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们则面色苍白,恐惧的大叫:“嗷嚎吼哉──嚎吼呜哀──嚎老吼乎者──矮矮矮夜壶哉──嚎吼乎乎嘿──歪咋咋咋咋咋──嗷嚎嘿嚎爷耶余──吼呕嚎嗷哉伊伊!!!!”
他仍然不明白,为什麽是这样古怪的惊呼……
……不能永远沈浸在童年的阴影中、无法走出……
……自从认识了那位之後,他就一直在长大。只是与此同时也越来越虚弱了。成长──毁灭,成长就是毁灭。一点点的,如此这般,走向死亡……
“小伊。”
主上坐在床边,拭去他脸上的泪水,轻轻呼唤他。
他不知梦与清醒的交接是何时发生的,主上朦胧温柔的笑容……如此接近,同时如此遥远,或许它们都是一场梦,总之一切皆那麽的莫名。
“主上,小伊快要消失了。”他坐起来,抓住主上的手,他们的手都极其苍白。
“是嘛,很好。”主上一如既往淡淡的、带著迷人的恶意笑著。
“开什麽玩笑?”──这是巴低沈而冷淡的声音,他此时就站在门边,“宓栗林就快到了,让他……”
“……早知道……”小伊就像没听见巴所言似的,兀自低喃。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现在──太好了。对,对,太好了。毁灭、美丽的毁灭,在主上身边、主上的怀抱中……
怀抱、怀抱──
扑上去,撕扯著主上衣衫,用尽最後力气将之压在身下。
“喂──”“喂喂……”“喂,小伊──”巴、梅费斯特、沙利叶都颇为严肃的呵斥,但,或者他们阻止不了他,或者──根本就没想阻止他。
可能主上私下里朝他们摆手或使了眼色什麽的吧?
亲吻著、啃咬著,粗暴的拉开主上裤子,粗暴的进入──他本身是完全赤裸的。剧烈的咳嗽、干呕,四周就像著了火──他这尸系的身体还从没这麽烫过。
“主上,我爱你……主上,我爱你……我爱你……希望住在你的子宫里。”
虽说在人类世界主上是全然男体的状态,这话却也并非莫名其妙。
结合、分离、结合和分离,一切就是那麽简单。
“……啊……呃……”小伊苍白失神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汗水滴下来,高潮的兴奋充斥了他全身、他的整个的灵魂。
一瞬间他看见了天堂的光,美而耀眼──太过耀眼了,所以他被烤化了,他终只是个半人不鬼的尸系魔族。
“……呃……”弥留的余光滑过几个同伴带著惊恐眼睛,他又笑。
当俯下头时他又咳嗽起来。
他看见……手上、胳膊上、胸前……满满的、都是红色。
主上手掌越过肩头抚摸他的手背,而後也发现了那些血。
天界。
“小书书。”然德基尔拾起躺在地上的书型天使。
扉页打开,无力从头自行翻到尾。一对小翅膀在这过程中出现,而後又消失。
再翻动,这次它完全被动的任其摆布。
“你也变懒了呢。”然德基尔回身,险些被躺在草坪上的另个天使绊倒。
“雷米,”然德基尔蹲下来,拍拍好友肩膀,无奈而又充满怜爱的笑著,“真是的,随地乱睡呢,雷米。”
……雷米……
4、(非荣格视角)
“去人类世界?”迈克尔注视著然德基尔。
“嗯嗯。”後者笑眯眯的点头。
“你自己去?”
“嗯嗯。”
“去很长一段时间?”
“嗯嗯。”
“去找我们的救赎者小弥?”
“嗯嗯。”
“去勾引他?”
“嗯嗯。”一系列的回答让可怜的天使然德基尔产生了思维定势,许久停顿,周遭氛围的异样和迈克尔脸色的变化,让他恍悟自己回答了什麽,遂唇边抽搐,想解释却不得。
“勾引他,勾引他,你要到人间勾引他。”迈克尔嘴巴呈月牙状裂开,额上被凉爽的阴云占据,无疑,他进入了诗性的黑化状态。
“我……觉得很喜欢他……啊,就像……”然德基尔摆著两只白皙小手儿,唇边仍在微抽,“悠飞对麦塔特隆一样。”
“喜欢他,喜欢他,你们才认识多久哇?”迈克尔继续著令人抽搐的语言。
“迈克殿下,我相信凭自己的魅力会把小弥从梅费斯特手里拯救出来的。”然德基尔耸肩,“不管怎麽说,我已把这里的工作做完了,再去哪里是一个天使的自由。”
“好吧好吧,我这个天界首席长官在你们眼里有过一点点权威吗?”迈克尔拿出速记诗簿,奋笔疾书。
“你们在干嘛?”拉法刚好过来,见二者的互动,额角滴下一颗巨大的汗珠。
“小然要去人类世界钓凯子。”迈克尔将诗集放回怀中,“我对此深感痛心,於是写了首长诗,给你念念。”
“我不想听,”拉法尔抬头怨念的看他,“那个伊都米亚诗写得都比你好。”
“……你……你说什麽?”迈克尔顿时颤抖了。
然德基尔悄无声息的退去。他们不再注意他。可以肯定,事已成定局,他要去人间了。
5、(非荣格视角)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所有肉体上的痛苦都消失了……小伊睁开眼,眸中却是深深的恐惧。
“不是说弥留了麽?”这是巴冷冰冰的声音。
蹙眉,撅嘴,侧过头,看见巴正双手抱胸以他很经典的姿态靠在墙上,低垂著头,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巴旁边是半靠在桌上的梅费斯特和坐在椅里的剌哈。而沙利叶在窗台,手拿艾利戈捏来捏去。
“弥留,听起来好可怕呀。”梅费斯特一笑。
“你们可曾见过尸体弥留的吗?”一张熟悉的脸在正上方出现,镜片後是那对快乐而深藏不漏的眼睛──宓栗林手掐腰部,笑著俯著身,“你这东西,非劳烦我从魔界跑来一趟,结果却没什麽需要我做的。”
伊都米亚仿佛没听见他说的,蹬开被子。
“大病初愈,就算尸系魔不大可能著凉,你也……”宓栗林话到一半,愣住。
该死的小伊竟抬起一双长腿,像小孩子那样摇摆起来。对这一忽然秀大腿的行径,让在场者皆有些发愣。
“……大腿围……”最後,他双手握住自己腿部最上端,喃喃,“粗了……不好……”
“那个,在小孩子面前……”剌哈忽红著脸指指小伊旁边,後者这才发现小提也坐在床上。
婴儿不愧是诸魔君的骨肉,面临此种场景,淡定异常,它伸出肥嫩小手,捏了捏小伊大腿,咯咯的笑了。
“这是到这里来的最大收获了。”宓栗林抱起提莫希,坐在床沿,将之放到腿上。
“嘎……”婴儿笑著,摸他的脸。
“这个孩子,就跟你一样的学术呢。宓。”剌哈道。
“……嘎,嘎……”婴儿摆动起双臂,忽而又摸到宓栗林的眼镜,将之摘下,好奇的打量,然後给自己戴上。
那镜片对它的小脸蛋来说过大了些,几乎戴不住,它转过头,眼镜斜挂在脸上。
“唔,果然很学术。”宓栗林俯身打量它,而後忍不住亲了亲那肥嘟嘟的小脸蛋。
梅费斯特看著他们,若有所思:除了主上,宓很少会对谁如此亲热──虽然他永远似乎是很友好。
“话说回来,”巴忽然想起,“小孩子胡乱的戴眼镜不会把眼睛搞坏麽?”
“嗯,没关系啦,反正只是个平光镜而已。”宓栗林说。
“平光镜?”梅费斯特抬眉,“那麽说你的眼睛没有毛病?”
“嗯嗯。”宓栗林点头。
“没毛病老带著副眼镜干什麽?”巴低沈道。
“其实……”宓栗林干笑,“只是这样看起来比较鬼畜而已。”
“鬼畜……”梅费斯特嘴角抽搐。
“不要扯皮了,宓,你去给主上检查过没有?”巴转移话题。
“检查吗?主上这次好像不大喜欢让我接近……。我到这里来以後还没见过他呢。”宓栗林说。
“你是说你都没接近他吗?”巴说。
“怎麽了?这次不是只有小伊状况不佳吗?主上难道也……”宓栗林。
“主上……”梅费斯特声音也低沈下来,“小伊昏过去之前,主上背上都是血。”
“血?”宓栗林。
伊都米亚停止了玩大腿,一下子警觉起来──血?那些血?难道不是自己的血吗?难道……。他几乎发起抖来。
“不,其实也不能确定是真的。”巴看了他一眼,立刻道,“我们再接近主上,红色就消失了。所以很可能只是某种力量冲撞给我们造成了这一幻象……那麽沙利叶殿下是怎麽看呢?”
“啊,还不能确定。”沙利叶。
“即使沙殿的眼睛也无法确定吗?这太古怪了。”宓栗林柔和的摘下婴儿脸上的眼镜,重新戴上,“主上自己又是怎麽说呢?”
“他自己说没发生什麽。”巴道。
“而且他对我们的疑神疑鬼非常之不屑。昨天大家要求看一看主上背部,结果……”梅费斯特尴尬的一笑,“似乎太冒失了。”
“冒失得只有你吧?那麽饥渴去扒主上衣服,他不吓跑才怪。”巴冷笑。
“呵呵,难道你当时没有参与其中吗?正经巴掰……”梅费斯特看他。
“喔,原来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那就难怪了。”宓栗林。
“哦?”巴抬眉。
“我今天打算去见主上时,发现他卧房门上挂著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群魔强扒主上的衣服,主上很生气,谁也不许进来’。”
露西弗卧房门外,确有一张那样的纸条。而卧房内,他正忙於批改文件。似乎听闻楼上妃子们的讨论,他脸上露出笑容。
这笑容平静柔和,虽背部的痛就如同羽翼被割时……
救赎6~10
发文时间: 6/1 2010 更新时间: 08/06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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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风吹动纸条。
──是的,那片纸条如今还留在门上。没有主上的命令,妃子们都不敢去动它。
梅费斯特一笑,慢慢走下楼。
宓栗林抱著提莫希坐在椅子里,他们都在看书。前者手持三十二开小册子,後者坐在其大腿上,翻著八开的学术大作。这六爹的眼镜又歪戴在婴儿脸上。
“哈罗。”看见梅费斯特出现,他们同时道。
“事隔千年,再次变成雄性外貌。”梅费斯特摸摸自己男青年的身体,“啊呀,真是激动呢。”
“我也是最近才修复并改进完你这副魔体的,先解开封印让你试试,感觉一切都还好吧?”宓栗林说。
“目前没什麽问题。不过,这样看来……”梅费斯特低低一笑,“你也觉得关键性的时刻快来了吧?”
“哦……”
“所以才竭尽所能要考虑周全,包括让我尽快恢复魔体。”
“说到关键性时刻,子世界忽然出现状况和小伊身体受到影响,的确都像是预兆呢。”
“预示了什麽?”梅费斯特翘起唇边。
“宇宙之深奥,是即便如我般的学者也不能去确切解释的。”
“啊哈!”梅费斯特不再追问,下楼到一层,欲出去。
“刚刚变成男性就这麽迫不及待的要去外面招摇啊?”宓栗林笑。
“嗯,是啊。”梅费斯特摇晃手中的一串钥匙,回头,“要去找女人。”
“唉唉,忽然觉得主上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