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科技,我诞生在一个高科技的世界。」聂飞脸上露出怀念的气息,又有著几分悲伤,「乐天给了我一个命令,等著你来。」
“好吧,机器人先生。”杨清无奈地抓了抓头发,“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混乱的局面到底是用来干嘛的?只是给我找麻烦的吗?”
「不,不是这样的!」乐天的手语更激烈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我终於知道了,这一切,这里是怎麽回事?这些都是为什麽?我的命运,那不是我的命运,那一切都是假的。乐天把我塞进了那个世界里,给我设定了一个命运,所以,那个世界的一切都改了。我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个世界里的人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於是呢?你是不是也要做什麽弥补?”不顾管里和莱瑞德满头雾水的表情,杨清不快地道,“是不是也要给我来一通大道理?”
「不,我有我生存的意义。我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帮助你。」乐天这次不说“我的皇上”了,而是用了一个更有特征性的称呼,「我的主人。」
第五章 故人(10)
杨清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人”,直到耳边听见管里的话:“你是不是有些事需要解释一下?”
对於管里和莱瑞德当然没有什麽好隐瞒的,等全部事情讲完,杨清只觉得口干舌燥,不假思索地对聂飞道:“给我点水。”
这一次,聂飞也给了他与众不同的回答:「我不是你的仆人,我要帮助你做你应该做的事。」
“应该做的事?”杨清皱起眉头。
「你应该把所有的世界纠正回原本的道路,这样所有的世界就都不会毁灭。不然,最终所有世界都只有走向崩塌一途。」
这种话杨清已经听了无数遍,耳朵都快起老茧了。对他来说,什麽世界毁灭啦、人类毁灭啦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重要的是,他想夺回自己的生活,他所爱的家人、以及未来的人生,一切的一切,他只需要这些东西。
“我不管这些。”
「你必须管。」聂飞的口气十分生硬,就如同没有情绪的机械般,「这是你的责任。」
“去他的责任!乐天在一个人走的时候怎麽没想到这些?怎麽没自己扛起责任?他一个人在外面逍遥快活,却让我来收拾这摊烂摊子!这算什麽?这他妈的算什麽?”杨清深吸了口气,憋著一肚子火咆哮著,“我不做!谁想去做谁就去做!关我屁事!”
「乐天是在寻找修补的方法。」
“我不信!”
说完,杨清举步就走,这片森林哪怕再黑暗也比听乐天的话好,一想到那个不负责任的撒谎精他就觉得要抓狂了!
「不行。」然而,乐天制造的这个聂飞显然有著忠实属性,无论是跟著他时还是听从乐天的话时,哪怕乐天根本不在他仍然尽职尽责地拦到了杨清面前,「你必须完成,这是你的责任。」
“这不是,该死的,我的,责任!你再跟我说都没用,我只……”
「乐天死了。」
一片黑暗中再也没有了声音,杨清如同一桩雕塑般望著聂飞,嘴里嗫嚅了半天後才道:“死了?乐天?”
「是的,他早就知道了自己未来会经历的,也知道了你会经历的,他穿越了时间与空间,走了许多地方,了解了一切的根源。」聂飞的手势比划得快像疯子了,「最後,他认为只有你能拯救他和所有的世界。」
“……哈。”过了半晌,杨清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紧接著他像是疯了般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管里以一付不可思议的表情看著他,压抑著自己一拳打到杨清脸上的冲动。莱瑞德则是瞪大了眼睛,脸上渐渐露出迷惘和悲伤的表情,对他来说,乐天代表著太多东西,这麽个人突然死了,他突然看不清前进的方向。
“谁信!”杨清突然止住笑声,更加大声愤怒地咆哮起来,“谁信!他跑了那麽多地方,搅和了这麽多事,居然给我来这一套?谁管他!”
「你必须管。」聂飞只重复这一句。
“与其要我管,不如让他治一治你的哑巴症,你不是非人类吗?他制造你的时候居然弄出这种缺陷?脑袋怎麽想的?”杨清是打定主意听而不闻了。
「这是你的责任。」聂飞也说不出什麽有创意的话来。
“啊,乐天,你在哪里?”杨清看与聂飞说不出话来,干脆地开始仰天长嚎,“你在哪里呢?出来见我!你要是不敢来见我,那你就别想我替你办事!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弄个传声筒来就行了?”
正当杨清要重复一千零一万遍对乐天的愤怒时,聂飞猛地踏前一步用力一拳挥到了他的脸上!这个举动太过突然,没人来得及阻止──不如说,管里和莱瑞德都觉得十分解恨,从刚才起他们就受到杨清的“音波攻击”,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杨清在地上摔作一团,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实在糟糕透了,他像是疯了般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不顾地扑向聂飞,只是凭著拳头和对方战斗。聂飞并没有下重手,很是游韧有余的样子,他看起来却糟多了,脸上到处都是淤青,更不用长流的鼻血增添的滑稽感。
终於,这场斗争以聂飞的胜利而告终,他一只手揪著杨清脑後的头发,把他像个沙袋般狠狠地扔在了地上。杨清就这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两眼无神地望著黑漆漆的天空。半晌後,才以几不可闻的声音抬起头看向聂飞道:“乐天怎麽死的?”
第五章 故人(11)
「老死。」
这个答案大大出乎杨清意料之外,他一翻身坐了起来语带遗憾地道:“老死?怎麽可能!他居然不是被人杀掉的,太可惜了!”
「他的一生过得很坎坷,居无定所,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他回不去自己的世界了,迷失在这广阔的世界中,最终在孤独中一个人死去。」
杨清沈默了半晌後道:“他有没有提过我?”
「很多。」
“他为什麽要找我来干这事?”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你见证了我的一生,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帮我完成这一生的愿望。」
聂飞直接复述了乐天的话,却没有打动杨清丝毫。他怔了怔,随即露出嘲弄的笑容:“谁要和他是家人!”
「我们该走了。」
这句话令杨清冷笑一声:“我才不走,我看你能拿我怎麽办!”
聂飞没有拿他怎麽办,却有别人代劳了。可惜的是,代劳的不是管里和莱瑞德,他们正一头雾水地看著聂飞的手势,猜想著那是什麽意思。正当他们想著脑袋冒烟时,一发绚烂的“烟花”在森林上空炸开,映亮了漆黑的森林,也映亮了纠结中几人的脸。
“怎麽回事?”杨清首先跳了起来,虽然正处於怒火中,但他对於自己的小命还是很珍惜的。
回答他的是管里:“魔法。”
“你确定?”他瞥了眼这个不可靠的临时魔法师。
“我感觉。”管里耸耸肩膀,回答得仍然很简洁。
“感觉……这种东西能作准吗?”
“大魔法师的感觉十分准确。”有人回答了杨清的问题,从黑暗中步出一人,全身罩在宽大的斗蓬下,和在黑暗中也没什麽区别,“不过,那还称不上是魔法,只是些小戏法罢了。接下来,展示在您身上的可不会是戏法了,毕竟,您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魔法天才,我想,这些小戏法是难不倒您的。”
在来人说话的时候,围绕著他们一圈人浮现了出来,人人都躲在斗蓬下,弄得面目一片模糊。
“呵呵,你们忙,我先走了。”
“走?抱歉,精灵王子,您还不能走。”这个称呼令杨清一怔,想著自己这次又是这麽身份显赫,正在心里小小地得意一下时,猛然发现对方是对著聂飞在讲话,“您这麽突然地出现在我们的地盘上,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吗?”
靠,这麽大的个子,这麽雄伟的身材,哪里像一般传说中英俊纤细的精灵啊?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杨清目瞪口呆地与板著脸的管里对视一眼,莱瑞德也是瞪圆了眼睛,凑过来小声咕哝:“他是精灵王子?不像啊……”
“我哪知道。”杨清没好气地呛了回去,随即转向来的魔法师,“喂,你们要找他们麻烦的话,我能不能走了?”
对於知道乐天一切的杨清来说,他不认为在这个世界死亡就是终结,恐怕会流浪到下一个城市去,就像乐天一样迷失在各个世界中,再也回不去。
“不能。”来人定定地看了杨清一会儿,随即转过头去面向莱瑞德,“传说中的勇者跟一位大法师走在一块儿,我也希望有个解释。”
“解释解释……”终於从主角光环上被拉下马的杨清颇有些不满地咕哝,“凭什麽我们要给你解释啊。”
对方又沈默了几秒,接著再度无视了杨清继续对莱瑞德道:“不管如何,法师塔是肯定要请你们走一趟的了。”
再度被无视的杨清觉得自己的怒火有复燃的势头,赶忙深吸了几口气平息了下後道:“我们不会跟你走的,无论是法师塔还是哪里。”
对方没有得到“正主儿”的回答,终於不得不正视杨清了:“你是谁?”
这个回答差点儿没把杨清气晕过去,他撇著嘴道:“无名之人。”
“你和他们什麽关系?”本身这几个人会走到一块儿就已经令人费解了,这时候居然还弄个小角色来发言,这其中难道有什麽阴谋吗?法师塔的法师们平日里是只动脑子的,此时开动所有的脑细胞却仍然想不出原因来。毕竟,这不是他们知识所能解决的问题。
“这样吧,我给你们几个选择。”杨清的耐心告罄,“一、放我们走,二、你们给我去地上啃泥,选择吧,虫子们。”
莱瑞德不由地对杨清侧目,这种形势下居然还说得出这种话,不愧是乐天的朋友。法师们这时候却不仅仅是侧目,而是骚动了,其中的一位已经站了出来,手里拎著一根像是铁般的棍子,棍头一块黄晕色的宝石缓慢地指向杨清,一片安静中,所有人都听见一种像是呢喃的声音。
第五章 故人(12)
“他在施法,阻止他!”管里最先反应过来,喊出声的同时莱瑞德已经窜了出去,手中的巨剑直指向那站出来的法师。然而,数量上的优势不可能不带来影响,其他的法师也已经出手,一股绿色的藤蔓破土而出,缠上莱瑞德的脚,瞬间便把强壮的男人捆在了离攻击对像一步之遥的地方。
法师终於念完了晦涩的咒语,杨清睁大了眼睛,什麽事都没发生。他正想嘲笑对方的故作神秘,一股血腥味却涌上了喉头,他再也忍不住当场呕出一滩鲜血,甚至还混杂著血肉。来不及说话,下一波呕吐再度到来,他就像要吐出内脏般不断呕吐著,直至他身前不仅仅是一滩血,而是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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