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也在看我呢,自从我一从家门口出来,她就一直在沉默的看着我,那眼神是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
我不敢多看,赶紧装着没看见的样子,开了我那自行车,我就往外跑。
到了预定的地点,我那哥们李全有已经点上了几组烤羊肉啤酒也都摆上了,我走过去的时候,李全有忙让我赶紧坐下,随后他又追要了两组羊肉串。
我看他那愁眉不展的样子,就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李全有哭丧着脸说:“别提了,小雅还在医院呢,我们不是前段时间说要孩子吗,估计今年是要不上了。”
我有点不明白,李全有那媳妇在医院里当护士的,可是在医院跟要孩子没啥影响啊。
李全有继续的对我说:“前几天电视里不说了吗有个流感挺厉害的,得上就死,现在咱们市里的医院都备战呢,小雅又被点上兵了,说是站在第一线充当白衣天使……”
我对新闻了解的不多,我有点奇怪:“早些的时候不也有什么超级病毒还有什么猪流感的,也没见有什么事啊,这次估计也就上面重视重视做个样子。”
“还真不是做样子。”李全有忽然压低了声音的说:“咱们市里没准真有人得了,前段时间市一医院就有俩疑似的,不过具体情况卫生局的没敢往上报,但我听小雅说别的地方尤其是北京上海那种人口流动性大的地方都不少人得了,那东西只要俩人靠的近了就能传染,就跟当年那个非典似的,不过非典那个潜伏期还算是短的,新出来这个能潜伏半年呢……”
我不大懂。
李全有见我不明白忙加紧的说:“潜伏期越长传染的人越多,你看着人好好的,其实早就得上了,但自己不知道啊,回家上班该干嘛干嘛,半年过后好家伙已经传染一大片了……你说吓人不吓人……”
“不能吧。”我总觉着这事有点被夸大了。
李全有摇头晃脑的:“不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像我这样的,我就是个穷命,早几年要买了房呢,何况现在还租房住,现在租房也不省心,租金也是一个劲的涨。”
我一听李全有这话就赶紧安慰了他几句。
我最近也是一肚子的牢骚,我大学毕业后,通过我爸的关系也是进了个小私企里,那日子过的就跟不是人似的,前段时间跟我们业务经理吵翻了,被人开了回家,现在工作还没着落呢,说真的,像我这岁数的还得往家要钱,真是舍不下那脸去。
牢骚话是越说越多,酒也是越喝越多,到了最后我就有点喝高了。
等我骑着车往回走的时候,我就觉着自己脑袋晕乎乎的。
迷迷糊糊到了小区口,我刚要准备拐车把往里走啊,我就听见有人在那阴阳怪气的说着:“你装什么正经啊,你不就是缺男人吗,我跟你好还不成吗?”
我觉着那话特别扭,忙扭头看了一眼。
就见拐弯的地方,那地方以前有个路灯来着,后来不知道是啐了还是让人给砸坏了,反正有段时间不亮了。
我就看见那地方暗里吧唧的,影影绰绰似是有俩人。
俩人个子都不矮,我眯了眯眼睛,因为我一下就认出最里面站着的那人了。
那不正是最近一直围追堵截我的那个大美人吗?
我瞬时酒就醒了一半,我赶紧的把车把一转,我就骑过去了。
等我骑到他们俩身边的时候,我终于是瞧见到底是怎么了。
原来我们这片的一个老混混正纠缠着大美人呢。
我一下就犯难了,管吧,又是惹闲事,不管吧,又不能见死不救。
我只好咳嗽一声。
那老混混回头一看是我,因为都是附近一片的,他也一下就认出我来了,不过那老色鬼居然一点都不害臊,居然还主动的跟我打招呼说:“这是吃了回来的?”
我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一只撑着车,用眼往死力盯那老混蛋,“恩,刚吃了回来。”
那老杂毛大概是看我面色不善,忙就装着跟过路的似的,扭头就跑了。
这下整个路界就剩下我跟那个美人了。
我真想也赶紧走啊,但大概是酒闹的,我有点犯迷糊,我也不知道脑袋里是怎么得了,有那么根弦就跟没绷好似的,我嘴巴就给吐露了:“我说你怎么还不走啊,你总在这耗着干嘛?”
第 9 章
“他摸我。”她驴唇不对马嘴的就来了这么一句。
我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对着她了,我闷了一会儿,我还不的会跟女人打交道呢,上学的时候也是暗恋过几个女孩子,可那时候小,就总是脑袋里乱想什么的,具体在我也没跟人交流过,我也就不知道该怎么跟女的接触。
我就知道我这人有点冷而吧唧的,我想说话随和一点,不过我一张嘴就又是那个腔调了:“他摸你,你不会踹他啊。”
“我没想起来。”她的嗓音听着比几天前还沙哑了,我估计着也跟她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有关系。
我真有点可怜她,她就跟我以前喂过的小流浪狗似的,对她好一点,她就没完没了的想跟着你。
其实仔细想起来,我也没什么可让人图的。
我也是趁着酒劲,我就对她说了句:“你等下,我取点东西去。”
说完我就骑车到了楼下,轻手轻脚的上了楼到我卧室把我身份证翻出来,幸好我爸妈睡的早,我回来的时候俩人都不知道。
我下了楼后,就意识那女人坐上我的车。
不过在她要上车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个事,我赶紧的问她:“对了,都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你叫什么啊?”
我不知道是我问的方式不对,还是她没准备,反正我问完后,明显她整个人就愣了一下。
我怀疑她是不大愿意告诉我,不过我也不在乎,我还大大方方的告诉她说:“我叫李伟业,我身边人都喜欢叫我大伟。”
我说完就准备骑上车子带她走啊。
结果我都骑上车了,她那还没动静呢,我忙转过头去,就看见她愣愣的站在路边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
我用眼神询问她,她还是呆呆傻傻的样子,我忙拍了拍自己后座的位置,催她说:“坐上来吧,我带你去旅馆。”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终于缓过神一样的,几乎可以用郑重来形容了,她告诉我说:“我叫宗然。”
我哦了一声,因为她说的太郑重了,弄的我都有点怪怪的,我忙又拍了拍后车架那,“上吧,时间不早了,我安排好了你,我还得回家呢。”
她这次挺乖得了,上车后还搂住了我的腰。
我又是浑身麻嗖嗖的,我觉着特别的有意思,我之前一直没跟女人怎么解除过,好不容易遇到个这么上赶着我的,还是个这样的神呼呼的。
我知道我不能对这种人有感情,不过她实在是长的太好了,现在虽然看着挺邋遢的,也没开始的时候看着惊艳了,不过那眼睛还是挺招我喜欢的,特别清透,就跟小孩子的眼睛似的,一点杂质都没有的感觉。
我出来的时候还带了点钱,可我那钱毕竟是有数的,好酒店我也没那么多钱,我就就近找了一家家庭旅馆。
那家旅馆倒是开了好多年了,我进去的时候,就在跟客厅似的地方有个台子,不过这点了,那台子后也没人。
我就先让宗然坐到一边的椅子那歇着,我则到后面去喊人。
很快一个中年妇女就从后面转了出来,我听着她身后隐隐还有电视机的声音,估计是刚看电视呢。
我就跟人打了个招呼说想住店。
那女人倒很热情,忙就拿价目表给我看。
我看了一下,有双人间单人间,单人间倒是便宜有五十一晚上的,我就问她五十一晚上的是什么样的房子。
她挺会做买卖的,当下就拿了钥匙,让我们过去跟她看看。
我跟着宗然就过去看了,这个旅馆所有的房子都是以前的住家改造的。
这片前几年拆迁,留下一堆什么房管局的房子没拆了,到现在还这么破烂着呢,不过改成旅馆后,倒是算个买卖了。
那女人给开的房子还算比较靠外,因为整个楼都是筒子楼的感觉,所以一打开那门,我就猜着里面大概什么样了。
果然一打开就看见里面迎面摆了张单人床,然后就是特简陋一桌子椅子,脸盘在脚下扔着呢,地上还摆了一双褪了色的拖鞋。
我当初当业务员的时候也住过类似的旅馆,里面没卫生间没洗澡间的,连个电视都没有。
不过价格在那摆着呢,咱也不能强求,我点了点头,跟那女人商量说:“要是多住几天能给便宜点吗?”
那女人赶紧的说:“哎呀,兄弟这怎么便宜啊,你们俩人一间,我也没多要啊。”
我靠,还被人误会了,我忙解释:“我不住这,就她住,再说你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就便宜点吧……”
“没法便宜了,现在什么东西不涨价啊,我这还是早几年的价呢,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们拿一套洗漱用品,算是赠你们的。”
我也知道现在买卖难做,不过我钱也不是大风挂的,我又跟那女人商量了一会,最后那女人终于答应要是注满五天的话,就给我便宜五十块钱。
我知道这价格已经不高了,也就让宗然跟着过去拿洗漱用品了。
我则在过道那想着要不要抽根烟,之前喝的酒劲又反上来了,我觉着脑袋有点嗡嗡的赶紧。
正这么琢磨呢,我就听那女人嘟囔着:“小姑娘你可真有意思,我这个是赠送的,光这个刮胡刀外面买去就得五六块……多给你条毛巾还不成吗……”
听了这话我也没在意,觉着那宗然肯定是觉着都是些不拿白不拿的东西,所以想着一窝端了。
最后宗然提了一包东西过来,我就站在她那房间门口呢。
剩下的就是交钱还有拿身份证件了。
我让宗然进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的不,我则跟那女人到前边去做的等级。
小旅馆就这点好,手续都特别简单,人也不跟你较真,本来那老板娘想让我交三百押金的,但那地方连个电视都没有,我觉着三百有点多,最后谈到了两百。
押金条收好,手续也都办清后,按说应该没我的事了,但我总觉着我得上去跟宗然说句什么。
这人就是这么有意思,不知道名字前,那就是个陌生人,我总那女人那女人的叫她,现在知道名字了,我就觉着我跟她似乎有了某种联系,反正怪怪的。
我走到她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她也没关着门,就坐在里面的床上,一看见我过来了,她就冲我直笑。
我觉着挺有意思的,走过去,我是业务员出身,跟人搭讪套近乎都是职业化的,只是我还没遇到过她这型的,我总觉着她挺不一般的。
我也没什么正经话好说,我走过去憋了半天才忽然想到个话题,我就问她:“你最近总吃包子啊?”
“恩。”她点点头,特别乖的表情。
我笑了下,我觉着她挺有意思的,“那包子总吃就吃腻了,对了你要他们家蒜没有,现在这个季节吃包子就瓣蒜好,尤其是出门在外,吃饭的时候都得吃蒜,吃那个不爱闹毛病。”
我说完了,才想起来对方是个女孩子,我这么说挺怪的。
我挠了挠头,她也跟着笑起来。
她笑起来尤其的漂亮。
我正想着接下来聊什么呢,旅店老板娘就急匆匆的跑过来了,我听着�