上,复抬眸看向祈,贵气翩翩,“晚上好,美丽的女神。”
祈完全被尼德拉弄了一个措手不及,两颊渐染了曼陀红,硬生生的从冰凉的手心中把手抽回,尴尬的道:“晚上好,尼德拉,还有……不要叫我什麽女神,很别扭,叫我祈吧。”
就连祈自己也很惊异,被尼德拉触碰,并没有预料之中的抵触,也没有被当成女人的恼火,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信任与青睐。
“祈,今晚父亲要为我接风,不知道我能不能荣幸的请你也一起参加?”尼德拉直起身,海蓝色深邃的瞳仁凝视著有些慌乱的祈。
祈怎麽也无法把眼前这个温文有礼的男子,与暴君凯米修斯联系到一起去,尼德拉炙热的目光让他无法逃离。
“咳咳……”两个人一来一往的对话,让拉齐娜端倪出了不寻常,故意干咳打断两个人,“少爷,您这样直视夫人太无礼了。”
被拉齐娜的话一说,祈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麽,凯米修斯那霸道硬挺的形象浮现在脑海中,祈不禁打了个寒战,拒绝了尼德拉的邀请,“我很累了,想要休息,你们父子许久没见面,应该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
第二章 神秘 10。
尼德拉的神情变得有些失落,颇不甘心的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能参加?”
祈坚定的摇了摇头,将披肩往上拉了拉,企图挡住脖子上被凯米修斯留下的淤青,不想让尼德拉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看气氛有些僵硬,拉齐娜赶紧出来打圆场,笑道:“少爷,夫人今天在城堡里走了大半圈,也该休息休息了。”
“那就好好休息吧。”见再无可能性,尼德拉也不再强求,惋惜的摇了摇头,“祈,如果在城堡里寂寞的话,就来找我。”
祈依旧没有搭话,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颤,何止寂寞,凯米修斯和这座城堡,所给他带来的,更是无尽的恐惧。
当尼德拉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时,他嗅到了熟悉怀念的淡淡草药香,安神舒缓,直到听见房门关闭的声音,祈才回过身,看著房门,漆黑的眸子里多了一丝留恋。
拉齐娜并也跟著看向尼德拉消失的方向,语气略带宠溺,“少爷就是这样,不管多大,都是这麽孩子气。”语罢,偏头,祈的异样最终还是没有逃过她的眼睛,收起先前宠溺的语气,语重心长的道:“坎佩尔伯爵说到底,还是老爷的儿子,而您是夫人,最好不要走的太近,如果您不想触怒老爷的话。”
也许是小心思被人戳破,面子上下不来台,也可能是单纯的因为拉齐娜提到了凯米修斯,总之,祈的脸色微变,没好气的道:“说了多少次,不要再我面前提让,还有,鬼才是他的夫人!出去,我要换衣服。”
穿在身上的轻薄女装,於他来说重於盔甲,多穿在身上一秒,都是对心理承受力的挑战。
双唇嗫嚅,她想说却不知道该说什麽,刚刚祈的眼神究竟代表著什麽,只是第一次见面,祈就流露出那样的眼神,不知是福还是祸,“您先休息吧,小的会在外面守著。”几番思想斗争,终於拉齐娜还是没有再往下说。
空荡的房间,只剩下祈一个人,站在镜子前,脱下华丽的长裙,凝望著镜子中赤裸的人,白皙纤细的身子上,满布青青紫紫的狰狞印记,镜中人毫不掩饰的露出厌恶的表情,祈直接将长裙丢在镜子上,霎间镜中人消失。
从小到大,他都讨厌照镜子,因为镜子毫无保留的暴露出他胯间的下体畸形,不断的提醒他,他和正常人不同,他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穿上睡袍,将腰带系好,虽然疲惫不堪,但是祈全无睡意。房间桌子上烛火晃动,照明度还没有窗外的星辉月光高,斜撒在窗前地板上银光清冷,祈鬼使神差的走到窗户边向外看,却突然精神一振,顺著目光看去,对面三层有著微弱光亮的房间,那个房间不正是被大锁锁著的禁忌房间吗。
没有多想,下秒锺祈赶紧将房间中,所有照明用的蜡烛,全部吹灭,直到确认自己的房间没有任何惹人注意的光亮之後,祈又跑回了落地窗边,小心翼翼的向对面眺望。
第二章 神秘 11。
果然,那个禁忌房间是亮著的,尽管光亮微弱,但是在漆黑的夜幕中,却相当的醒目。突然,禁忌房间中有人影走到了窗前,仿佛也在看向这边,祈心一惊,慌忙的缩到了墙边。尽管他百分之百的确信,对面的人根本不可能隔著这麽远的距离,在一片漆黑的房间中看到自己,但是依然心虚的大气不敢喘。
半晌,祈再探头的时候,对面的房间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恢复黑暗,而对面的人影应该也已经离开了,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不敢点蜡烛。
回到床上,祈夹著被子,怎麽也睡不著,“奇怪。”按照拉齐娜的话,那个房间不是禁忌吗?为什麽还会有人?谁会在里面?又是为什麽,那个房间是禁忌?那个房间到底隐藏了什麽秘密?一连串的困惑塞满了祈的脑袋。
这一夜,祈独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第二天,由於一夜未眠,祈盯著浓重的黑眼圈,早早的爬起来,此时东方天际已见白。
祈满脑子里都是昨晚关於禁忌房间的事情,他非要探出个究竟来,这幢阴冷的古堡究竟有多少秘密。
站在衣柜前,祈犯懵了,一整衣柜的衣服竟然没有一件男装,各种贵气奢华的裙装价值不菲,但是祈一件也不会主动去穿,可不穿就没有衣服,穿上他有心有不甘,祈陷入两难境地。最终,祈选了一套暗红色的骑马装,这是衣柜里唯一一套可以勉强接受的衣服了。
红色格子的紧腿裤,前襟褶皱的白色衬衫,外搭红格子的小马甲,一整套穿在祈身上,显得精神百倍英姿飒飒,更多了一份雌雄莫辨的中性魅力。
起初祈还瞻前顾後轻声慢动的,可走著走著,便大胆了起来,走廊里的厚重窗帘又一次被全部拉上,没有了阳光的照射,走廊显得昏暗沈重,好在祈事先准备了照明的蜡烛。
如同他预料的一样,嗜血的怪物畏光,颠倒黑白,现在正是他们蜷缩在黑暗中休眠的时间。虽然如此,祈还是不敢懈怠,独自快步走在漫长的黑暗走廊里,凭著记忆直奔禁忌房间。
那间房间还是被大锁锁著,无论祈怎麽撬、推、拽都奈何不了,紧闭的房门同大锁一样纹丝不动。但祈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房间中绝对有什麽东西,有一种磁场在深深的吸引他,无法排斥。
“你在做什麽?”
就在祈还和门锁奋斗时,一道冰冷无情的低沈声音从他的身後传来,在熟悉不过的声音,战栗瞬间穿透大脑皮层直达每一个神经末梢,祈尖叫一声,吓得直接将手中的烛台扔到地上。
凯米修斯本想去那个房间一个人坐坐,每当他陷入困境时,就会去那里,最要呆上一会,烦躁的心情就会自然平复下来。这段时间,洛沙家族的动作越来越多,已经无法忽视,长老有意偏袒也再明显不过,一切都对科温家族十分不利。
第二章 神秘 12。
刚到三层,灵敏的听觉便捕捉到了铁做震动发出的声响,城堡中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靠近这里,剑眉上扬,墨绿的眸子半眯露出危险的刺骨寒光。当靠近房间时,凯米修斯明显愣一下,不是其他,正是对自己避之不及的祈。
人类迟钝的感官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凯米修斯嘴角噙著冷笑,乐得冷眼看著祈在门前,对著大锁使劲,一会拉一会拽的,最後竟然还像小孩子一样,气急败坏的对著门狠狠踹了几脚。
戏看得差不错,笑容隐去脸色一沈,这家夥胆子倒不小,凯米修斯不信拉齐娜没有警告过祈这间房间不能靠近。
见祈只是脸色惨白颤抖的盯著自己,凯米修斯又重复了一遍,不温不火的低哑声音,让人捉摸不透,“你在做什麽?”
祈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被凯米修斯撞到,他该说什麽?该怎麽解释?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